帝天走出虚空,站在半空中,低头,看向下方这片狼藉的空地。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赤王身上。
“赤王。”帝天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那平静
“瑞兽呢?”
赤王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帝天大人……瑞兽……瑞兽被人类重创,属下……属下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重创?”帝天的目光,移向地上那只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三眼金猊。
当看到三眼金猊腹部那个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依然狰狞的伤口,看到它身上那些被空间之力碾压出的、深可见骨的伤痕,看到它那双虽然睁开、却依然涣散的金色竖瞳时……
帝天的眼中,那纯粹的黑色,瞬间沸腾了。
像墨海中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像平静的湖面砸下了万钧巨石。
恐怖的、无法形容的、仿佛能毁灭世界的杀意,从帝天体内轰然爆发,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在森林上空疯狂肆虐。
“谁干的?”
帝天问,声音依然很平静,可那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人胆寒。
赤王不敢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玄子如何以大欺小,以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实力,强行禁锢、重创三眼金猊。
戴钥衡如何贪婪,要猎杀三眼金猊获取魂环。
玄子如何纵容,甚至亲自出手压制赤王,为戴钥衡创造机会。
戴钥衡如何“失手”,在右手被诡异黑火灼烧时,魂力失控,给了三眼金猊致命一击。
以及……毒不死如何突然出现,阻止玄子,救下三眼金猊。
戴土如何以治疗魂技,稳住了三眼金猊的伤势。
帝天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风暴越来越猛烈,杀意越来越浓郁。
当听到戴钥衡“失手”重创三眼金猊时,帝天的目光,骤然转向了森林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史莱克七人正仓皇逃离。
可他们的速度,在帝天眼中,慢得像蜗牛爬行。
“想走?”
帝天抬起右手,对着那个方向,轻轻一握。
“过来。”
帝天对着玄子的方向,轻轻一招。
空间冻结解除,可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传来,将戴钥衡等几人,像抓小鸡一样,凌空摄了过来,狠狠摔在空地上,摔在帝天面前。
玄老表情难看,本来是想让那些孩子们先走,自己拦着帝天的,。
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帝天之间的差距,就像萤火与皓月,就像蝼蚁与巨龙。那不是魂力等级的差距,而是生命本质的、规则层次的、不可逾越的天堑。
“帝天……”玄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
“今日之事,是老夫管教不严,让弟子鲁莽,伤了瑞兽。但瑞兽现在已经被那位小友救下,性命无忧。此事,可否就此揭过?我史莱克学院,愿意赔偿,愿意……”
“赔偿?”帝天打断他,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玄子心上,“拿什么赔?拿你史莱克学院所有人的命,够不够?”
玄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帝天,你不要欺人太甚!”玄子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瑞兽没死,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你若执意要战,老夫奉陪!但你要想清楚,与史莱克学院为敌,就是与整个斗罗大陆的人类为敌!你星斗大森林,承受得起这个后果吗?”
“人类?”帝天笑了,笑容冰冷而讥诮,“你们也配代表人类?一群自私、贪婪、无耻的蝼蚁,也敢威胁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子,扫过戴钥衡,扫过马小桃等人,最后,重新落在三眼金猊身上。
“瑞兽没死,是它的造化,是那位小友的本事,不是你们手下留情。”
帝天抬起手,对着玄子,直接使用了龙神爪。
玄老直接开启武魂,
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个魂环展现。
饕餮虚影凝聚,直接就要抵挡。
但是下一刻!
轰!
玄老的防御跟纸糊的一样一撮就破,玄老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上,将那棵古树拦腰撞断。
他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血中混杂着内脏碎片,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萎靡了大半。
一爪,重创九十八级超级斗罗。
所有人都呆住了。
马小桃、公羊墨、陈子锋、西西、凌落宸、姚浩轩,全都吓傻了,像鹌鹑一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戴钥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趴在地上,看着帝天,看着那双纯黑色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裤裆湿了一片——他失禁了。
“玄子,今日留你一命,是看在瑞兽没死的份上。”
帝天的声音,像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滚回你的史莱克学院,告诉穆恩,一年之内,史莱克学院任何人,不得踏足星斗大森林半步。否则,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杀到你们不敢来为止。”
玄子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可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知道,帝天说的是真的。刚才那一指,帝天已经留手了,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至于你……”
帝天的目光,落在了戴钥衡身上。
戴钥衡浑身一颤,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动都不敢动。
“哪只手,伤的瑞兽?”帝天问,声音很平静。
戴钥衡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是那团黑火害我”,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帝天的威压下,他连思考都做不到,只能本能地抬起……右手。
帝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很好。”
他抬起右手,对着戴钥衡,轻轻一划。
“嗤——”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什么都没有。
可戴钥衡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
断口平滑得像镜面,没有血,没有骨茬,就像那只手臂,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啊!!!”
戴钥衡呆滞了两秒,才感觉到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抱着断臂处,在地上疯狂翻滚,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在身下积成一片血泊。
可帝天还没完。
他再次抬手,对着戴钥衡的左腿,又是一划。
“嗤”
左腿,从膝盖处,齐膝而断。
戴钥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钥衡!!!”玄子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可被帝天一个眼神扫过来,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断他一臂一腿,是利息。”帝天收回手,声音冰冷,“若是瑞兽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