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看着陈玉书不情不愿地被虞晓楠“押送”到前排，心里松了口气。
刚转过头，她却又恰好对上了许意的目光。
“你紧张什么？”许意笑了笑，“怕书书上课的时候一直监视你啊。”
“没有，没紧张啊。”余笙矢口否认。
许意才不信，却也不拆穿：“等会儿上课了，要是觉得无聊，你就玩手机吧。”
“什么吧？”
“啧。”许意瞪了余笙一眼，捏住她的小脸，“你再说？”
“……唔。”
余笙赶忙掰开许意的手指，心虚地回头张望。
这么多人看着呢。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是墙壁，白刷刷的墙壁。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坐的是最后一排。
余笙顿时有点窘，不动声色地回过头来，清了清嗓子，问道：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老师不会突然下来吧？”
毕竟她没有上过这节课，不知道任课老师是什么样的脾气，心里终究有些没底。
大学课堂又没有堆积如山的课本来遮挡视线，一举一动都容易被看到。
“放心。”许意一边说着，一边随手转笔，“这位老师很随和，只要不影响课堂，他不会管的。”
余笙这才安心，视线追随着许意手中的飞舞的水笔，暗自感叹：
许意的手指好灵活。
上课铃响后，这一排依旧没其他人落座。
或许是因为许意、虞晓楠和柳慈诚常坐在这里，偶尔陈玉书也会来蹭课，同学们早已默认这一排有人坐了。
又或许是因为许意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望而却步。
总之，此刻整排只剩下她们二人。
许意瞄了眼旁边的空座，放下笔，伸手覆上了余笙的手。
“干、干什么？”
余笙紧张兮兮地看了眼教室前排，生怕被发现。
“给我牵一会儿手怎能么了？”许意一乐，“自己女朋友的手还不能牵了？”
“谁、谁是你女朋友……”余笙小脸红得透亮，把声音压在了喉咙里。
“哦？”许意看着余笙这云娇雨怯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逗她，“那你说是什么。”
“那就牵一会儿。”余笙避而不答。
“好，还怕被人看见啊。”
“你小声点……”
两人正说着，任课老师突然提问，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没有显眼包出来装，老师便打算随机抽同学回答。
他扫了眼名单，喊道：
“许意。”
余笙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抽手，动作却被另一股力道遏制住。
许意握紧了她的手。
“？”
不是……
余笙傻眼了，悄声道：“快松手啊。”
可许意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这么牵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只是这只手垂在桌面以下，别人看不到罢了。
“许意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老师扬手指向PPT上的题目。
“好。”
许意从容作答，虽然刚才没听课，但老师问的，她都会。
她一边回答，一边在老师同学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指摩挲着余笙的手背。
动作极轻，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调戏意味。
“……”
余笙整个人都僵住了，已经快要冒蒸汽了。
你在干什么呀，许意！
这人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对答如流，一边做着小动作。
可为什么……感觉好刺激。
好不容易等许意回答完毕，重新坐下，余笙小声说：
“你刚才都不松手……”
“为什么要松？”许意侧过头，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点笑意，“我女朋友的手，我想牵就牵。”
又是这句话……
余笙人麻了，她转而问：“你为什么要站起来回答问题？”
“你傻啦？”许意失笑，“教室这么多人，我要是在前排就算了，在后面不站起来，老师都找不到是谁在回答问题。”
“……”
余笙无言以对。
她能感觉到许意在旁边笑，那种带着点得逞后，得意的笑。
于是，趁许意没用劲，她把小手抽了出来。
“嗯？”
许意扭头看向余笙。
当她再次伸手想要牵住余笙时，余笙敏捷地躲开了。
许意也不恼，直接把手放到了余笙的大腿上，还上下来回移动，像是在搓泥。
“你……”
余笙一时语塞。
“怎么？”许意眉眼含笑，“手不给牵，腿也不能摸？”
“那我也摸摸你的。”
余笙壮着胆子伸手过去，可还没碰到就被许意无情地拍开了：
“不行。”
“……”
太双标了。
课堂过半，许意的手仍然搭在余笙的大腿上。
她没有摸，只是搁着，疑似是在报复余笙之前嚷嚷着看腿的行为。
“可以了吧，差不多行了。”余笙尝试把许意的手挪开。
谁知许意只是瞄了眼余笙，手上稍稍加重了点力道。
这一下用劲，手指触碰到了余笙大腿内侧，敏感的余笙一个条件反射般地抬腿，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课桌底部。
咚！
一声闷响在整个教室里回荡。
几乎全班的人都好奇地扭过了头来。
“没事吧？”老师关切地问道，“上我的课有这么激动吗？”
余笙的脸瞬间红成熟透的番茄，赶忙摇了摇头。
旁边的许意也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显然是在憋笑。
她倒是一点没伤着。
“都怪你。”余笙埋怨道。
“嗯。”许意强忍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余笙的膝盖，“怪我。”
等熬到临近下课，许意又问余笙：“接下来有课吧，要我陪你去吗？”
“啊？”余笙一愣。
追着杀啊？
许意从余笙的眼神里读出了惶恐与无措：
“我说错了？”
“你等会儿不是有节课吗？”
余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课桌上，用来假装这节课，实则是其他课的课本。
“翘掉也没关系的。”许意说得风轻云淡，“那节课老师不点名。”
“不用了，不用了。”余笙连连摆手，暗自腹诽这说辞怎么和陈玉书一模一样，“你要是和我去上课，我不得被同学盯成筛子。”
“噗。”许意轻笑一声，倒也没再坚持，“那你好好去上课，中午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