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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色的叫大蒜，也就是你们大唐人说的‘葫’或者‘蒜’，不过我们后世的品种经过改良，味道更香。”
“这红色的叫辣椒，是明朝时期才传进华夏的香料。这两样加在一起用来烤海鲜，简直是绝配。”
苏泽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别看着了，趁热吃。用筷子把肉挑出来，连着蒜蓉一起吃下去。”
李丽质接过筷子，按照苏泽的说法，夹起一块蚝肉放入口中。
蚝肉的鲜甜、蒜蓉的浓香，再加上那一丝恰到好处的微辣，在舌尖上瞬间炸开。
滚烫的汁水顺着喉咙咽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遍全身。
“好吃！”
大唐公主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什么皇家礼仪了，紧接着又夹起第二块。
苏泽一边啃着螃蟹，一边笑着看她大快朵颐。
“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大唐那时候交通不便，海里的东西运到长安早就发臭了。”
“现在有冷链运输，哪怕是在内陆城市，也能吃到昨天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海鲜。”
李丽质吃完三个生蚝，端起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周围那些光着膀子、喝着啤酒大声谈笑的普通百姓。
在这个简陋的塑料棚下，没有等级森严的规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公子。”
李丽质放下杯子，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丽质今日看了那些毁天灭地的兵器，心中本有些惶恐。但此刻坐在这喧闹的市井之中，看着这些笑颜如花的百姓，丽质突然明白了。”
她伸手拿过一只螃蟹，慢慢剥着壳。
“若是没有白天见到的那些钢铁战车和飞天巨龙守在国门之外，这市井的喧嚣与安宁，便成了无本之木。”
“这些百姓之所以能这般毫无防备地坐在这里饮酒作乐，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世上无人能跨过那些镇国重器来惊扰他们。”
苏泽停下筷子，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得对。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没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所谓的太平盛世就是别人眼里的一块肥肉。”
两人在一片喧闹中结束了这顿丰盛的海鲜晚餐。
回到酒店，夜色已深。
苏泽催促李丽质先去洗漱。奔波了一整天，身上早就出了一层汗。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打开。
李丽质擦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苏泽白天在超市顺手给她买的现代居家睡衣，一件分外宽松的白色纯棉短袖T恤，加上一条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及膝短裤。
褪去了古代繁复的衣裙，也没有了白天外出时那种防晒服的包裹。
此刻的大唐公主，未施粉黛，肌肤白皙透亮，穿着这身简单的现代居家服，看着就像是一个刚上大学的清纯女学生，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慵懒感。
苏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鼓捣着那个占了半面墙的超大屏智能电视。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顺手将茶几上的一杯温水递过去。
“头发擦干再过来坐，免得着凉。”
李丽质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学着现代人的姿势，将双腿并拢斜放在沙发一侧，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苏公子，这琉璃画匣不是用来放戏文的吗？你这般拨弄，可是要看什么新鲜的戏出？”
李丽质看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各种菜单界面，好奇地问。
苏泽停下手中的遥控器，转过头，收起了之前那种随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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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意味。
“戏文？不，长乐，我现在要给你看的，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历史记录。”
苏泽将客厅的主照明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半明半暗的氛围中。
“吃饱喝足了，身上的疲乏也洗干净了。你的脑子现在应该足够清醒了吧？”
李丽质看着苏泽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收起了慵懒的姿态。
“丽质清醒得很。公子白日里说，要带我看这后世用来决定人类存亡的底线。莫非，这底线便藏在这琉璃画匣之中？”
“没错。”
苏泽握紧了手里的遥控器，目光直视着大屏幕。
“白天在防务展上，我带你看的坦克、远火、战斗机、航母。不管它们的威力有多大，杀人的速度有多快。”
“它们都还停留在‘兵器’这个范畴里。它们的作用，是用来打赢一场常规战争。”
“但是现在，我要给你展示的东西，早就超出了兵器的概念。”
苏泽的语气低沉，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打赢战争。而是为了让敌人连发动战争的勇气都没有。这是一种用来掀桌子的终极手段。”
“掀桌子？”
李丽质屏住了呼吸。
“对，只要这东西扔出去，就没有胜负之分了。因为桌子没了，下棋的人也没了。”
苏泽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播放键。
“长乐，看仔细了。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窃取了神明的力量。”
屏幕亮起。
那是一段带着明显年代感、画质有些粗糙的老旧纪录片。
画面中，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滩。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四周没有任何植被和生命的迹象。
在戈壁滩的正中央，高高地矗立着一座庞大且由无数钢铁骨架搭成的铁塔。
铁塔的顶端，似乎放置着一个并不算太起眼的圆柱形金属装置。
屏幕右下角，跳动着一排白色的数字。
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带着浓重历史沧桑感、有些失真的倒计时声音。
“十。”
“九。”
“八。”
李丽质盯着那个铁塔，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衣的下摆。
她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在这种压抑的倒计时氛围中，她的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
“三。”
“二。”
“一。”
“起爆！”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
屏幕上并没有立刻传来爆炸的轰鸣声。
最先出现的，是光。
一道纯粹到了极致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