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吉祥看见蝙蝠坠落激起的尘埃，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月趴在一旁，几乎要昏迷过去，却还是因为担心顾忆的情况挣扎着想要往出爬。剩余的蝙蝠因为暗夜蝙蝠的坠落群龙无首，没头没脑地乱飞。

    顾忆迟迟没有回应，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寂静无声的情感当中。月并不理解这种情感，她只是不相信，不相信顾忆会死。

    “我在。”等到尘埃散去，顾忆终于出现在月的视野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哪怕他们本质上是在精神交流，顾忆的声音也好像来自虚无缥缈的地狱一样微弱。

    “主人。”月张了张嘴，赤红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是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她唯一能理解的是，顾忆现在看起来很不好。他的身子软趴趴的趴在地上，约莫三分之一的身子不见了，只剩下血流如注的断口。金黄色的眸子碎裂了一个，仅剩下的一只里面满是生命的微光。

    “我没事，别难过。”顾忆扯扯嘴角，发现自己的蛇脸并没有什么微表情于是就柔声安慰呆愣在那里的小白蛇。

    “主人，你的尾巴。”吉祥倒腾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来到顾忆身边，被眼前的惨状吓得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没事，多亏了你们。”顾忆费力地想要动弹一下身子，却怎么也凝聚不出力气。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慢慢悠悠地指挥另外两只帮他把暗夜蝙蝠拖到他嘴边就开始吃。

    暗夜蝙蝠的体型偏大，顾忆这会儿其实根本没有食欲，也因为重伤不适合进食这么大的食物。但他不能等，天上的蝙蝠用不了多久就会选出新的领袖，然后很可能延续蝙蝠群的仇恨，继续攻击他们三个。

    他现在必须要赶紧消化掉暗夜蝙蝠，获得它的能力，和用以恢复伤势的体力。

    “系统，我现在能购买什么技能？”顾忆一边费力吞食，一边呼唤系统。

    【您有共计三十一点技能点。可购买低级技能：暴食者，三十技能点。疾行，二十技能点。】

    “购买暴食者。”顾忆睁着一只眼睛，费力地张大嘴。

    【暴食者技能购买成功。】

    顾忆迫不及待地发动技能，他方才在空中发动从蜥蜴那里学来的断尾再生技能，才能从蝙蝠爪子下逃生。只是他落地时不幸被垂死挣扎的蝙蝠划伤了眼睛，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可即便如此他都没有消耗成就点，就是为了落地之后想办法提高进食效率不被其他蝙蝠攻击。

    果不其然，暴食者技能开启之后，进食过程快了很多。顾忆的胃不再像普通蛇类一样变大。而是像一个无底洞一样，食物进入的一瞬间就将其完全消解。食物所带来的能量也快速充满他的身体，让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焕发出生机。

    【暗夜蝙蝠击杀成功，获得技能；超声波，隐形，操控。等级提升至八级。】

    熟悉的暖流袭来，顾忆身后的断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重塑，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就长出了颜色稍微浅一些的尾部。可惜的是，顾忆那只受伤的左眼依然看不见东西。打开状态面板一看，眼部的伤口虽然被修复，眼球却没有再生的意思。

    “哇哦！主人好厉害。”吉祥夸赞道。

    “继续去干活去。”顾忆被这种小孩子的直白夸赞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用尾巴轻拍一下吉祥的脑袋。

    “哦。”吉祥点点头，继续用超声波驱赶其他蝙蝠。

    超声波这种技能，虽然名字是一样的，可是因为发动的生物不同，频率也有微弱的差别。因此蝙蝠群被吉祥的声音扰得躁动不安，又不敢靠近。

    “吉祥的伤还可以，我先帮你疗伤。”顾忆看向一旁的月，心疼地用尾巴抚摸了一下那骇人的伤口。

    月乖巧地趴着，任由顾忆对她使用治愈技能。毕竟是较为初级的治愈技能，加之月这次的伤口较为严重，顾忆并没有将她背上最深的一条伤口完全修复。

    “抱歉，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顾忆深知治愈的极限也就这样了，用尾巴轻抚那条浅粉色的伤疤。那狰狞的伤口横亘在美丽洁白的身体上，丝毫不像是勇士的勋章，而像是失败者的烙印。

    倘若他再强一些，就不会这样了。

    “已经好了。”月歪头，她并不明白顾忆替她治疗之后为什么还要道歉，于是原地转动几圈想证明自己真的已经伤愈了。

    “嗯。”顾忆点头，失去一只眼睛和在月艺术品一样的身体上留下疤痕两件事，让他情绪非常低落。甚至给吉祥治伤时，他一言不发，忘记了多夸赞一下这个勇敢的小家伙。

    治疗一结束，顾忆便也发动超声波。蝙蝠群变得更加躁动，却也渐渐撤退，放弃了继续在他们三个头顶盘旋。

    “主人。”月忽然轻声唤他。

    “嗯？”顾忆抬头看向她，发现月也完成了消化，此时浑身散发着淡淡银白色光芒。她美得和这样一个肮脏血腥的洞窟格格不入，像是月亮的使者。

    “不喜欢吗？”月看着惊讶的顾忆，有些不自信地询问。

    “喜欢，很好看。我就知道荧光蝙蝠的技能非常适合你。”顾忆回过神道。

    “那主人，开心吗？”月像小狗似的摆了摆尾巴，似乎是有些害羞。

    顾忆微微一怔，转瞬间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月吸收了高级的食物之后，迟钝的现象大幅度缓解，也更像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儿。原来她放出技能来，就是担心他不开心吗？

    “很开心。”顾忆点点头，心中的焦躁情绪也消失不见了。他隐约也发现，自己变成蛇之后嗜血的欲望越发严重，对于力量的渴望也总是让他陷入焦躁当中。可每次一看到月，顾忆的心情就会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

    原来这就是养一个贴心小棉袄的乐趣吗？顾忆表示自己悟到了。

    “什么事情很开心？”吉祥疑惑地回头看向那两条蛇，“哇，月姐姐你好漂亮。”

    “漂亮？”月歪歪头，似乎是刚学会这个词汇，然后就看着顾忆道：“主人也漂亮。”

    “咳咳咳咳，形容男蛇好看，一般是用帅气这个词。”顾忆呛了一下，隐约觉得自己岔气似的后背心很痛。

    “那主人，帅气！”月猛猛点头，赤红色的眼珠子里写着名为崇拜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