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竟然敢用那种下作的手段9偷袭我！”人鱼公主愤怒地挣扎着，似乎是喊得足够大声，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一样。

    “糟糕。”顾忆咬牙，人鱼公主吞下去的水晶还没完全消耗掉，放任她这么挣扎闹腾，自己的那个保护罩泡泡很快就会被撑破的。

    “受死吧！”人鱼公主异常愤怒，那段埋在心底的痛苦记忆被顾忆翻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无异于让她再次经历一次灭族。

    “你当真以为，血神可以替你复活族人吗？”顾忆支撑不住，只能让司徒月等人退后，自己拔剑阻挡。

    有了中级剑术技能，顾忆的身型飘逸走位灵活。有时候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已经用一个华丽的一字马外加上挑剑法抵挡住了人鱼公主愤怒的一击。

    三叉戟在主人的手里熠熠生辉，就算是被陨铁剑斩断，也能迅速恢复原样。顾忆只能有些狼狈地闪躲，短兵相接不过寥寥几次，他的虎口就已经阵阵发麻，手腕不自然地颤抖着。

    “他不行难道你可以吗？你不过是想活命罢了，胜者生，败者死！”人鱼公主轻蔑地勾了勾嘴唇，抬手竟然是用三叉戟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鲜血顺着三叉戟流下去，砸在刚刚没过顾忆大腿的水面上。人鱼公主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任由那鲜血染红了纯金三叉戟上面镶嵌的一颗宝石。三叉戟铸造得极其华丽，上面的宝石自然也是熠熠生辉。此刻，那些宝石却好像活了过来，贪婪地吸食着人鱼公主的血液。

    “你出卖自己的尊严，你的父兄就算真的活过来，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子。”顾忆摸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人鱼宫一半是有空气的，另一半则是海水。想来人鱼身上大概并没有鱼鳃，只是肺部的能力比人类强悍数百倍，可终究还是要靠呼吸空气生存。

    “那也要等他们活过来再说，人鱼和你们不一样的，既然我可以复活，那么他们一定也可以。”人鱼公主并不想听顾忆的话，她如今只有杀了他换取族人性命这一个想法。

    “去吧。”司徒月见势不妙，放出了自己的蛊虫。

    黑色的虫子直奔人鱼公主而去，却在就要接近到人鱼公主的时候变成了一缕灰烬。人鱼公主侧目看了一眼司徒月，忽然咧嘴笑了。

    “月儿！”顾忆心道不好，只能赶紧朝着司徒月所在的地方飞奔过去。

    他在水里的速度自然是没有人鱼快的，好在司徒月身上还是有他留下的保护罩，并没有直接被人鱼公主伤到要害。

    “别过来！你那泡泡很厉害，不过也并不能完全护住她不是吗？”人鱼公主冷冷盯着诡异，三叉戟抵在司徒月的咽喉处，保护罩被强行压迫变形，堪堪抵御着那尖锐的武器。可是三叉戟还是渐渐靠近了司徒月的肌肤，马上就要突破防线刺伤她。

    “放开她，不然你会后悔的。”顾忆黑了脸，三叉戟越来越近，司徒月的脖子已经和它挨在了一起，只差着薄薄的一层保护罩。可那保护罩也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要破裂。

    “我可以不杀她，但你要自己扔掉剑弄断双手，跟我去见血神。怎么样？我甚至改变主意打算让你多活一会儿～”人鱼公主扯扯嘴角，身体里翻涌的力量让她丝毫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顾忆！我没事的。”司徒月摇摇头，疯狂地运转大脑想办法。

    “好，你先放开她。”顾忆点点头，把陨铁剑扔了出去。即使是落入水底，依然能听到陨铁和贝壳地板碰撞出的闷响。

    “你先把自己手弄断一只，很简单吧？”人鱼公主并不退让，保护罩啪的一声碎了，司徒月的脖子瞬间被开出一个伤口，血滴顺着脖子流下去。

    “啧。”顾忆心中杀意暴起，苍云和吉祥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摆出战斗姿态看着人鱼公主。

    苍云喉咙中发出低吼，但他并不敢发起攻击，海水的导电程度极强。若是他现在放出雷电，恐怕连司徒月和吉祥都要遭殃。

    “不要，我没事的别管我！”司徒月大喊，脸颊上却忽然挨了一个耳光，脑袋都被打的偏向一边。

    “吵死了，还不快点？”人鱼公主表情逐渐染上暴戾。

    “你找死！”吉祥怒了，当即就要冲过去和那条死鱼决一死战。

    “好啊？那看是我先死还是她先死！”人鱼公主冷笑，手上的三叉戟又往里送了送。

    “好！我拧。”顾忆举起手，然后用左手在右边的肩膀上掐了一把，咔嚓一声捏断了自己的骨头，他闷哼一声，手臂软绵绵地低垂下去。

    “满意了吗？先松开她。”他死死盯着人鱼公主，声音带着隐忍。

    人鱼公主挑眉，松开了抵在司徒月脖子上的三叉戟。她眼神只直勾勾注视着顾忆，并没在乎怀里的司徒月。

    “月儿。”顾忆忽然笑了，冲着司徒月的方向唤了一声。

    人鱼公主背后一凉，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脖子被一对尖锐地毒牙刺穿，毒液迅速传入她的四肢百骸。而那司徒月，早已经变成了一条白色的地狱蛇。

    顾忆这还是在两人融合之后第一次看见司徒月的蛇身，原本光洁的鳞片因为强行化龙变成了尖锐的鳞甲，头上留下了两个伤口，鳞片并没有完全长回去，大约是失去龙角导致的。

    “疼吗？”他发动治愈技能，右臂的伤口瞬间愈合。原本低垂着的手抬起来，轻轻抚摸白蛇头上的伤口，每一个毛孔里都流露出心疼两个字来。

    “不疼。”司徒月摇头，其实失去龙角的感觉还是很难受的。疼痛倒是还可以忍，可她要清醒地感受自己的力量随着龙角被一并夺走，从此再也不可能获得从前的力量，再也不可能通过变强站在顾忆身边，甚至要失去自我慢慢接纳另一个人的灵魂将自己吞噬。

    怎么会不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