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晚对七七的喜欢甚至超过了几个亲生儿子,丈夫孩子都得往后排。
“大伯娘,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呀?”
小奶包最擅长察言观色。
虽然秦向晚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笑容,眼中那抹愁绪没能逃过七七的法眼。
“小乖乖这都能看出来?倒也算不上什么心事,就是我娘家的生意遇到点麻烦,不算什么大问题。”
秦家是出名的名门望族,生意做得虽不如李家大,却也有几家公司,子孙后代吃喝不愁。
“什么麻烦?”
由于秦向晚已经嫁入江家多年,娘家的气运在她身上表现得越来越淡。
七七只能看到她头上飘着点点红光,若隐若现,极不明显,再多的便看不清了。
以前倒是没注意,今日大伯娘恰好就坐在她对面,逆着光,才发现的。
红光代表好运,可大伯娘头上的红光很淡,稍有不慎便会消失。
“就是家父看中了国外的一块地皮,那边价格开得超出我们的预期。
股东们都不愿意让买下这块地皮,可家父性子执拗顽固,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弄得公司整日人心惶惶。”
秦向晚不在家族公司里上班,有自已的事业。
秦家的生意有些复杂,她的母亲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大美人,颇有才华,偏偏门第太低。
外祖父开了家规模非常小的工厂,由于运营不佳,随时面临倒闭的危险。
于是外祖父就把主意打到了母亲身上,放出话去,谁给的彩礼高就把女儿嫁给谁。
爱慕母亲的青年纷纷活络起来,无非就是拼财力。
母亲知道自已的婚姻被外祖父当成生意卖掉了,整日以泪洗面。
她心里有喜欢的人,就是大学时的同学。
可对方太过于优秀,让她产生了自卑心理,从未对他透露过自已的心意。
眼看那些想娶她的人开出的彩礼价钱越来越高,母亲做了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把床单系在床前的大槐树上,从窗户里钻了出去,拽着床单逃了。
她一个人从江南人生地不熟地坐火车来了京市,按照留言簿上男同学写得大概的地址就找了过来。
地址并不详细,打听了许久才终于跟心仪的男同学见面。
她把自已的处境告诉了男同学,问他愿不愿意‘买’她。
男同学正好对她也心怀恋慕,爽快地答应下来。
后来男同学凭借高出那些人几倍的彩礼成功赢得美人归,最后两人顺理成章的举办了婚礼。
那个男同学就是秦向晚的父亲,秦伟。
后来外公看母亲竟然嫁入京市名门望族秦家,心里窃喜。
提出来的条件更加严苛,不仅要给一大笔的彩礼,还要让舅舅也跟着去京市发展。
说白了就是怕女儿嫁入豪门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连忙把儿子也弄过去,反正秦家家大业大,随便漏点都比自家强得多。
舅舅与母亲的年龄差距较大,是母亲从小带到大的,对这个唯一的弟弟非常照顾。
外公让他来京市,母亲连跟父亲商量都没有,就直接满口答应下来。
父亲知道后,舅舅已经来秦家住下了。
刚新婚没多久,夫妻俩感情很和睦,就算不满也不好直接说出口,只能默认下来。
后来舅舅进入了秦家的公司工作,本来按照父亲的意思,给他的工资跟其他员工一样。
舅舅学历低,能力差,能胜任的工作岗位都是比较基础的,工资自然不高。
母亲怎么愿意,接连跟父亲闹了一个星期,甚至用绝食来威胁。
父亲生怕真闹出事来,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一向刚正不阿从不向关系利益低头的人,破天荒给舅舅的工资翻了几倍。
舅舅得意的不行,干着最轻快的活,拿着比领导还高的工资。
整天仰仗着自已是总裁夫人亲弟弟的身份在公司里耀武扬威,浑水摸鱼。
这么多年下来,贡献一点没做,篓子一点没少捅。
弄得他所在的部门怨声载道,纷争不断。
父亲没办法,只能把他调到负责安保的部门去,说的难听点就是发配到
舅舅还没说什么呢,母亲又不愿意了,说她亲手带大的弟弟,就这样被作贱,那是瞧不起她王家。
父亲没听她的,母亲就去公司里闹,弄得尽人皆知,成了京市的笑话。
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母亲竟然跑到老宅那里,找爷爷奶奶大吵大闹,把两位年迈的老人气得差点犯病。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儿媳妇竟然这么不明事理,可自家儿子喜欢,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
舅舅又回到了原来的岗位,父亲把他原来的同事都调到其他部门去了,给升职加薪,只剩下舅舅一个光杆司令。
母亲知道后又要吵闹,烦得父亲那段时间都没再回家。
这事也是后来听别人说的,秦向晚不赞同母亲的做法,可作为小辈什么都没法说。
舅舅在母亲的帮衬下,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父亲看中国外的一块地皮想买下来。
对家出的价格远远超出预估的预期,董事会成员都不同意,只有父亲力排众议,坚持要买。
董事会的股东没办法,只能妥协。
可舅舅突然蹦跶出来闹腾着不让买,说花那么多钱买块什么都不是的地皮,是人傻钱多。
不如把钱给他,他帮着在国内买几块地皮。
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属实让秦向晚大感吃惊。
秦家有钱是秦家的事,秦家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舅舅凭什么不愿意。
毕竟这事怎么看都跟他没什么关系,既不是股东又不是职业经理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秦父震怒,直接将舅舅赶出去,等下班回家母亲就开始吵闹起来。
说父亲不尊重她娘家人,把她娘家人当外人看待,还瞧不起她等等一系列的奇葩言论。
秦向晚后来听说过都忍不住冷笑几声,母亲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已已经嫁进秦家来了。
不能再什么事都想着娘家,甚至不惜伤害秦家的利益也要为娘家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