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上去稍显年轻的医生不敢置信,七七给病患输入灵气之事被他给自动忽略了,不过就算看见了也看不明白。
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根本就没有这样治病救人的方法,不如不知道。
“你以为呢,像你们西医做手术那样动辄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这可是我师父亲自治疗,耗费这么多时间已经是破例,还想等他彻底完好才送出去吗。”
高老不悦的直接怼了回去,显然忘记了自已不仅是个老中医,更是个西医博导。
也只有在七七面前他才能收敛些,其他时候说话相当硬气。
见对方竟然敢质疑师父,这比质疑他自已的医术还让人难以接受。
“呵呵,高主任别生气,我只是惊讶而已,没别的意思。”
那人见高老生气了连忙道歉,原本就是来学习的,没必要把人给得罪。
再说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能把病症治疗好,就值得他们学习研究。
“哼”
高老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他在医学界的地位别的医生只有供着的份儿,哪会跟他较真儿。
“师父,您累了吗,要不歇会再给下一个病人看病。”
刚才还一副趾高气昂模样的高老瞬间转过头对着七七笑得满脸褶子,跟只偷到油的耗子似的,谄媚至极。
赵老还是第一次见死对头露出这般谄媚的模样,捂住眼睛不忍心直视。
这个老伙计年纪越大越活回去了,在小辈们面前这般谄媚,真是有失体统。
“不用,大徒弟你在边上安静会,别让我分心。”
给病人治疗是件消耗量非常大的事,尤其是癌症这种绝症,患者体内正常的生理机能都被损坏,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若想恢复健康,少不得把受损的正常细胞修复完善,再针对癌细胞进行消灭。
这样就需要两股灵气同时注入患者体内,消耗非常大。
不过大半天的功夫,七七已经累得感到身体有些虚浮,站不稳。
“是,师父,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高老的脾气一向是出了名的难以琢磨,无论是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然而,当他面对七七时,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那张原本紧绷着的脸竟然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眼中流露出难得的崇拜与敬意。
熟知他的医生全都满脸震惊,今天才发现高老还有如此鲜活狗腿的一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七七接下来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次选了几个不同癌症的病患治疗,治疗方法大同小异,只是会针对每个人不同的病情和身体状况,及时调整治疗细节。
癌症毕竟不比其他病症,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将体内受损的正常细胞复原,还要补给大量的养分。
接连看了几位病患后,七七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白嫩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液。
最后聚拢成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位病患,小奶包累得满头大汗,恨不能直接躺在地上好好睡一觉。
不懂行的人看了以为很简单,只是把把脉,塞颗药丸,再针灸一个小时。
实际上每一步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尤其是他们肉眼看不见的输送灵气和针灸,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刚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躺着,就见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护人员又推进来一名患者。
七七挑了挑眉头,怎么,这种事还可以买一赠一?
答应过治疗五位不同癌症晚期的患者,如果没记错,刚才推出去的已经是第五位,这怎么又推进来一个。
七七稳了稳有些虚浮的脚步,静静地看着。
当最后一位病患被推到她身边的时候,已经病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情况比之前那几位还要差,稍不留神就能送下去。
与之前那些患者不同的是,最后一名患者是被众多医生护士簇拥着推进来的。
他头发花白,双目紧闭,显然已经进入深度昏迷状态,对外面的感知全都消失。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非常紧张,像对待瓷娃娃般守护着他,生怕引起他的不适。
七七可以断定这位患者的身份不一般,应该是走了后门的。
站在医护人员最中间的便是患者的主治医生,以前从电视上看到过,眼熟,在医学界的地位应该不比大徒弟差。
那人先是朝着七七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高老面前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声音虽然很轻很细,若是普通人肯定听不清在说什么,可七七不是普通人。
哪怕两人的声音再小,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方细微的面目表情都能尽收眼底。
七七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萌蠢模样,不了解她的人都以为这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在场的人里也只有高老才知道师父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别人的都被蒙骗了而已。
不过此时他顾不上想这些,在听到主治医生说出患者的身份以后,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七七就算不听两人的窃窃私语,也知道此人的身份不简单。
因为她从对方身上看到了紫色气运,就跟当初见到爸爸的时候一样,甚至比他的更重些。
只是这人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不仅紫色的气运加身,同时还有漆黑的煞气缠身。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被煞气缠上,要想摆脱不是件容易的事。
定睛一看,只见眼前之人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地从其身躯之中抽离出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它。
灵魂显得有些痛苦和扭曲,似乎想要挣脱束缚,但却又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压制,无法完全脱离躯体。
七七心中一惊,不禁瞪大了眼睛,这是临死前灵魂出窍的表现。
来不及多想,佯装从医药箱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张闪烁着点点金色碎光的镇魂符一下拍在患者的额前。
由于一切发生得太快,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便见患者额前已经被贴了张黄色的纸,纸上还用红色毛笔画了奇怪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