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雾山是必须要去的,七七深知此行意义重大。
为避免打草惊蛇,她特意嘱咐老鬼头一定要严守秘密,切不可将此事泄露半句。
毕竟,一旦走漏风声,让那些阴险狡诈的鬼怪洞察到他们的计划,先行逃脱,那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如此一来,不仅前功尽弃,更会给后续的行动带来无尽的麻烦。
“哎,听小天师的,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点风声,您就放心吧。”
老鬼头一听两眼冒绿光,没想到小天师这么好说话,还以为很难说服她呢,根本不用他过多解释,就将此事揽了过去。
难怪地府那些猴精猴精的阴魂对她赞不绝口,也难怪能得阎王帝君和几位判官大人的喜爱,就冲小天师这份胸怀,再多的宠爱也值得。
七七没再多说,点了点头,便径直消失在阴森的墓园里。
司机坐在车里将门锁锁得死死的,吓得腿颤抖着,看着外面。
若不是小神医久去不回,他早就开车溜之大吉了。
太晦气了,今晚这是走了什么霉运,竟然遇到鬼打墙,被引到墓园来了。
若不是小神医及时出手,今晚说不准他已经被那些脏东西给害了。
正胡思乱想着,车窗突然传来震响声,吓得他一激灵,忍不住抬头望去,便看见七七那张放大的小脸儿对着他笑。
“小神医,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司机心彻底放松下来,来不及多想,看见七七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给她打开车门。
就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阴寒入体的邪风渗透进来,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冻住了。
司机瞪着眼睛恐怖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车里的暗影,哪儿还有小神医的影子,这明明就是阴魂。
他张开嘴打算大声呼救,不想无论怎么使劲都发不出来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一阵冰寒刺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暗影化成人形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上,司机发不出来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启动发动机,朝着墓园外面驶去。
司机吓得脸色呈现青灰色,他还要等小神医,不想启动车子,更不想跟这个鬼东西共乘一辆汽车。
可不管他怎么反抗身子就是不受自已控制,朝着远处驶去。
七七处理完事快步朝着山下走去,司机还在等着她,此地阴气过重,不宜久留。
尤其是对司机伯伯这种毫无招架之力的普通人,更是不能在墓园里待太久,会寒邪入体,影响健康。
就在她即将到达山下的时候,就看见汽车启动朝着远处驶去。
大半夜的整个墓园只有他们这一辆车,所以刚才那辆车就是她来时乘坐的那辆。
小奶包疑惑不解,司机伯伯不是在等自已吗,怎么不打招呼就自已走了。
还有天色虽晚,也不至于搞错方向吧,这明明不是他们回去的路。
一抹迷茫之色闪过清澈的眸子,小奶包稍微怔愣一会儿,猛地想到什么。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张灵符就朝着汽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司机伯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抛下自已擅自离开,而且此地阴煞之气过重,对普通人来说极难保持清醒,很容易被脏东西迷了心智。
七七不敢有丝毫停歇,小脚都快磨擦出火花,直奔汽车而去。
此时司机几乎快要吓得昏厥过去,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邪乎的事,若不是亲身经历,他肯定不信世界上真的有鬼。
双手不自觉地握着方向盘,在黑影的操控下朝着更加偏僻的京郊而去,他使尽浑身的力气转换行驶方向,都徒劳无功。
黑影仿佛猜出他的意图,转过头朝他嘲讽地笑了笑。
这一笑,司机的魂差点被吓飞。
染着血迹的眼珠看不到焦距,只觉得无比阴森寒冷,嘴里不停地往外汩汩冒血。
脸上的皮肉外翻,模糊的血肉欲掉不掉地挂在上面,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血管和筋骨。
青灰泛白的脸色看起来像在冰柜里冻了多年的死尸,让人不寒而栗。
司机看得差点把中午吃得隔夜饭给吐出来。
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这个鬼生前一定死于非命,还是非常残忍的死法。
想到这里他就更害怕了,额头上往外冒着冷汗。
明明车里开着暖气,感觉还是如坠冰窟,厚厚的保暖被汗水浸透。
“嘶嘶.....”
阴魂不知道在指路还是想跟他交流,指着前方的路不停地摇晃。
如此重复了许多遍司机才看懂它的意思,刚才手一抖在路口转弯转错路了。
司机吓得心里骂娘,选择什么样的路线不是他操控的吗。
自已弄错方向关他什么事,难道他还能帮着调整方向?
若是那样,他早就打转方向往回走了,还用得着跟它来这种偏僻的荒山野岭来。
不过吐槽归吐槽,害怕还是真害怕的,司机只能硬着头皮按照阴魂指使的方向开车。
心里不停地祈祷小神医赶紧来救他吧,他要死了。
不管心里什么想法,司机还是在阴魂的从操纵下将车子开到一个遍地杂草丛生的大房子前停了下来。
这座大房子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从斑驳的建筑外墙上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经历过纸醉金迷夜夜笙箫,可现在看上去已然成为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阴宅。
司机吓得咽了口唾沫,双腿抖动得不成样子,脸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地滑落下来,整个人浑身发软,没有一丝力气。
他牢牢地抓住方向盘,死活不肯松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阴魂怔怔地看着破败斑驳的别墅,血色的眼睛里闪过错愕痛惜的情绪,最后归于平静。
他苍白干枯的手轻轻一抬,车窗门自动打开,黑色的阴影直接飘了出去,飘浮在半空中,慢慢朝着别墅里飘去。
司机吓得瘫倒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终于走了,刚才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