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杰被李青找到，看了他手机里的视频，脸都白了。
“你知道甘霖是谁吗？”李青冷冷地问。
“谁？她不就是一华侨吗？绿意的投资方？绿意背景很深？”
娜娜找到他，说她有个好朋友，美女姐姐，单身多年，让他来南非，陪陪她。
只要美女姐姐高兴了，下次新剧本，娜娜指名让他做男一号。
秦杰何乐而不为呢？
娜娜可一点都没夸张，甘霖这种美女姐姐，娱乐圈都很少见，美人与事业双丰收，他不干他傻缺。
“都不知道是谁，就敢泡，难怪你一直是个三流。赶紧滚回去吧！”
林敖吩咐了，把秦杰赶走就行，还不值得动他。
倒是娜娜，第三天就收到娱乐公司的通知，解除合作协议，让她一个月内搬出长安府。
经纪人建议她出国，应该也是林敖的意思。
娜娜哭了三天三夜，听说林敖从南非回来了，非要见一面。
说林敖不见她一面，她就从娱乐公司楼顶跳下来。
好歹也是一线明星，闹出事情也要费劲处理。
人命虽不至于，丑闻难免的，媒体网络最喜欢这种热点新闻。
林敖皱着眉在办公室见她。
娜娜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倚靠在办公桌边，柔声细语地：
“林总，您就算养了只宠物，两年了，也有点感情吧，怎么扔我就像扔块抹布一样……”
她都不敢往林敖身边凑，穿得也很整齐。
这两年她就没沾着一点荤腥，知道搞诱惑那套行不通，老老实实地，也许林敖还会同情她一下。
林敖皱皱眉，不带一丝情绪地问：“我养过你吗？”
娜娜语塞。
确实林敖没养过她，长安府那套房子是公司给她住的。
“你这些年挣得也不少了，出国读书，有了学历再找个合适的男人，不是挺好的？难道你还想在林氏吃一辈子？”
林敖扔下手里的笔，向后靠在椅背上。
眼神清冷无情，“当然你要是非想不开，也可以签其他的娱乐公司吗，继续做明星，三流四流五流，七八流，都是星。”
娜娜不寒而栗，她突然明白了。
林敖这是还没对付她，给她一条体面的退路，激流勇退。
他若是要对付她，什么名气体面，钱财资产，都是空。
他能让她流落街头，身无分文。
娜娜打了个寒颤，“林总，我明白了，是我越界，对不起。”
林敖点头，“明白就好，走吧。”
娜娜鞠了个躬，退出办公室。
她总算明白了，这两年，自己连替身都不算，充其量，算个影子。
这些事情，柒柒一无所知，她根本不记得秦杰这个人。
也就觉得林敖帮她打发了，挺好的。
她其实挺烦这种烂桃花，秦杰这种男人，缠上来，真的就像水蛇一样，根本摆脱不掉。
所以她完全没有像林敖担心的那样，责怪林敖干预她私生活，反而挺感谢的。
娜娜就更想不起来了。
倒是林敖，突然想起这茬，给柒柒郑重其事地发微信：
“柒柒，有件事我想起来，还没跟你说，我跟娜娜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因为你当年喜欢听她唱歌，我偶尔会去听听她唱歌。”
柒柒好半天没回。
“我以后再也不听她唱歌了，女歌手的我都不听，好吗？柒柒你千万别因为她心里有什么想法。”
还是没回。
“我带她去绿意发布会，就是为了刺激你，你那时候不承认自己是洛柒柒，我就想看你会不会有反应。”
“还有带她去改款祖母绿项链，也是为了刺激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就是个傻瓜，怎么想起来给自己挖这么大一坑……活埋我算了。”
“柒柒，你肯定在胡思乱想，你在想什么，你跟我说好不好？我都可以解释的。”
“柒柒求你了，给我回一条吧，不然我一会就买机票飞过去了。”
……
夜里，林敖终于收到柒柒消息。
“我知道，没多想，娜娜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柒柒一看他俩的肢体语言，就知道这两人没事，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看着一条一条的信息，她突然觉得林敖好可怜，忍不住给点糖吃，就又补了一条：
“白天一直忙，刚回家，在给孩子们洗澡。”
她拨通视频，让林敖跟孩子们互动了会。
“你那边是深夜了吧，早点睡吧。”
最后她才露了个脸，淡淡地说了句。
“柒柒，我想你了。”林敖舍不得挂断视频。
“你有没有想我，一点点？”他期待地问。
柒柒犹豫了一下，随口说：“没空想。”
她是真没空想，林敖这样没羞没臊地，柒柒有些慌乱。
说没想过他好像有点刻意地疏远，说想过吧，柒柒还没想好要跟林敖这样暧昧。
林敖就是故意地，想方设法地制造这种氛围感，把她网进来，他从来都很擅长这一套。
柒柒有些恼，挂掉视频。
林敖却微翘着嘴角，打出一句：
“那你以后每天抽空想我一下好不好，一下下就够，几秒钟……”
一天想几秒钟，慢慢地想几分钟，然后的然后，就会和他想念她一样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很久很久，对话框里才蹦出来一个字：“好。”
林敖握着手机，笑开了花，哪里是白日里那个冷面矜贵气场八百米的男人。
柒柒其实有点明白林敖的心理。
他是那种幼年感觉系统发育不太完全的人。
妈妈出事之后，长期一个人呆着，缺乏与旁人正常的情感互动交流。
长年累月如此，就只能体会到自己的感受，自己感知到的就当做是别人也能感知到的。
须知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所看到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掌握的信息也千差万别，要不然怎么会说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呢？
好比刘子熙的事情。
林敖订婚的时候，他没跟柒柒提，还理所当然，毕竟那个时候，柒柒对他来说，只是一枚棋子。
但结婚的时候，还没好好跟柒柒说清楚，形式婚姻的事情，就纯粹是认知局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