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国栋和罗英并没有要逃避自己责任的想法,虽心中不愿,还是承诺了三年之内拿清。
那个年代,亲兄弟账明算,所以在沈国栋说完,立刻就找来了沈二爷写了字据。
原本沈莘是打算带沈大奶奶去上海的,可是家里没有一个同意的。
也对,刚做完手术的老人,就算恢复得再好又怎么样,出远门也是比不上年轻人的。
而沈晓乐在沈大奶奶刚出院的时候就准备去那边,沈莘只好想尽一切办法说服沈国安夫妇,让她自己跟着沈晓乐一家出行。
本来这件事是完全不可能成功的,但沈大奶奶突然发话,她说让莘丫头去,带着曼丫头一块去。
在叶翠娥和沈国安心里,没有十八岁的女子是不让去那么远地方玩的。
别人出去玩是家里有亲戚有钱,她们家既没有钱也没有亲戚,怎么好意思去人家家里麻烦别人。
沈晓乐当时皱着眉头,说道:“我跟莘莘是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别人,我们一块上学一块开店,我们无话不说,她要去了才更好玩呢,一点也不麻烦。”
比起沈国安和叶翠娥的谨慎,沈香梅对于肖曼要去上海玩的事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有了沈香梅的表态,加上沈大奶奶在一旁打辅助,沈莘在第二日一大早就如约带着肖曼去了沈晓乐家里。
见到肖曼,沈晓乐还是有点别扭的。
小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子,有时候容不下第三人。
她撇撇嘴道:“我们可是去做大事的,真的要带她一起去吗?”
“这世间之大,我想带她去见见。毕竟她难得来我家玩一回,我们又都是小地方的,没出去过,有这个机会可以去,不是挺好的吗。”
“而且她成绩比我还好,去了还能帮你补课,早点补补下学期的课肯定没得错。”沈莘笑道。
沈晓乐才不在乎补什么课呢,她心里头惦记的是三舅舅那边也有小孩,她们一下子去了三个不知道睡不睡得下。
她可不想三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要是只跟沈莘睡还好,两人本来就已经熟悉。
再加一个肖曼,心里头就有点不高兴。
走的时候,差不多快临近中午,沈晓乐爸爸开着车。
经过沈莘家路口的时候,沈国安和叶翠娥站在路边,不知道等了多久。
见到车子停下,叶翠娥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塞给沈晓乐的妈妈:“上回孩子奶奶生病住院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们,这回又给你们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哈。这两个孩子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费心咯。”
沈晓乐妈妈笑着接过,直接将红包放进了手包里。
钱肯定是要收的,要是不收,倒显得生分,也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在马路上拉来扯去,反正不管沈莘家里给多少钱,吃喝出行上沈晓乐妈妈都是用好的。
沈莘没想到沈国安和叶翠娥等在这里,居然是为了给钱。
这一趟远门少说也得十多天,来回的车费就要好多钱,他们不但没有责怪她任性胡闹,反而是轻言细语叮嘱。
一下子就戳到了沈莘的心坎上。
沈国安没有像叶翠娥那般说那么多,只简单地讲了两句,好好听话,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沈莘自然是乖巧的应下。
等沈晓乐爸爸把车子开到市里,就回去了,家里还有生意,他是一家之主,带着全家都去小舅子家里玩不太可能。
所以,每年假期都是沈晓乐的妈妈带着到处玩。
沈莘没有沈晓乐那么心大,她总觉得沈晓乐的爸爸在外面肯定有别人,也不怪她思想邪恶,主要现在社会是这么个社会。
一个暑假有两个月,一个寒假有一个多月,作为男人可以这么欢喜地送老婆孩子出门玩,沈莘表示这很不正常。
不过没有根据的事情她不会轻易与任何人说,尤其是沈晓乐。
万一人家爸爸就是这么清心寡欲呢,那自己反倒成了一个居心叵测恩将仇报的人。
她们四人是在第二天早上到的上海。
沈晓乐一出了站,就看到她三舅舅的车停在正前方。
她拉着沈莘朝着车子的位置飞快地跑了过去。
肖曼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愣在原地张大了嘴。
上海!原来这就是上海啊!
——
尽情玩了几天后,沈莘和沈晓乐就开始时不时在沈晓乐他三舅舅耳边说起上海股票交易所的事情。
刚开始三舅舅并没上心,只当是两个小孩子出门看到的稀奇事。
听得多了心中也生了好奇,在第三天自个就悄悄去那看去了。
沈晓乐的外家老爷子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对工厂很有感情,而沈晓乐的三舅舅是当时老爷子不顾另外两个舅舅和沈晓乐妈妈反对,硬将他安排进去的。
后来上了不到三年的班,这三舅舅就非要闹着辞工,把老爷子气得直接就一病不起,好在她三舅舅脑瓜子灵泛,几年的时间就把自己的公司做起来了。
与家里的关系这才慢慢缓和,老爷子也接受了他这种不安现状的性子。
有了老爷子的支持,沈晓乐的三舅舅就更加底气十足,也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了今天。
晚上,一屋子人都在吃晚饭,唯独不见沈晓乐三舅舅的身影。
沈晓乐凑到沈莘旁边小声说道:“我三舅舅肯定想明白了,舅妈说他晚上回来就在给外公打电话,一直到现在还在房间呢。”
沈莘点头,她琢磨着也该是时候了,如果这一趟过来说啥也不同意的话,那岂不就是白来了。
晚饭后,三舅舅才慢悠悠地走到客厅,没吃饭,简单吃了点菜,自个整了一杯酒,坐那里沉思。
沈莘是让沈晓乐去倒水的。
但其实也是想让她去探探三舅舅的口风。
到了客厅,沈晓乐直接绕过餐桌去了厨房烧水,冬天,喝口热乎的水舒服。
“晓乐,这么晚还没睡?”
三舅舅看到自己外甥女拿着水壶在接水,有些诧异地问道。
随即又想起之前外甥女说起的那些交易所的事,他忍不住叫住她。听沈晓乐说完她们的想法以后,三舅舅惊得酒都端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