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午饭,小姑就将肖曼带回去了。
不过沈莘也跟她已经讲好,不久后她就会去市里玩,到时候还会在市里开精品店,还会去买房。
肖曼听着,也听进去了,并为之激动不已。
好像这一切都是有她一份似的。
当然,沈莘也确实是打算给她一份的,让她去体验,让她去为自己的未来努力,而不是将时间和精力花在早恋上。
大年初十晚上,隔壁的牛大婶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滑倒了。
她挺着个大肚子一个人在家里自然只能向沈国安家求救,她摔倒在地呼喊数句没人回应,还是一点一点爬到沈国安家院门前的。
可不巧的是一屋子人吃过饭后都早早睡下。
不过,好在还有沈莘这个夜猫子,当时正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几个月安排沈国安如何赚钱的事情。
牛大婶肚子里的孩子预产期本来就在这个月,只不过牛金柱全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走亲戚,光顾着打牌,一点也没想过牛大婶一个人在家需不需要人照顾。
照着手电看到地上躺着的女人,沈莘愣了。
脸色灰暗没有半点精气神,头发凌乱看起来就像一堆杂草,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皱巴巴的,整个人就跟街角上讨饭的叫花子一般。
沈莘不敢去扶她,她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此时可不可去动她。
转身飞奔去了卧房,将沈国安和叶翠娥都喊了起来。
听到牛大婶说家里没有人,牛金柱带着两孩子出去走亲戚一个星期都还没回来,沈国安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好歹是个爷们,自己的媳妇怀孕在家,他怎么还有心思在外面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有心思打牌呢?
这一点叶翠娥十分庆幸,因为沈国安虽然也打牌,但是都只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陪亲戚朋友打几局,从来不会几天几天打个日夜不休。
要是摊上牛金柱这样的男人,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也许依着她的性子,这日子怕早就过不下去了吧。
沈莘自然是没办法跟着他们一起去送牛大婶上医院的,还得有人留在家里照看着三个小娃子。
而这个照顾的话肯定就是交给沈莘这个做姐姐的了。
沈莘本来也想去的,但是想到生孩子,那点事里面放的那种厉声尖叫的场景就不寒而栗,怪吓人的。
翌日,叶翠娥和沈国安一上午都没有回沈家村,早饭和午饭都是沈莘做的,沈大奶奶不由得在院子里替牛大婶抱不平。
虽然骂几句那牛金柱也听不到,但至少是心里解气,同样是女人,同样遇人不淑,对此沈大奶奶是有些共鸣的。
或许在沈大奶奶生孩子的时候,沈大爷也是远在外地,不曾归家吧。
沈莘知道,这顿饭她就算是做得再美味,沈大奶奶也肯定是吃不下了的。
最后,还是沈庆那个小奶团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沈大奶奶身边,要她给自己剥橘子,这才打断了继续怒骂牛金柱的话。
沈莘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了沈大奶奶一句,“阿奶,你在家里等着,要是隔壁牛叔回来了,叫他赶紧去医院,我去沈家大院转转,让他们也帮着找找他现在到底在哪。”
沈大奶奶头也没抬地应着,她当然要盯着,那是他牛金柱的媳妇生孩子,哪有让她儿子儿媳去医院守着的道理。
沈莘去了沈家大院,路上已经没有几个玩炮的孩子了,走亲戚的基本上也已经回了自己的家,沈家大院里又聚集了不少打牌的闲人。
看到沈莘从门口进来,一个平时跟叶翠娥经常聊天的妇人开口喊道:“莘儿,你阿妈在家里干什么,这么好天气也不出来玩?”
沈莘刚好不知道怎么主动说起牛大婶这个事,毕竟对于人家家的私事,到处说也不太好,正好有人问起,她就装作无意的说道:“我阿妈在医院照顾牛大婶,她要生了。”
“什么?你妈在照顾?你妈现在去给人做护工去了?那牛金柱给你妈开多少钱一天?就他那熊样还请得起护工,也真是蜜蜂窝里没有蜜——奇了怪了。”妇人说着大声笑道。
话落,不少人跟着讨论起来。
“不可能请护工,我都好几天没见到牛金柱了,要请也是牛大婶请他们帮忙,就是帮忙,谈不上请护工,你觉得他们家那个条件能花这个钱?”
“就是,现在谁家生孩子还请人照顾的,你怕当自己是天仙下凡历劫,格外金贵啊,哈哈,想的美呢。”
“那是,也要有这个命才行,做牛金柱的老婆,不被气死就是好的了,我听我一个朋友说,前几天看到牛金柱在押宝呢,眼睛都输红了。”
“呀,怪不得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怕是在哪里躲着打牌押宝吧,也不管家里的老婆死活了。”
“那你朋友要见到他,可要跟他说一声,好歹也是当爹的人,没得这么不负责任的,孩子多造孽的哟。”
沈莘听后也赶紧说道:“牛大婶好可怜,还摔倒了,摔得整个人都爬不起来了。”
众人一听,打牌的兴趣都降了,竖着耳朵仔细听着事情的经过,然后散去之前纷纷都在谴责牛金柱这个杀天刀的。
沈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买了几包辣条回家。
医院里,牛大婶难产,因为摔了一跤。原本胎位很正的,在送到医院检查后发现孩子是横胎了。
如今羊水一破,只能剖腹生产,而要进行手术的话,就必须要有直系亲属或者丈夫的签字画押。
可是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牛金柱的影子,叶翠娥急得在医院在走廊上来回走着。
而沈国安则是租了车子按照牛大婶给的地址去了她的娘家。
人生地不熟,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在村民口中得知一家人去了镇上。
沈国安气得直捶大门,好在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等到了牛大婶的老娘,带着两个小孩子。手里牵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年纪都不大。
“婶啊!我是牛妮隔壁院子的沈国安,您女儿在医院生孩子,要您赶紧过去签字,等着做手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