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妤，你怎么跟我母亲说话呢！”
“你配和我说话？”
桑妤落座在沙发上，语气冰冷。桑念念当然不配，她是周慧敏从外面带进来的，说好听了是继女，可桑家有哪一样东西是她的。
她双腿交叠着，从茶几上随意拿起一条首饰放在手心细细把玩着。
那材质算不得什么上档次的东西，桑妤嗤笑了一声：“我以为桑远朝有多重视你呢？这么重视你就送你这些？”
“是啊，桑远朝就送了我这么些，那秦婉呢？你那伟大的母亲秦婉收到过什么吗？”
周慧敏企图激怒桑妤，好好好羞辱她一番。
桑妤面上一点生气模样也没有，神色平淡：“我母亲自然是不会收到这些伪劣产品喽，只有弱者才容得下这些伪劣产品在身上”
秦婉从小就教导她，饰品在精不在多，桑妤一直牢牢记着。
“你说对吧，桑二小姐”
桑二小姐在其他家庭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在桑家可不是。
桑远朝在发妻离世一周后就迎回了新女主人，在他所在的阶层里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桑家二小姐是个外女。
家里佣人也好，与桑远朝交好的商人也罢，对桑念念都统称为桑小姐，喊她桑二小姐的都是瞧不起她的那些人。
以此警告，她是个外女，乱了分寸就别怪他们给了教训。
桑念念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有着周慧敏在场撑腰，端庄的桑二小姐也露出了真实的狐狸尾巴：“桑妤，你不会还以为你是桑家大小姐吧，要是父亲真拿你当桑家大小姐他能放你在那样穷乡僻壤的地方生活五年？”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也想自称有钱人家的小姐？”
“那你出去问问，你口中的那些有钱人是认你这个桑二小姐，还是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帝都虽奢靡、混乱，可有那些正室太太们在，名正言顺才是最重要。
她们本就瞧不起周慧敏这种女人，更别提桑念念这种外女。
桑远朝也是知道这个，各种场合他宁可只身前往也从不携女伴出场。
偶尔有人提及桑总为何不带女伴出场，路过的太太们也要呛上一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桑家失去秦婉，不论是经济还是地位皆是一落千丈，他哪敢反驳，只能乐呵一笑当作没发生。
“你——桑妤，你别以为你嫁到司家就能为所欲为了，你以为那种豪门世家看得上你这种从乡村长大的野丫头吗？”
“嗯，看不上我看得上你”桑妤次次反驳次次回呛。
桑念念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任由她们辱骂的桑大小姐，脸色气得通红。
往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她指着桑妤的脸咒骂道：“那我们就走着瞧，我倒是想要好好看看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最后怎么在司家生存下去”
周慧敏站起冷笑了声，用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恶狠狠地瞪着她：“就她这牙尖嘴利的模样还想在司家生存下去？听着都可笑”
“桑妤，你给我牢牢记住了你今天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等哪一天你沦落成了司家的弃妇你可别求着我让你回桑家！”
“不对，帝都谁不知道司家那少爷下手狠辣、阴戾，我不该咒你，我该为你祈祷不会死在司闻璟手下”
司闻璟在车外等了许久一直不见桑妤出现，有些担心，没想到走到门前就听到了这么一出大戏：
“桑妤”
司闻璟冷声喊道。
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还不知道这帮人会在桑妤面前怎么编排自己。
桑妤眉头微皱，不是让他在车里等着吗？
“过来”
男人命令道，桑妤乖乖走到他身侧，小声开口：“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我吗？”
“你信吗？”
“什么？”
“下手狠辣、阴戾”
司闻璟懒得废话，直接将这六个字从那段话里摘了出来。
桑妤摇头。
“好”
司闻璟敛起嘴角那一点淡淡的笑意，脸色骤变，眼底怒气尽显：“周太太，我司闻璟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他的称呼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桑家，他看不上。周慧敏更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周慧敏早被司闻璟的出现吓破了胆，这会即便是想为自己辩解也说不出口。
桑念念假惺惺的带着哭腔替母亲道起了歉：“姐姐，对不起，桑妤姐姐你原谅我和母亲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走到桑妤身边轻攥着她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
面前这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冰冷，任由桑念念哭闹。
新念头从桑念念脑海中浮现，她跑到司闻璟另一侧牵过他的手，嘴巴微张正准备求情，那手就被司闻璟用力甩开，被桑念念碰过的手心往衣服上蹭了蹭。
“别再让我听到你们议论我司闻璟的太太”
司闻璟最后一遍警告她们，牵过桑妤的手踏出了桑家大门。
“去洗手”桑妤从他手中挣脱开。
“……”
“好”
司闻璟自己也嫌脏，前后整整洗了十来遍，等重新出现在桑妤面前时，双手泛白，有些泡肿了的迹象在里面。
“回酒店吗？我送你”
“你很闲吗？”
冷冰冰。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桑妤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立马道歉。
司闻璟顿了下，语气里染着笑：“我不原谅”
“那算啦，反正我已经道过歉了”即便是自己有错在先，桑妤也没打算就这么依着他。
男人不能宠，容易得寸进尺。
她很有原则的。
司家那边给司闻璟打了通电话，告诉他桑妤祖母和楚杭到了。
他负责转告。
楚杭？怎么又是楚杭？
司闻璟轻咳了一声，掩盖自己的心虚：“楚杭是谁？”
桑妤听到名字下意识看向司闻璟：“你别去打扰人家”
“我是那样的人？”
司闻璟没想到自己在桑妤眼中的形象竟然如此“不堪”
“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猜得准，一个就是那样的人。
“楚杭是我在清河认识的朋友”桑妤慢悠悠地解释，“应该说是最好的朋友”
司闻璟小心打探：“最好的异性朋友？”
桑妤点头。
“哦”
“哦？”
“我知道了。”
“你怎么突然打听他？”
“他在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