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应酬没法拒绝的,我只能答应,但恰好那天其他的同事都有事,没人能陪我一起去,销售和公关那边的同事当天晚上也都有应酬,我只好一个人过去。”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我很忐忑,我深怕里面只坐着那个甲方代表领导,幸好,15人的包间被坐的很满,几乎满满当当得只留了几个位置,我的心安了一半,挑了一个离那人最远的位置坐下。”
“酒桌上推杯换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虽然喝得少,能不喝的酒都不喝,但难免还是喝了点,满满的脸上也泛起了几分红晕,脑袋上也染上了几分醉意,我于是借口去厕所,想醒醒酒。”
朱水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浑身颤抖着,眼睛里说不出来是恨意更多还是惧怕更多。
苗阿久心急如焚的催促着:“然后呢然后呢,姐姐然后呢?”
李元双一把拉住了他,不动声色的冲他摇了摇头,几步走上前去,默默地握紧了朱水阴的手,蹲下来与她对视:“你还好吗?”
朱水阴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她猛地一抖,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嘴巴里念念叨叨地:“我没有,我没做,不是我,不是我,救我,救我!”
她抓住李元双的手,指甲深深的掐进李元双的手臂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李元双,头不断地微微摆动着。
李元双吃疼的皱紧了眉头,但她没有甩开朱水阴的手,相反,她倒吸一口气,反手将朱水阴的手压到底下握实轻轻的拍了两下:“别怕,都过去了,别怕,我们都在呢。”
虽然说是冷着一张脸说着话,但朱水阴望着李元双眼神里的柔和,竟意外地放松了下来,她慢慢地松开了李元双的手,背轻轻地靠在了墙上,闭上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抱歉,我失态了。”
李元双摇了摇头:“没事,但你还好吗?还能继续吗?”
朱水阴点头:“当然可以,这么多年,我飘荡在三楼的时候,就时时回想起这些回忆,一遍一遍地拿出来翻看,次数多了倒也没那么让人难过害怕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今天只不过是有些触景生情了,我继续。”
她拿起一瓶的矿泉水深深地灌了一大口,将瓶子里的水一口喝尽,水急切地被她咽了下去,她脑袋上的青筋也消散了不少。
“我去厕所的路上就觉得有些迷迷糊糊地,看东西什么的都是重影,我猜想是我不善酒力喝多了,上完厕所出来,我连忙对着镜子扑了好几把冷水,好容易清醒了些,我就掏出我放在包里的醒酒药吃了一颗,我很少喝酒,因为酒量确实差,但工作难免需要应酬,应酬又不能总不喝酒,于是我就在包里常备了几颗醒酒药。”
“我这个人性格好强,不喜欢让外人知道我的弱点,所以知道我不怎么能喝酒且在包里放了醒酒药的人不多,除了我的好朋友就只剩下何建辉了,我的好朋友当时正在国外交流并不在国内,也就是说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人且在国内的人只有何建辉。”
朱水阴冷笑了一声再次强调了一遍只有何建辉的这个话,白青青敏锐地从她的话里察觉出来了什么,她挑了挑眉:“你的药被换了?”
“什么?”苗阿久不可置信地看向白青青视线又转向朱水阴,在看到朱水阴肯定的点头答复后,他炸了,名副其实的炸了。
“还真是!他真是个畜生!不要脸的畜生!”他气在不算宽敞的楼道里一圈一圈打着转,脚按捺不住地不断踢着空气,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一定会冲进去,狠狠地鞭尸,大打何建辉800重鞭。
看着苗阿久气鼓鼓的样子,朱水阴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你倒是现在社会里难得的有血性。”
她笑着摇了摇头:“别气了,你现在气成这样,我待会继续讲下去你会更气的,我本人都没气成这样,你为这畜生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当啊。”
苗阿久气鼓鼓地鼓起腮帮,从腮帮里吐出一口气:“哼。”
“我的药被换了,那颗醒酒药并没有发挥醒酒的功效,相反我更迷糊了,脑袋晕晕沉沉的想睡觉,整个人天旋地转的,我艰难地扶着洗手池的台子勉强站立,手抖抖索索地捡起我放在台子上的醒神药的包装,想要看清我到底吃的是什么。”
“但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我压根看不清字,也看不清东西,在晕倒的最后一秒,我看到一张恶心地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是那个甲方的负责人,他贼笑着扶住我的腰,拨通了一个电话,上面写着的是何建辉的名字。”
“再之后,我就没了意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床上,我身旁躺着的就是那个恶心的负责人,我被迷奸了,我原以为遇到那种事情,我会很慌乱很害怕很不知所措,但那一刻的我很冷静,我没有任何清理身体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羞耻难堪的心理,我的脑子里全是报警,把这几个畜生送到监狱里去这个念头。”
“我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苗阿久的眼睛亮起了,他兴奋地看向朱水阴:“你成功了吗?他们有被抓吗?一定被抓了吧!”
李元双瞪了苗阿久一眼,苗阿久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朱水阴倒是没计较什么,她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失败了,要是成功了,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我去报了案,但很巧的是那天我所在楼层的饭店监控坏掉了,他们只能看到我被那个负责人抱着出门的监控,并不能看到我在厕所昏迷的监控。”
“那个负责人一口咬定是我喝多了,他好心送我回家,被我主动勾引,情难自已,没想到我一觉醒来翻脸不认人,反到倒打他一耙,证据不足,警方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