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又来了,我刚才说过什么你全忘记了?”林宫夜不满地道。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没多会,林宫夜就带着林若寒来到一处临水的亭子,上面轻纱飘飞,菜香四溢,她惊喜地跑上前,满满一大桌!
她数了数,足足十八道菜,道道菜摆盘精致,色香俱全,至于味道,她还没尝试过。
她轻轻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块蒸鱼,真是入口即化,极其鲜美。
“这一桌子菜都是你自己做的?”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
林宫夜略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再多试几块?”
林若寒点点头,又试了好几道,这些做得堪比酒店大厨了,她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你怎么做到的?”
“好吃就行!多吃点!”林宫夜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看着她。
林若寒边吃边赞不绝口,哪怕吃了这一顿,明日就被皇上拉去问责,她也觉得值得了!
林宫夜看着她边吃东西,还一边眉头紧锁,不由下意识地伸手去抚了抚她的眉心,然后收回了手,嘴角是宠溺的笑意:“吃个饭都还在想事情,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地,抛开一切东西,做个纯粹的自己吗?”
她此刻心里无比波涛汹涌,她想什么事情了,心里想的那个人全部都是他!
她忽然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他现在俨然是一副成年男子的模样了,曾经的青涩早已不复存在,可是他并没有变得和一般成年男子一样有一种霸道的攻击感,他反而如小家碧玉一般,让人随手就可触碰。
“又走神!”林宫夜趁着她不注意,拿起一块鸡腿放在了她的嘴边。
可是鸡腿刚触碰到嘴唇,她就觉得太油腻了,她转过头去:“我不吃!”
林宫夜好看的脸上愣了愣,随即林若寒就看见他将鸡腿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可是刚才那块鸡腿不是被她碰过了吗?
他居然这么直接就吃下去了......
林若寒瞬间惊诧道:“这里鸡腿多的是,为何不另外取一块?”
“浪费可耻!”
好一个浪费可耻,林若寒再也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默默享受美食,这一餐吃得格外饱,可林宫夜全程都没吃,就吃了一个鸡腿......
"不行,您不能进去!"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小丫头阻拦的声音。
“这西川到底还是姓黎!我怎么就进不得了?”来人说着就要横冲直撞,那小丫头拦不住:“康爷,您好歹让奴婢通传一声啊,你能否缓缓呢?”
“滚开,再拦我,就别怪爷手下无情了!”黎之康气焰嚣张地注视着那婢女,一脚踹中了她的胸口,直接就闯了进来。
却看见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河边的小亭子里喝酒吃菜,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就上前道:“你就是新上任的土司吗?”
林若寒眼神一冷,眼前这个男人这般不顾忌地闯入,丝毫不给她这个土司面子,林宫夜正要上前,被她拦了下来,她皱着眉头问道:“你好大的胆子,敢私闯进来!”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见了我不得叫我一声五爷吗?”黎之康眼神轻蔑,眼角都要看到天上去了,他一点也瞧不起这个小丫头,也瞧不起自己大哥的眼神。
怎么就让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做了土司了呢?真是老糊涂了。
林若寒微微凝眉,她道:“你就是黎之康,以前听说你目中无人被我外祖父贬去了西海,你怎么回来了?”
黎之康顿了顿,这个小丫头倒也做了些功课,他道:“那又怎么了?我要是不回来,这西川都要被外人夺了去了!”
“什么叫外人,我乃黎蕾之女,我算外人?”
黎之康咽了一口口水,这小丫头细看之下,果然和黎蕾长得一般无二,这小丫头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老土司要死的时候回来!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土司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对着她没好气的双手抱拳,态度十分不服气地道:“是,黎之康见过土司大人。”
林若寒这才坐了回去,本来的好兴致全部被这个人破坏了,可是黎之康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他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林若寒问道:“五爷还有事?”
黎之康也丝毫不客气地问道:“不知道土司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叫黎敏的丫头,这个丫头近日杀了人,应该被抓起来择日绞死。”
“你什么意思?”
“我听说这个女子以前是土司大人的手下,还请土司大人不要包庇她才好。”黎之康不卑不亢地道。
林若寒根本不看他,笑道:“看来你今日是确定人在这里了,来找人的?”
黎之康左右环顾了一圈,之前听自己的属下来汇报,说是好像看见黎敏朝皇宫方向逃来了,于是他便追了过来,正好心里憋了一口气,想要去会会这位新土司,没想到竟是一位厉害的角色。
“想必土司也不会做这样授人以柄的事吧,你要是做出来了,恐怕你在土司这个位置上也做不久了,我们西川的土司向来都是大公无私。”
黎之康有句话说得没错,一旦做了土司,就必须得遵照规则行事,如果黎敏杀了人,只能以命抵命,她不能在其中玩任何花样。
林若寒的心里沉了沉,难道黎敏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黎之康转身就走了出去,“我还是不查了!”
看见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林宫夜才拍了拍她的手背,一阵发凉,他急忙捂在手里:“若寒,你还好吗?”
她清澈的双眸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林若寒点了点头,他问:“你是在担心屋里面的那个人?”
林若寒再次点了点头,只听见林宫夜道:“这还不简单!”
“嗯?”
林若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他竟说简单?
只见林宫夜轻轻地将她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只要把土司这个位置让给她不就行了!我可是听说了,西川的土司杀人是不必偿命的,有生杀大权。”
“......”
"而且,你要是没了这个身份,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咱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由自在的,多好!"
林若寒眉间仍旧是凝重,黎敏现在毫无身份,直接将她推到那个位置上,恐怕也没人会服气。
林宫夜见她如此,“难道你是因为舍不得让出这土司之位?你喜欢权利吗?”
林若寒一愣,权利倒是一个好东西,但是上一世她贵为皇后,结果又怎么样呢?她摇了摇头,他才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愁眉不展,那就是担心黎敏不能服众了?”
“对。”
“这事情不是好办吗?让她认一个德高权重的人做干爹不就行了?”
林若寒的脑中瞬间就浮现出了黎羽飞的脸,如果黎敏真的能认他做干爹,兴许这事还有救。
可是,她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还是缓缓再说吧,你有没有察觉七外祖父对待黎敏还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
林若寒仔细地看着林宫夜的脸,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身上,哪里能注意到别的事情,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等到林若寒回到屋子找黎敏时候,心里一颤,她居然不在了。
床上只留下了一个纸条:小姐,我不想拖累您,我想要在死之前见我大哥一面,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黎敏能遇到您,很感恩,就此别过。
这丫头,明知道外面这么危险,还是一个人跑了出去,她真是不要命了吗?
她跑出屋子,撞见了林宫夜,她急忙道:“她走了,去找她大哥去了,还说不想拖累我。”
林宫夜下意识地道:“她还真是一个有担心的姑娘。”
她知道是自己做下的事,所以为了避免林若寒为难,所以这一切都愿意自己去承担结果,林若寒盯着他想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想要救下一个人,她知道黎敏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值得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这么就断送了性命是她不忍看到的。
林宫夜看着林若寒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他急忙解释道:“若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黎敏她有自己的想法,况且事情还没到最差的那一步,她不过是回家看看自己的大哥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若寒深深的蹙眉想了想,她道:“不行,黎之康还盯着她,她一旦出去......”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有人来禀报,黎之康求见,林若寒心里直叫不好,这个人一定是来逼迫自己处死黎敏的,她对着林宫夜道:“你帮我去找一下七外祖父,问问他是否有办法救救他,还有你让人去将黎敏的大哥黎刚接来,这一切说不定还有希望。”
林宫夜点点头,下去安排,可是他又有些担心:“这里留你自己,你也要万事当心!”
她点点头,林宫夜放心地离去,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林若寒又道:“你也要小心。”
林宫夜回头,诧异的回头,心里瞬间被温暖填满,林若寒一脸担心的样子还真是无比的可爱,他笑着道:“你忘了吗,我还有林凡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能有什么问题。”
林若寒瞬间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怎么差点忘记了,林凡可是他最忠诚的护卫。
她刚才真是关心则乱了,居然连这个都忘记了。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果然是黎之康来了。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得过快,脸色都被染红了,他一进入大殿之中,就一脸期待地看着林若寒:“土司大人,真是抱歉啊,我又来请求了。”
林若寒坐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就像是一个老古板,那么不近人情,她脸色一沉道:“五爷有事吗?”
黎之康笑道,“自然是有事的,土司大人还记得我之前和您说过的黎敏吗?我说过,不管如何,我都会抓住她,并且毫不犹豫地将她处置了,上天还真是听到了我的祈祷,让我今日在宫殿之外就收到了,我抓住了她,现在只等土司大人下令,我立刻就处死她。”
林若寒心里一颤,果然被他抓住了,她的心里一阵没来由的难受。
原本黎敏是可以好好地躲在她的身边的,她为何要这般冲动,现在落在了黎之康的手里可没有好日子过了。
她冷声道:“这件事还没五爷可要好好地调查清楚才是,不要冤枉了好人,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又何必一定要盯着一个弱女子呢?”
黎之康一愣,他没想到居然能听到这样的话,他仿佛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瞬间惊诧道:“土司大人可知道您自己说了什么话吗?你现在可是西川的土司,不是哪里不知名的野丫头,你现在说出来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了整个西川,你居然能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你难道不知道杀人偿命这件事是天理吗?我不过是维护西川的规则罢了,你竟说弱女子,至于会不会冤枉了人,您放心好了,我早就已经将人证物证都收集好了,是绝对不可能会冤枉了她的!”
听他说完这番话,林若寒的脸色很难看,这人还真是滴水不漏,她道:“好了,这件事还要等到开家族会议的时候,提上来,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五爷,您还是将人交给我关押起来,我召集长老们讨论之后,再行定论。”
黎之康点点头,命人将人带上来,林若寒看见被他帮助的黎敏心都颤了一颤,她很明显已经被他用过刑了,浑身鞭痕,她立刻质问道:“五爷何必要动手?你这是滥用私刑!”
她急忙命人请来巫师为黎敏医治。
黎之康被她斥责一点都不怒,他道:“对于这样杀害自己曾经的爱人的女子,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我这么对她略施惩戒,也实在是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