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敢置信,一把抓住了杨芊芊的胳膊。
她不闪不避,冲我重重点头。
她的电话是关于坟场选择和丧葬的事情。
张家人过来给张宇航办丧事,杨芊芊一身黑色,头戴一朵白色的花朵,就这么立在众人边上。
“龙渊泽告诉我,张宇航的寿元将尽,让我来陪他。我还以为是因为要出去旅游,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让我们好好相处。不过张宇航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全身都在发冷,已经坚持了好几日了。”
杨芊芊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发颤。
当她向我出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流不下来了。
“我也是,他是受害者,不可能置身事外,只是,他没有料到,会这么早就发生。等你回去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早上是在学校里,是在中午。”
我也为杨子州捏了把汗。
我也是去见过杨子州的,不过我和龙渊泽脱不了关系,他们家族会不会因此而做出一些牺牲。
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卷入这件怪事的人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也不在乎龙渊泽会怎么样,直接将消息发给了杨子州。
对方应该是被我的短信吓了一跳,立刻回复。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去找杨子州奶奶。
“我奶奶的身子挺好的,她送来了一些土特产,还说你要小心。
我说,你一个小丫头,身体不好,要多吃一点。”
将这条消息反复的读了三次,我终于放下心来。
杨子州的外婆还好。
那个郭木林怎么办?
他呢?
我一直在自我宽慰,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也不敢引起外公外婆的猜忌。
说不定张宇航就是被这些肮脏的东西害的。
张家为了保护自己,竟然为了保护自己,连别人都可以牺牲。
他在没有了这些东西的帮助后,慢慢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露出了曾经被吞噬的模样。
这就是他的死期。
他没有死在我们的帮助下,他根本就没有死。
而付元娘……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根本不愿意再考虑这件事。
杨芊芊一看我的表情,连忙将卡塞进了我的兜里。
“凤鸣!你的密码是你的六个数字。
在这等着吧。杨芊芊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芊姐,我不会离开的。而且,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那还能去哪儿?”
我淡定地对杨芊芊说,然后将卡递了回去。
她看我执意要离开,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用手指向龙渊泽,又望向我,似乎想说龙渊泽多凶险。
龙渊泽,果然是个大麻烦。
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向她示意,想让她替我打开。
杨芊芊有些迟疑。
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而是准备原路返回。
“芊姐。”杨开叫了一声。
她被我喊了一声,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替我完成了任务。
窗帘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
我感觉到了强烈的阳光,连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我扭头一望,只见窗外一片白色,难道是下雪了?
现在是冬天,我家的积雪还不化?
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难道家里还会下一次雪?
龙渊泽悠悠醒来。
他似乎被我们的动作惊醒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看看我,再看看窗外,然后猛地关上了帘子。
我似乎能看见他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息,而不是以前的那种银色光芒。
杨芊芊脸上满是恐惧之色,似乎被他的举动给吓坏了。
“多谢芊姐喝了,快去睡。”
我刚想让杨芊芊离开,龙渊泽就一摆手,将门关上了。
轰。
他一动不动,就这么把房门给关上了。
杨芊芊本来就被他的身份给吓坏了,此时更是瑟瑟发抖。
“你这是干什么,龙渊泽?你这一觉,就像是在睡觉,叫芊姐去倒一杯茶又如何?别把我的同伴给吓跑了!”
我把龙渊泽骂了个狗血淋头,给杨芊芊使了个眼色。
杨芊芊被龙渊泽和我之间的气氛弄得有些尴尬,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龙渊泽,你可千万不要再招惹我,不然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这大冬天的,就算不能把我冻僵,也能把你这小兔崽儿给冻僵了!”
我挺了挺小的肚子,把孩子当成了唯一的筹码。
龙渊泽听到我说他的肚子,身上的黑气顿时消退。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看我的肚子,没有再说什么。
我顺势朝杨芊芊招了招手,她一动,龙渊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张宇航大限将至,这是他咎由自取,我可不想让他死!”
龙渊泽这是在向杨芊芊说明什么?
我朝门外望去,杨芊芊浑身一颤。
她没有说话,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又是一片漆黑。
龙渊泽已经没有了睡意,他从床上爬起来,过了很长时间。
“我给你准备点吃的。”我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
身体的痛苦和焦急,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我。
我半靠着枕边,长吁短叹。
“你在这里干嘛?你要不要把付元娘给宰了?”
我还需要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所以才会一鼓作气的说出来。
毕竟,我们每个星期都不会板着一张脸。
与其三天两头的折腾,不如让这一次的风暴更加的凶猛。
“你以为我会这么做吗?”
龙渊泽忽然开口,仿佛在说,我可以相信他。
我没有把握。
付元娘骗了我们这么多,龙渊泽想要对付她,也很正常。
毕竟,这丫头能用花妖镇府,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可付元娘却在龙渊泽离开后,身陨道消。
这一战,龙渊泽赢了?
“我最不喜欢被人质疑,所以你还是别相信我了!”
龙渊泽的力量很大,差点就把我的牙床给压断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怨念。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怪你了。我要的是一个客观的真相,一个真相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艰难的说了一句,但龙渊泽已经放开了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