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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第七章小利列传(上)

    小利和我说,他原来的名字不叫小利而是叫作小石头。小石头这个名字是他出生的时候,他爹,也就是石头,高兴地喝了一斤烧酒之后给他起的。但是,这个名字他娘却抵死不认。

    小利娘是个佝偻着背、眼睛半瞎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有一层白内障,东西总是看不清楚。她给石头一连生了三个女儿,一心想要个儿子的石头每次发起疯来总是照死里打她。打完了,石头就喝酒,小利他娘就开始哭;等石头上来酒劲了就又开始打她,然后她再哭。就这样,她的眼睛慢慢地三十岁不到就起了白内障。

    更兼这个女人做起事来不要命,白天给人洗衣服,晚上在煤油灯底下赶针线填补家用。到小利六七岁的时候,这女人已经是多半个瞎子了。

    这个不幸的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像丈夫那样了,她已经受够了。所以当石头给儿子起名叫小石头的时候,这个不幸的女人人生中第一次爆发了。还在坐月子的她和石头打起来,把喝的醉醺醺的石头一头顶倒在地。

    石头踉踉跄跄走出家门来到街上。他坐在村中心大队支部的门前面,一边嚎叫一边骂人。起先,石头骂的是小利他娘,接着就开始骂旁人,最后开始骂大队书记卢连战。

    他骂卢连战不给他验房子,骂他让他多拿公粮。到后来竟而就败坏起人来,骂卢连战败坏妇女。

    卢连战起初以为他发酒疯,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涉及到败坏妇女这样的生活作风问题上,他就不能再这样由着他了。

    旁元他娘就走出家门,后面还跟着卢连战的几个本家子侄。走到石头身边,旁元娘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顿耳光,打得石头金星四冒。石头待要还手的时候,旁元娘身后的几个大汉一起动手,用毛巾赛住了他嘴,捆住他双手,一阵拳脚过后,石头就这样昏死过去了。

    从那之后,石头像是染上这恶习,每每喝点酒就骂街。有时候骂卢连战,有时候骂一些不相干的人。每当这时,石头总是被打得皮开肉绽,体无全肤。

    说起来也奇怪,过不了两天,大家就会看到一个正常的石头在干农活,或者在给人用小推车拉东西赚钱。“石头不喝酒的时候还是个好人的!”——这是村里人的说辞。但是正常的石头总是很少的情况,而且是越来越少。后来,石头终于彻底地疯了。

    由于小利他娘的坚持,小利还是叫小利,不叫小石头!那时候我已经和小利很相熟,我去他家很多次去找他。有时候就看见石头坐在大八仙椅子上,单脚蜷起来放在椅子上。

    他目光直视,面无表情;嘴里每次都是大口地咀嚼着食物,还时不时的自言自语,偶尔一口浓痰从口中喷出,直射到屋门之外的空地上。

    小利他娘每次我去的时候总是背对着人洗衣服,家里院子里晾晒的满满的都是各种衣裳、被单、床罩等等;小利的姐姐们都已经辍学,连最小的可珍都游街串巷的卖小东西赚钱了;石头好也罢、疯也罢,她们已经各行其是,都见怪不怪了。

    小利总是在石头不是很注意的时候用煎饼快速的卷上盘子里所剩无几的酒肴,等石头骂完一句的时候,小利赶忙转身躲开。

    家里很穷,但石头每次喝酒还是很讲排场的——那就是顿顿不能缺肉。小利卷了一个煎饼吃完了还想再吃一个的时候,石头已经变了脸,他眼睛瞪起来,用一只枯黄扁大的手张开罩住盘子。小利来回尝试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最后没有办法,他就拉上我走了。

    小利奶奶家离得我家还算比较近。我们就一直从他家里出来,从祥林叔家那里一直走到传存家十字路口,从七斗老爷家门口向南走到他奶奶家。

    有一次,小利去了,他奶奶正在锅里炖着猪肉皮。小利一进门,就喊了一句“好香!”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揭开锅盖。

    我看见那肉皮都已经煮的卷成了弯弯的肉卷,正在锅里冒着泡泡。小利馋的紧了,就用手去抓。小利奶奶就“哎呀呀我的儿,这是几辈子没吃过肉了,这样稀罕!”

    我小时候鸡蛋、饼干、猪肉都是不吃的,所以长得很瘦。当时看见这锅肉皮还真不馋得慌,也真不理解小利竟然不顾沸水去用手抓肉吃。

    小利奶奶就给小利一个煎饼,用筷子插了几块肉皮给他卷起来,小利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送。这时候就听里间里有人大喊一声,“哪个王八羔子偷吃我的肉皮?”小利闻见当即拉着我往外面疾奔。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利已经拉着我跑出了大门;等我们都跑到我家胡同口了,我回头一看,小利爷爷仍然站在他家大门口手里拿着棍子叫骂,“都分家了还上这里来蹭吃蹭喝!你再来一回试试,我非打断你的一条狗腿不可!”当时,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会子事,半天功夫还停留在错愕之中。

    小利总是有办法的。他带我去村北人少的地方挖地瓜。在泉水边上洗吧干净,然后在地上掏一个洞,拣些柴火烧起火来。烧壶水的功夫就能闻到烤地瓜的香味;这时候不要着急,把地瓜再翻个身再烤上一会儿,然后用一大包土把火和地瓜一起盖上,不大会儿香喷喷的烤地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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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时候需要慢点的,不然会烫着嘴。用同样的办法,我们还烤过玉米。那种味道可不是家里做出来可以比的。

    我们还烤过鸟蛋。村里村外我们都逛遍了,好像哪里都没有了新鲜感。我就问小利,我们去哪里玩呢?小利思索半饷也没有想起甚好玩的地方。我俩躺在打麦场麦秸垛上,很是无聊。

    我这时候又想起了樱子,不知道现在她还在那个小土屋吗?我就提议去找樱子,小利问樱子是谁,我就说了。他又问樱子在哪里?我说过了火车桥走不远就到了。小利思虑半天突然猛的坐起来说,我有主意了,你跟我来,我保证你能吃到美味。

    小利就一直拉着我向南走去,走的还是我去找樱子的那条路。但是我们没有过火车桥,而是从火车桥下面走向了小乌河。顺着小乌河北岸走不多远,就是一个不大的堤坝,那是专门为了保护火车桥墩而建的。堤坝上面有一米来宽,可以走人和自行车。

    我们就沿着堤坝走出了东林村,走向了小乌河的对岸。我知道了,小利领我来的地方就是河对岸的芦苇荡。其实,好久以来在我印象里,这是很遥远的存在,是我以后长大了才能来的地方。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不算梦想的念想这么快就实现了。

    过了堤坝向西走不到几十米,就可以下到一片滩地。这芦苇荡就从这滩地开始向下游绵延四百米的距离,左右宽有的地处几十米,有的也就十米左右。紧挨着护桥大坝地方芦苇最为稠密。

    小利在前,踏着露出水面的石头,一蹦三跳就过了外层的淤泥地,走进了芦苇荡。我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模样,也走了进去。在芦苇里穿行不过十来米,眼前突然开阔,芦苇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铺着白色细沙的空地。小利不胜惊喜,高兴地“哎吆歪”一声,然后在地上翻了一个金斗。

    我细瞧这片沙地,外有芦苇遮蔽的严严实实,内里却是别有一片洞天,我禁不住感叹这是一个躲藏的好去处,也是一个玩乐的好地方。

    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小利一声大喝,只见芦苇荡上停留的一群不知名的鸟轰然飞起,足有几十只、上百只那么多。这原来是鸟的天堂,现在却是属于我和小利的领地了。

    小利说这里有这么多鸟,肯定有鸟窝。我们重新走进芦苇荡,果然在一片草丛里发现了一窝鸟蛋,足有五六枚之多。小利四下里再寻找时,又发现了另外的两窝共九枚鸟蛋。这样加起来就有十五个左右。

    我们四下里收集杂草和小树枝,然后就把鸟蛋放了进去,不过十分钟,小利就喊“好了”,然后就把鸟蛋轻轻地从草灰里扒拉出来。小利胆大,他先拨了一颗吃了,一边吃一边叫好。然后我也试着吃了一颗,果然味道不错。我知道小利没有吃饱,我就少吃几颗,小利吃了其中的大约十颗。

    小利抬头向北望去说道,麻团,我在这里能看到你的家呢!站起来颠着脚望去,我发现真的可以看到我的家呢。我极目远望,我想看看张大妮是不是在家、在家忙什么。但是我家被篱笆给挡住了,只能看到屋门口上过年的时候贴的萝卜签子和对联。

    但是,我发现小智家我能看得很清楚。我甚至看到小智在玩纸飞机,他在追着纸飞机在院子里到处跑。小智家后边是小立冬家,我看到小立冬奶奶在他家的平房上晒东西,一会儿又脱下大袄找虱子。我和小利一起笑了,想必他也看到了。

    在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偷窥所产生的快乐,而是由于不同的视角,突然与自己平日生活中熟悉的人和地方有了一种距离感和生疏感,进而这种陌生感让我突然感到习以为常的东西背后似乎有一种滑稽的意味。

    那天我和小利吃完了烤鸟蛋躺在柔软的沙地上,眼望着蓝天,四周一片寂静,我们俩只是静静地谁都没有说话。

    此后的不几天里,我们又去了一次,地上烤鸟蛋的草灰仍然清晰可见,沙地上我们俩的脚印仍可寻迹,显然这段时间没人来过。小利在草丛里又找到了十来颗鸟蛋,但是小利又把它们放回了鸟窝没有再烤着吃。

    我们还是在那里透过芦苇的缝隙偷看各家的活动,特别是小立冬家和小智家,然后我们在那里玩石子玩了个多时才回家。从那之后,我们俩成了芦苇荡的常客,没事的时候就去那里玩耍,有时候还开个鸟蛋party。

    但是我们有一次在那里却遇到了危险。小乌河的北岸是我们东林村,南岸距离小乌河不到两里地是岱家庄。两个村子都属于西河镇管辖,一南一北以小乌河为界。

    但是两个村子的地质却是截然不同,小乌河以北地质优渥以灰土为主,主要是种植小麦,玉米,地瓜等粮食作物。此外水源丰富,所以粮食产量较高。但是,小乌河以南的岱家庄却是以沙地为主,而且是越往北土地含沙量就越大,不适合种植粮食作物,只能种些一年一熟的的瓜果和花生而已。

    每到雨季小乌河发大水,沙地冲刷的厉害,以至于小乌河南岸有几十米的沙地坍塌成了河床。时日一长,岱家庄损失了不下上百亩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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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乌河其实原来很小,旱季的时候几乎年年断流,河床有的地处也就五六十米宽。就是因为土质的问题,在河水的冲刷之下小乌河岱家庄段河床竟然有一百五十米那么宽。

    本来这纯属自然原因,岱家庄也说不出啥来。但是后来情况逐渐不一样了。矿上大搞建设,只要是一建设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沙石等建筑材料。

    一拖拉机沙子拉到矿上只要是质量没问题就是六块钱,而且是现钱。一天拉上六趟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这个账大家都会算呢!

    一辆崭新的东方红12马力拖拉机四千块,如果每天拉六趟,半年的时间贷款就能还上,还白赚个拖拉机。所以不管是岱家庄还是东林村,村民纷纷跃跃欲试,准备贷款买拖拉机给矿上拉沙赚钱。

    但是随之问题就来了,东林村没有沙,只能拉一些河床上的散沙,这点沙子哪够这么多拖拉机拉呢?然而岱家庄有沙,而且是质量一流的细白沙,可以直接和水泥造混凝土,不用筛选和另加工。

    岱家庄白天来拉沙,晚上东林村就打着手电来偷沙。时间长了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村子就这样关系闹得不好了。从那之后,岱家庄晚上就轮流值班看守沙场,东林村的村民就只有了干瞪眼的份了。

    柔软的细沙对孩子来说真是有着无比的诱惑力啊!那天,我们俩在芦苇荡里玩了一会儿,太阳还高,小利就提议去南岸的沙场去玩。我当即欣然同意。

    岱家庄沙场就在距离我们三四百米的下游,我们来到沙场的时候正是下午二三点的时候。我俩扫视一周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几把铁锨还有大人穿的长袄扔在一边。

    那时候天气渐热,身上只是穿了单衣。我和小利扒了鞋子,踩在沙子上,别提多舒服了。我们俩相视一眼,冲向一座大沙丘,冲到沙丘中央没有了力气就自然而然地从上面翻滚下来,一面嘴里快乐地“嗷嗷”乱叫。

    等我们成功爬上沙丘的时候,就从上面纵身猛然跳下来,连带着沙子一起滚下来。我的脖子里灌进了沙子,凉凉的感觉,袜子里也是一样。小利满脸都是沙子和灰,但是还是难掩满脸的愉悦。在那一刻,我们孩童时期无所顾虑的天真烂漫的天性得到了没有约束的释放。尽情的欢歌、畅意的挥洒,我们俩真的玩疯了。

    小利提议我们上到岸上去,也就是那最高处,然后从上面跳下来。他很确定的说,顺着沙子向下滑肯定好玩。我抬头一看,感觉很高的样子,心里有点犹豫不决。

    小利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上去给你跳一个你看看。不等我回答,小利从旁边的土坡上弓腰蹒跚而上,走到沙地上去了。小利转身然后向我大喊,你看着,我要跳下去了。说完,他纵身一跃。

    小利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沙子坍塌的沙堆上。身体的惯性带动着沙子往下流动,一大片沙地在瞬间坍塌。小利顺着沙子滑下来,像是坐了滑道一般。

    我不再迟疑,跟着小利从土坡那里上去,然后从上面跳下来,又是一大片沙地坍塌了。就这样我们跳了三次,就在第四次我们站在沙地上准备向下跳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阵叫骂。我们俩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只见两个男的飞快的从我们身后跑来。从他们来的方向可以判断,他们肯定是岱家庄的人了。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来岁长头发的年轻人,稍后一点的是一个四十来岁胡子邋遢的中年人。重点是长头发的手里拿了一杆气枪,他边跑边骂,最后在我们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瞄准我们“咣”地放了一枪。年纪大的那个伸手一抬枪杆,枪口朝天射去,我明明看到一股火光从那枪口中喷射出来。

    我和小利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不约而同从上面尖叫着跳下来。身后一大块沙地轰然倒塌。那个人跑到岸边,正要往下跳,但是坍塌的沙地让他们不得不倒退了好几步。

    长头发大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只听身后又是一声枪响,我俩在慌乱之际已经来不及找之前脱下的鞋子,就冲着东边跑去。刚跑几步,只见东边我们来时走的小路上又跑来俩人,面孔很生,一看就知道也是岱家庄的人。小利拉着我的手转而向西逃跑。

    这时候,岸上的俩人已经从旁边坡上跑下来,对我们几乎形成了东西夹击的态势。情况极其凶险,小利拉着我,我被他拽得手疼,双脚也几乎快离开了地面。

    我们先是向北,越过浅滩,跑进了芦苇荡。不一会儿那四个人就来到芦苇荡边,他们分头钻进来企图对我们围追堵截。

    长头发大声一喝“小子,往哪里跑?”气枪再次勾动了扳机,我听得身后芦苇叶子被气枪打得啪啪作响。我们不敢抬头,只能是抱头鼠窜。芦苇四面环绕,里面光线昏暗,我和小利已经迷失了方向。我们俩像极了没头的苍蝇来回盲撞,任由那芦苇杆子碰在头皮上阵阵生疼。

    我也不知道小利是怎么领的路,当我们从芦苇荡一头钻出来的时候,抬头一看却来到了芦苇荡的最西头,隔岸就是红石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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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加糟糕的是,我们前脚刚刚从芦苇荡里出来,面前不到半米就是小乌河的一条分支。我俩跑得太猛,根本就收不住脚,小利在前“噗通”一声摔进了小河,随后我也被他拉着进了水。

    那四个人以为我们要从东边护桥大坝上逃跑,他们就首先往东边追,根本没想到我们俩误打误撞却走到了最西边。等他们看清我们的位置时,离我们俩已经有一百多米远了。

    当时是春末时节,正是一年之中干旱之时,河水最浅。但是我和小利还是膝盖以下都已经湿透了。回头东望,他们四人离我们还远,本来以为可以暂时休息一下的,但是他们却根本没有收手的迹象,他们连鞋子都没有脱就直接下了河。

    他们四个人趟着河水迈着大步,溅起层层浪花,继续向我们这边凶猛扑来。小利猛地一拽,继续拉起我的手,向对岸冲去。

    我们渡过了一道河水,前面又是一片浅滩。小利一只脚不小心一下子陷了进去,我连忙用力把他拽出来。回头一望,那四个人中已经有两个越过了小乌河最北面的分流,跑到了北岸下边的小路上。

    如果他们先我们一步到达红石窝截住我们的退路,那我们俩就只能束手就擒了。小利丝毫不敢怠慢,他的手干硬的像是一只鹰爪,拉着我从河滩上奔跑。只要我们越过最后小乌河的一道支流赶在那两个人之前爬上红石窝,那我们就安全了。

    可是,我已经跑不动了,彻底的跑不动了,我的脚已经难以支撑我的重量,我重重的摔倒在河滩上。小利没有埋怨我,也没有死命的拉我,他蹲下身拽着我的双手就把我拖在他的背上。就这样,小利背着我趟过最后一道屏障,来到了红石窝下面。但是,小利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不可能再拖着我走上红石窝了。

    我们俩精疲力竭,躺在红石窝坡下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四个人跑的很快,已经距离我们不到十来米。正在这时,我看到头顶上几块飞石拉起“嗖嗖”的呼哨从我头顶飞过。我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飞石已然砸向河对岸的那两个人。紧接着,又是几块飞石飞向从北岸小路上围追堵截的那俩人。

    长头发在地上连蹦带跳躲过了飞石,不得不停止了追赶;那俩来到北岸的人也重新趟着水回到了河中间的浅滩上。

    我抬起头看看,有红石头挡着却看不到红石窝上面出手相助的人。我们俩赶忙起身连滚带爬上了红石窝,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旧军装的男人。

    这个人我见过很多次,他还是我家的常客。上次在闫家西墙外把我抱起来坐在他脖子上的人就是他,他就是我的祥林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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