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很深。
里边黑暗狭窄。
闻笙其实很怕黑，但是......
飘在空中的火苗给予了她无限力量。
至于她走过的路程，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行文字——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只可惜，视野开阔之后，没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有的是尸体白骨。
尸臭味弥漫着，让闻笙不得不屏蔽了自己的嗅觉。
【造孽哦】系统作为洁癖第一人，整个统子上蹿下跳，要死要活。
闻笙：......
这次从回溯出去，最好是能给点补偿！
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尸骨。
闻笙一眼望去，竟都是些骨骼清奇的天才之辈。
“小姑娘...快逃......”
“快逃......”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闻笙本能抽出九幽甩向声音来源。
绿色的灵体飘荡在空中，连九幽都斩不断。
“鬼？”闻笙来修真界，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生物。
“我叫秦州。”那绿色的影子飘了过来，开口自我介绍。
“三百年前，我是闲云镇最强的天才。”
“金乌大人是庇佑东南域的神灵，他会挑选天才作为他的弟子。”
秦州并不在意闻笙的反应，他就好像是一段被设计好的影像一般，一刻不停。
“我满心欢喜来了这里，被金乌杀死了。”
“他怎么会容忍东南域有天才的存在？”
“没有人可以威胁他的地位。”
“哈哈哈，我们真傻......”
“快逃！快逃啊！”
秦川突然面目狰狞起来，机械的重复着快逃两个字。
听的闻笙心里发怵。
其实......没什么。
秦川所说的，她从一开始就猜到了。
【里边有螟蛉花】系统的声音有些惊喜。
闻笙眼睛一亮。
还没往前走，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小师弟？”
闻笙扭头，往回走。
【.....】
系统只想问问......
咱就不能先把花摘了再走吗？
闻笙像是知道系统在想什么，出声解释：“这种好东西....没个守护神兽我是不相信的。”
【......】系统沉默。
好家伙，它觉得崽崽想的很有道理。
...
“小师弟！”
闻笙看到裴衍的时候，失声叫道。
她根本就没想到裴衍伤的那样重。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又一朵的小花。
黑色的锦衣被鲜血混杂着血水浸湿。
狼狈又可怜。
闻笙奔向裴衍，却在要靠近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
她想搀扶裴衍，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没事吧......”
闻笙看着眼前的少年一个踉跄，摇摇欲坠，连忙环住了他的腰，虚虚的将人搂进怀里。
温暖的灵力从手中输送到裴衍身上。
闻笙扶着裴衍靠在一边的山壁上。
“疼吗...肯定疼。”闻笙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储物袋里拿出瓶瓶罐罐。
“没事。”
裴衍开口。
余光里，能看到少女惨白的侧脸和慌乱的神情。
灿若星辰的双眸之中，似有心疼。
闻笙不语，执拗地褪下了裴衍外边的衣物。
第三次了。
她连动作都变得熟练了许多。
闻笙凝视着那些咬痕，心情复杂。
愤怒又心疼还有点....无能为力的自厌。
没有人说话。
像是在怄气。
直到裴衍开口。
第一句话是有关吴宗的。
“遇到狼群，我没救下他。”
闻笙闻言，一愣。
纤细的手指沾着药膏正摁在裴衍的小腹。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发泄似的用了点劲儿。
直到身前的少年闷哼一声，才状若无意的收回了手。
“死了也罢。”
“小师弟...下次别再做傻事了。”
闻笙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她才意识到，视线有些模糊，眼眶里盛了泪水。
裴衍.....
疯了。
他真是......
吴宗算什么东西。
杀了就杀了。
何苦弄一身伤来骗她。
就算想骗她，意思意思得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实在。
她心疼啊......
闻笙背过身去，胡乱将脸上的泪水抹干净了。
小师弟这般遮遮掩掩，无非是不想被发现妖神转世的身份。
她偏偏又是个知道真相的。
她见过裴衍红色的眼睛。
这始终是横在两人心里的一根刺。
【要不试试技能】系统贴心安慰。
它磕的cp大概也许还能站起来。
...
裴衍察觉到了闻笙的异样。
他看着她眼角带泪。
一瞬间，他迷茫了。
这个决定对吗？
旋即，他自嘲一笑。
那又能怎么办。
妖神转世......
像是一个恶毒又摆脱不掉的诅咒。
...
“小师弟。”闻笙转了过来，吸了吸鼻子，郑重地叫道。
裴衍的右手抓紧了身侧散落的衣裳，面色苍白。
做到这一步还是被怀疑了吗。
她发现了吗？
要问什么。
杀了她？
还是......
如若真的到了不得不作出选择的最后一步......
裴衍想起了那个血流成河的早晨。
他背负着数百人的亡魂。
他的身份，不能被发现！
裴衍心中冷然，手放在一边的刀柄上。
绑起来，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或者...他知道一种办法，可以清除人的记忆。
闻笙眼看着少年的神情逐渐冰冷，语气愈发怜悯：“你不必自卑。”
裴衍：？？？
闻笙：.......
盯着灼灼目光，闻笙僵硬着嘴角说出了后半段话。
——“不过是红眼病罢了。”
——“小师弟，师姐不会嫌弃你的。”
裴衍：......
闻笙：......
很好。
她听取了系统的话，兑换了技能——女主光环。
感情主打就是个傻白甜吗？
不是吧......
还有信口胡说、睁眼说瞎话等等......
所谓女主光环？
卧槽。
闻笙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早知如此尴尬，她就不兑换了！
出乎意料的，少年松开了手，身上的戒备也少了些许。
“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她听到少年冷声问道。
还没开口，那人继续说：“我有些...自卑。”
闻笙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点头：“师弟放心，师姐定然会替你保密。”
“说话算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闻笙眼睁睁看着自己拉起了裴衍的手，最后还拇指对着拇指盖了个章。
要死。
尬死！
行。
女主光环还有个降智技能对吧。
不但降低自己的智力，还能把反派的降智成为智障！
伟大的女主光环啊！
她屈服了。
裴衍：......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不需要做最终的选择。
他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