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畅谈一宿,直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才停下。
杨术思索地来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从远山升起的朝阳,清冷的说道:
“黑夜未必寒冷,而朝阳也未必温暖。”
闭上眼,缓了一下,运足气息,对着眼中所望的一切,浩然道:
“今日起,我,杨术,将为这万里河山而战,将为这百姓生民而战,将为这万世太平而战。”
曹书沁看着窗前的杨术,欣慰的笑道:
“武王一生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立志于天地;今日之前的殿下,虽有隐志,却无恒心,又如何能完全获得武王的传承;而今日之后的殿下,才终于有了武王的一丝风范。”
杨术没有回他,因为他现在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从体内激发而出,先是流向全身,最后汇向心房,而并非是汇入丹田之处。
杨术这时才明白,神魂印记到底比那些传承强在何处。
一般的传承只是传你功法秘籍,利刃兵器。
而神魂印记却能直接引导被继承者修炼,还会根据心性的改变而适应,并且有着独特的修炼方式。
“书沁,很感谢你,也很感谢曹家的信任。”
杨术转身和曹书沁面对着面的交心道:
“我不敢保证让你曹家流芳百世,但是我能保证你曹家能够流传百世!”
曹书沁本想跪下,却被杨术死死的扶着,最终只得作辑回道:
“曹书沁在此代替父亲,代替整个曹家向殿下致谢了,我曹家必不辜负殿下之厚望!”
“哈哈哈,书沁,我也不会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啊。”
“走了,该是时候回京了。”
杨术说完后,便离开房间,来到驿站前院,曹书沁也紧随其后。
看着忙碌的车队众人和整装待发的撞甲营,杨术轻咳了两声,不急不缓的说道:
“进京之后,我将与诸位分道扬镳,很感谢诸位这近半月的一路护送,我杨术将铭记于心,进京后,无论是在场的各位还是已经牺牲的将士,我都不会让诸位寒心。”
“好了,话不多说,准备进京吧!”
…
姜国自建国后,就一直将泰安城定为国都,至今已有五百五十余年历史,无论是邻国改朝,还是友邦换代,或是兵临城下,或是皇室争权,泰安城都依然屹立于此地,姜国也依然屹立于此地。
因为这是姜国的根,这是姜国矗立在这乱世的基石。
…
又换了一袭金紫纱衣的杨术勒马远眺着那看上去很矮,实际有二十米高的城墙和瓮城,不禁低声感叹:“真他吗壮观啊!”
他也终于得偿所愿,能够独乘一骑进京了,不用在坐在那烦闷的马车里。
他脸上突然绽放出洒脱的笑意,笑喊道:“我先走了,你们随意啊!哈哈哈!”
只见他不待众人反应,双腿一夹马腹,马鞭狠狠一抽,猛然冲了出去,笑声也越来越远。
李奎山和赵敖见状,急忙下令追上去,但终究是慢上许多,而且杨术乘骑的是皇上特地命李奎山带来的西羌血马,众将士也只得远远吊在后面。
原本杨术的马车上,曹书沁拉开车帘,站在车上,看着远远跑在最前的杨术和后面颇为凌乱的禁卫军,以及整齐成队的撞甲营,嘴角隐有翘起,却化作一句话:“跟上吧!”
…
在距离城下还有千余米时,杨术停了下来,默默的看着大道上进城的百姓和巍峨的城墙,一言不发的等待着后方车队!
后方禁卫军轻骑率先追上来,没一会儿,撞甲营也踏着轰隆的声响靠了过来,引得禁卫军众人纷纷侧目,撞甲营坐下的马匹之精悍、军容之整齐,由此可见一斑啊!
不知是因为心境的变化还是为何。
杨术忽然感觉眼前的巨城,并非是什么万丈深渊,而仅仅是一场血海!
血海,杨术再熟悉不过了,边关三年,生死杀伐已然见过太多,今日看见这煌煌京都,忽而明悟。
军人的责任不正是保家卫国,守护安宁吗!
以一己之任,担天下之责。
即知是血战,那便勇往直前,杀出一条血路,何惧一死!
而他身为皇子的责任,便是让战争离姜国更远一点!百姓更安心一点!仅此而已,却难如登天!
三年的边关历练,终于让他在看见京城的一刻,明白了这一点。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马车,与同样探出头看向他的曹书沁相视而笑,然后回身挺直身板,嘴里喊道:“走行军门,德武门。”
“不可!”一道急切的尖细声音传来。
范桥站在马车上慌忙道:“三殿下请看,迎归队伍皆是在正门设礼迎接三殿下的归来。所以,三殿下于礼应走正门宣武门!”
“哦~范总管,依你所说那是父皇安排的吗?”杨术看了看李奎山饶有兴趣向后问道。
范桥轻皱眉头,解释道:“陛下已派李中郎前来迎接三殿下,自然不是,而是…”
“既然不是父皇所安排的,那去之无意,就不要叨扰百姓生活,直接走德武门军道岂不更快能觐见父皇!”杨术急忙抢过话头。
李奎山是丝毫没有顾忌范桥的脸面,直接断言喝道:“撞甲营听令,护送殿下从德武门进城!”
“是!!”一道整齐的回应,使得千米之外城门口的人也都纷纷看来。
杨术当先一骑直接跑在前方,后方撞甲营连忙跟上,甚至比禁卫军轻骑还要快上一分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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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桥眯起眼睛,没人能发现他在想什么,还给了外人一种他惧怕撞甲营的感觉。
他也同样返回车中,随着一同从德武门进城!
…
此时的正门,宣武门前还有一群官吏在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着红锦纱衣,头戴七蟒帽冠的青年男子带领下,看着杨术的骑队、车队驶向侧门德武门,发出一声又一声质问和不忿。
青年男子的脸色黑到了极点,死死盯着当先一骑的人。
潘庆云缓缓靠上前来,低声说道:“相王殿下,如今三殿下已然进京,从湘梁传回的消息也无从得知其实力精进的秘密,此时小心行事,勿要动怒!”
杨朗收回目光,看向潘庆云,低声拱手道:“多谢外公提醒。”
原来,右丞相潘庆云是皇后潘霞、湘梁州太守潘馥之父,潘馥是为长兄,潘霞是为二女,大皇子杨朗乃是皇后亲子。
杨朗收礼转身,满脸笑意的哈哈说道:
“我那弟弟可能是许久没有见着父皇了,着急去觐见父皇呢,这也是我的疏忽!劳烦各位大人了,我代我弟弟向大家赔个不是。”
“不敢不敢,相王殿下今日亲迎三殿下回京,看重手足之情,亲和待人的形象,那是有目共睹啊。”潘庆云急忙在一旁恭维赞道。
余下众多大臣也不敢有任何多余言语,纷纷迎合潘庆云的话。
杨朗微微一笑,率先坐回马车离开了。
各位大臣见状,也互相随意攀谈了两句,就各自散走了。
杨朗脸色极为阴沉的坐在马车中,越想越气,便直接拉过一个为其揉腿的侍女,肆意的揉捏了起来,丝毫不顾侍女口中连连的叫疼。
直到到了相王府,他才满脸笑意,轻巧的跳下车,对着车厢内说了一句后,便进府去了:“去老李那儿领赏吧。”
只听车厢内传来弱弱的回应:“谢,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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