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柳伊怀疑之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柳伊心里一惊,来不及避出去,下意识地找地方躲。她左右一望,殿内空空如也,唯一能去的只有床底了。她赶忙钻到床底,怕被人发现地上的脚印,还刻意用裙摆拂了些灰尘,盖住脚印。
躲好未久,便见两名宫婢步了进来,一言不发地开始清洁。
柳伊躲在床下,紧张极了,心脏一直剧烈跳着。她这会儿开始后悔了,自己真不该跑过来。又或者,方才就不该躲。
也许这两名宫婢只是普通宫婢呢?
两名宫婢手脚十分麻利,熟练地打扫着殿内的灰尘与蛛丝。接着,又将床上的布幔和被褥抱到隔壁,用干湿布交替着抹去床上的灰尘。最后,重新铺上了干净整洁的新被褥。
柳伊在床底已经做好了随时被发现的准备,但好在她的运气还不错,那两名宫婢从头到尾都没有往床底下瞧。
待两名宫婢行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柳伊等了一会儿,才从床底爬了出来。
在床底下滚了一圈,她整个人都变头灰头灰脑,狼狈极了。
再细一打量,方才还像鬼屋一般的房间,如今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华丽而洁净的床褥上,甚至铺满了艳红色的玫瑰花瓣,空气中飘着一股花的清香。
完蛋!
难道今儿个又撞上人家幽会滚床单?
她得赶紧逃!
柳伊顾不得再查探什么真相,方才受的惊吓让她明白,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该揽那瓷器活。她是来找地方验证记忆的,可不是主动送上门来再次被人灭口的!
灰溜溜地退出偏殿,柳伊沿着来路蹑手蹑脚地往外逃。顺利溜到院墙下的洞口时,她松了一口气,正要往里钻,冷不丁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音在头上响起。
“你在这儿做什么?”
柳伊吓得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青白着一张脸,惊魂不定地望着院墙上站着那人。
妈呀,她差点吓尿了好吗!
果然是李君临。
她脸上的神色瞬息万变,最后变成虚张声势的反问:“你、你又在这儿做什么?”
“找你。”
李君临从院墙上潇洒若仙地飘下来,打量着面前一身灰尘的小脏猫。
环视一圈,他皱眉道:“这废宫乃宫中禁地,虽未明令禁止,却也是无人不晓的潜规则。若非皇上亲允,平素根本无人敢私自进入。你无缘无故跑到这儿来做什么?玩泥巴吗?”
“那你怎么敢来?”柳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拉着他的手便要往外走:“既然是禁地,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李君临有些嫌弃地盯着她脏兮兮的手,好一会儿才强忍着没有把她甩开。别开眼,打量着方才她的来处,道:“反正都进来了,何必急着走?”
“不行啊,这里很危险!”
柳伊急了,死死拉着他,压着声警告道:“我方才都看过了,这儿好像鬼屋,说不定晚上还闹鬼呢!咱们快走吧!”
见李君临不为所动,她摇了摇他的手,换了副面孔娇滴滴地撒娇道:“临哥哥,走嘛,我怕~”
李君临低头瞟她一眼,似笑非笑:“既然害怕,为何还私下过来?”
柳伊哪敢直言相告,便哄骗他道:“我瞧着这地方神神秘秘的,还以为里头有什么好玩的呢!可谁知进来才发现,里头根本什么都没有,还怪吓人的!所以,正打算回去呢。”
“有我在此,你何须惊怕?”李君临却不如她愿,拉着她便往偏殿走:“此地就连我也没进来过,如今正好去探个究竟。”
柳伊特意入宫,甩开宫婢,一个人悄悄来到此处,他可不相信她没有目的,纯粹是为了好玩。
这废宫本是先皇年轻时某位宠妃的宫殿。后来那宫妃无缘无故自尽,先皇为免触景伤情,便将此处刻意荒废了。
一个已荒废超过五十年的废宫,能有什么秘密将她吸引过来,不顾安危地私闯禁宫?
柳伊顿在原地不肯走,难得软言软语地求他:“别呀——别嘛,我真的想回去了!”
可惜李君临根本不吃这一套,拉着她大步迈进洗刷一新的偏殿。只扫一眼,他便瞧出异样,便若有所思地睨着柳伊,等她说话。
“别看我,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柳伊举着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君临见她不肯吐实,勾唇一笑,拉着她往床边走,道:“无妨,反正来了,坐会儿再走。”
柳伊脸一黑,差点想抱住他大腿喊:哥呀,咱走吧,莫耽误了人家的好事,行吗?
“我不坐,我累了,我要回去。”柳伊抱着门柱,死死定在原处不肯走。
可是比力气她怎么比得过李君临?
况且李君临也不强拉她,回身一个横抱,将她暖香入怀。他坏坏一笑,挑眉道:“真累了?那便一起躺下歇歇吧。”
柳伊又羞又恼地啐他一口,道。“我身上又是灰又是土,你不嫌脏,我还嫌呢!”
其实,他也嫌。
李君临面不改色地打量她一眼,故意说道:“这有何难?脱掉外裳,里面就不脏了。大不了,一会儿我不亲你的脸。”
柳伊噗的一声,快吐血了好吗?!
“要不然……”李君临笑着又道:“你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那样我还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就这样回去。”
“我……我解释什么?”柳伊眼神心虚地一闪,嘴硬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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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临脸色微寒,冷冷道:“私闯废宫,又将此处布置得如此香艳,身为妻子的你,真的不用给为夫一个解释吗?”
“跟我没关系呀!”柳伊连忙喊冤:“我只是偷偷进来瞧瞧,谁知道这儿是这样的?”
“你……”李君临正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朝柳伊做了个噤声的表情。然后脚尖往地上一点,整个人便抱着柳伊旋转上升,飘然落在宽大的殿梁上。
——怎么了?
柳伊用唇语问道。
李君临笑着摇头,寻了个视觉的死角施施然坐下,又替怀中的柳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什么。
柳伊偷偷探头瞟了一眼下面的场景,一看那高度,顿时吓得闭上眼,越发抱紧了李君临。这殿梁起码有一两丈高,跌下去会没命的好吗?她恐高啊!
等待未久,一个宫婢形色匆匆地步入殿内。四下一顾,见无人,这才松懈下来,慢悠悠地褪了身上的衣衫,钻进了被褥之中,将锦被与花瓣重新铺好。
女子躺下之时,姣美的容颜便露了出来,竟俨然是云嫔!
这情形柳伊闭着眼未能看见,倒是让李君临瞧了个正着。他的目光清明,丝毫不受下方春光影响,却透着了然与冷漠。
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一名头戴金冠,身着鎏金五爪龙袍的男子悄无声息地步了进来。
“太子殿下!”床榻上的女子忙不迭半坐起身,媚眼如丝地望向来人娇声唤着。
“不是让你最近收敛点,少传信过来么?”太子秦晟珺抬眸阴翳,甚是不悦地望着云嫔,轻斥道:“今乃非常时期,你应以大局为重,怎可如此不懂事?”
“殿下息怒,”云嫔咬了咬唇瓣,委屈道:“实乃臣妾久不见君,思之如狂,夜不能寐……”
“父皇最近不是常翻你的牌子吗?”太子秦晟珺打断她的话,脸色却缓和了些。
“皇上虽常入殿,却甚少欢好。再说,在臣妾心中,他怎能与殿下相比?”云嫔掀开锦被,扭着如蛇的腰肢下了榻,莲步轻移,赤足来到太子秦晟珺面前。
“听琪儿说您在奇珍阁的拍卖会上弄了些好东西,难道,都不准备与臣妾分享一下吗?”她挑眉斜觑,秀眸波光流转,白皙柔荑一边解开他的衣衫,一边探入对方亵裤里轻抚长龙。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太子秦晟珺被她撩得邪火烧起,便顺势搂住对方,沿着她颈项啃咬。
云嫔欲迎还拒地躲着,娇嗔怨道:“自从被林家那傻妞撞见好事,您这一年中避而不见,统共才来过三五回,您,您就一点儿也不想念臣妾么?莫不是新纳了侧妃,便忘了臣妾吧?”
“你提那傻妞做甚?”太子秦晟珺顿时不喜,咬上她唇瓣,一边激吻,一边上下其手。
转眼间二人衣衫褪尽,放肆地弄起那事来,殿内春意无限。
此时殿梁上的柳伊,羞窘得浑身不自在,双颊滚烫,五感似乎变得分外敏感。若非恐高,她早该推开李君临,以免尴尬。
好在李君临倒是颇为冷静,并非如以往那般逗弄她。否则二人的窥视行为,早就被下头那对狗男女发现了。
正想着,李君临微凉的唇却从她颊边擦过,蓦地贴近她的耳畔,令她浑身一震,微微颤栗起来。
他想做什么?难道……
柳伊紧张地揪着李君临的衣衫,手心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她只觉喉咙发干,全身都烫了起来,忍不住轻咽口水,气息变得粗重。
“笨蛋,快调息运气。”
李君临以极轻的气声在她耳畔低低提醒,语调中隐约透着一丝谑笑之意。
柳伊顿时囧得恨不得地上突然有个大洞,好让她赶紧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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