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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 被困
    所谓的好酒,该不会就是那些酸得要死的醋吧?

    “我也去!”柳伊连忙站起。虽然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悉心酿制的桃花酒,最后会变成醋,但再酸也是她的心血结晶。况且,她当初一心酿造这十坛桃花酒,便是想着与李君临一起去挖来喝的。

    李君临凝眸略思,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应允道:“也好。”

    二人慢悠悠地朝着当年埋酒之处行去。十五年时光的变迁,柳伊早已记不得埋在何处,一路上唯有偷偷地往树干上瞟,暗自寻找着当初留下的特殊记号。

    李君临却是轻车熟路,拉着柳伊迳直往目的地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棵做着记号的桃树下。

    “这是第六坛了吧?”柳伊打量着树干上的刻字,这株桃树比起当年高不了多少,树干倒是粗了一些,字体有些轻微的变形了。

    “嗯。”李君临瞥她一眼,唇角略弯,将尖头小锄往地上一锄,神态极为自然地回道:“是第六坛。从埋酒十年之后起,我每年都会挖出一坛来独饮。”

    柳伊摸着树干上的字,拍了拍,回头认真道:“往后我陪你来喝。”顿了顿,想到这所谓的‘酒’实在难饮,明显是纪念意义高于享受,于是又道:“要不然,咱们今儿个别挖了,今后也别喝了,都留着吧。赶明儿咱们重新酿制一些新酒埋下,待明年起就可以过来喝了,好不好?”

    李君临自身没有味觉,体会不到酒已变酸。但去年却从她口中,知晓这些酒早已变成了醋,十分难饮。此时听柳伊一说,知她心里其实不太喜欢喝,便体贴地说道:“娘子若不爱饮,就莫要勉强了。这一小坛,为夫自已还不够喝呢。”

    “不是那个意思。这酒虽然酸得要死,但醋还能美容呢!”柳伊吐了吐舌,老实道:“只是你的胃不好,我不想你喝太多酸的东西伤胃。你那胃病,除了平时吃得少以外,估摸着最大的原因便是这醋酒空腹喝得太多了。”

    “可这是娘子留给我的……”李君临略略垂首,想到这些酒的难得珍贵,想到那些年的独自悲伤,不由得有些黯然:“我不想糟蹋了娘子的一片心意。”

    柳伊上前环住他的腰,轻轻靠在他胸前,柔声道:“她酿酒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尝不出味道来,更不知道这酒会变成醋。若是她知道的话,她肯定也不会让你喝的。”

    李君临回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柳伊眼神略转,知他心情有些郁结,便故意轻笑一声,打趣道:“我听说醉红颜的养颜桃花酒,便是她最先提出来并酿制成功的。想不到,她亲自酿制留给你的十坛美酒,结果却酿得如此酸。”

    “这……大概怪不得娘子吧。”李君临眼神一闪,神情有些尴尬与心虚,慢吞吞地说道:“或许不是娘子的酿酒手艺不好,而是这些酒被我不小心……弄酸了。”

    “啊?”柳伊表情一愣,从他怀里挣脱,望着他奇怪道:“怎么回事?”

    李君临拉着她来到树下,从袖袋中取出一方素帕垫在地上,让她坐下歇着。自个儿则重新拎起

    尖头小锄,一边一锄一锄地挖着深埋的桃花酒,一边淡淡地解释着。

    “那一年,娘子消失在大火之中,几乎什么也没有留下。这十坛酒有着我和娘子之间的许多美好回忆,也是她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东西。”

    “那场祸事的发生,使得皇上同意我们李家延后一年离开京城。想念娘子的时候,我便常常跑到后山来,一个个轮流挖出坛子抱着哭。哭完了,再挖个更深的洞埋下去。”

    “在娘子消失的最初半年间,这些桃花酒被我挖出来又埋下去,不下百次,越埋越深。也许是沾染了太多苦涩的泪水,又也许频繁地挖埋使它们无法好好窖藏,所以后来便慢慢变酸了。”

    李君临说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平静淡然,仿佛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可听到柳伊耳中,心房却从愕然转为颤动心酸不已,双眸在不知不觉间蕴满了婆娑的泪水。

    她所知晓的李君临,无论多苦多难,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个时候的小正太,竟会一个人躲到后山,抱着冰凉的酒坛子哭。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悲痛欲绝,才能让他如此?只要略略一想,她的心就疼得说不出话来。

    说话间,李君临终于将深埋的小酒坛子挖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酒坛,轻轻抚去表面的泥沙,朝它吹了一口气,欢喜地抬头看向柳伊:“娘子,好了——”

    可映入眼中,却是柳伊咬着下唇,绞着双手,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丽容颜。他顿时怔了,呆了一瞬,扬起的眉目缓缓弯了下来,弯成温柔而微涩的浅笑。

    李君临放下酒坛,拍了拍手上的泥沙,朝她行去,口中开着玩笑道:“娘子,这酒既是为人不小心弄酸的,便由为夫一人喝了吧。你莫因为担心要喝这陈年老醋,而怕得直掉泪珠子,让为夫瞧着好生心疼。”

    说着来到柳伊面前,他将她从地上抱起,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肩上。听着她细碎的饮泣声,他心里真的疼了起来。抿了抿唇,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李君临安抚道:“都是陈年旧事了,说来便随风散去,何必介怀?我这一生,怕也就只那半年里哭过。往后,再不会哭了。”

    他松开怀,低头吻着柳伊脸上的泪,又柔声道:“娘子从来都是那么坚强的女子,若是为夫害你落泪,便是为夫的不是,我会心疼难过的。身为堂堂男儿,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哭泣流泪呢?”

    柳伊闻言勉强一笑,假装白了他一眼,吐槽道:“谁让你说那些让人听了难受的话?哼,你就只顾着维护你的男儿尊严么?”她别开脸,缓缓调息,试着让自己的心情渐渐平复。

    李君临也不与她争辩,只宠溺地笑着,待她平静下来,收了泪颜,这才将她放下,冷不丁伸手朝她腰间挠去,不依不饶地回道:“为夫心疼娘子,娘子却偏偏曲解为夫的意思,哼哼,看招~”

    “啊~”柳伊腰间乍然受痒,不禁呼喊了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顾不得擦干脸上的残泪,忙不迭将他从身边一推,赶紧逃了开去。

    若论挠痒痒,她可是万万比不过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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