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有什么故事讲给我?”
他又笑了笑,递给我一片万花筒的碎片。
银白的碎片如琉璃,在老汉沧桑的手中展开,似一滴泪,又如一场梦。那是我的万花筒的碎片,是我六岁时写下的故事。
“这是凛最初的故事。”
“为什么会在你这儿?!”我问。
“这是交易。他父亲给我的。”老汉把那一片晶莹的碎片放进我的手里说,“我想,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放火吧?”
“是的。看样子,你不像个坏人。”
老汉笑笑,接着说:“那是交易,也是责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些狼不值得吗?当然值得!他们值得梦想,也值得生命。但是,亲爱的孩子、亲爱的公主。有时候,有些东西,往往比生命更重要!”
“那你也不必杀了那二百九十匹狼!他们都恨你。包括凛和愿。”我平静的说。
“但是他们活的更好了,不是吗?你走了,他们靠秕谷也活不下来。他们只有深深的扎进梦里,成为故事的真正一员才可以留下来。而秕谷,那是谎言旅社的资产,我们需要收回。”
我望了望手中的、晶莹的碎片,对他说:“你是在帮他们。”
“是的。”
谎言旅社……又是一个新的名字。不过我已见怪不怪了。在斑斓里,单一往往也会变得缤纷,因为他要融入,才可以活下来。真正的主宰者不是引领时代的人,也不是一枝独秀,历尽千帆依旧遵从本心的人——而是创造者。单一之所以会被斑斓包揽,不是因为他不够强大,而是因为他的创造者就是斑斓。
但是,创造者不一定会是管理者。如果猜的不错的话,我是这一百零七个故事的创造者,而谎言旅社是这一百零七个故事的管理者。
“我对你,还有谎言旅社没有印象。但你们也是我创造的吧?!”我猜测着。
老汉会心一笑:“哈哈,公主不愧是公主。但是,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们是由所有人创造的。”
“所有人?!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故事里?!”我愣了愣,问道。
“因为道德,因为管理。就像官员和皇帝的性质一样。官员配和皇帝,但也约束皇帝;官员听从皇帝,但也发表意见。我们的存在因为你不可以一家独大,幻想也是一个世界。需要运行。它的存在并非因为你或者现实,只是因为它自己,它也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老汉解释道,“我们就像官员,帮助你,纠正你。”
“那……你来这里是把一百零七个故事的管理权交到我手上?!”
“不。我们并没有管理权,我们只是监督和配合。谎言旅社会存放幻想世界所有人的所有故事。有真实世界的,也有幻想世界的人们创造的故事。”
“那我要做什么?又怎样让这一百零七个故事在成为我的故事?”
“他们一直都是你的故事。不控制不代表没有创造。”
我轻笑:“你可真有意思。”
“你也是,亲爱的窃贼公主。”老汉对着我的眼睛,正经而又滑稽地说,“不过现在,你要去找凛和愿了。我想,不言而喻,你已经明白了一切。”
“是的。你并没有伤害任何一匹狼。谎言旅社也没有控制任何一个故事。你们只是保存和监督。但是,请不要再做任何激进的事了,至少不要对别人的故事。凛的故事也是值得尊敬的。”
“那现在,我们也已经解释清楚了。公主殿下,走吧。去寻找那一百零七个故事吧。”
晶莹的碎片颤抖起来,静止的画面变得迷糊,渐渐融于那一片晶莹之中。故事变换着,我看着那片玻璃似的万花筒碎片,轻轻融入他的故事——孕育凛的故事……
凛来自莫德桑尔家族所在的都市———苍穹的左边最繁华的都市——欧萨卡耶。
我穿过一片一片的银白来到了这座城市。黑色的方形石板连成的大路,屹立着一片连一片的欧式别墅。是祥和,是宁静。是《童年》外祖母的慈祥,是《帕瓦娜的守候》父亲的尊重……
我穿过人群,来到故事的起点——凛的家。
凛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他的父亲,一直为莫德桑尔家效力。
我走过石板路大街,转向一片林荫小道。两遍是一棵棵银杏树。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几点朦胧……树叶婆娑,时光煮雨;花香四溢,生机勃勃。
走过一棵一棵的大树,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欧式的大宅院屹立在眼前。这便是凛的家。米黄色的石砖累成花园和别墅,一颗一颗小小的石子铺成一条石子小路——从院门通到房门。
我走进别墅,看着凛。
金色的眸子在绵绵的金发的映衬下闪着柔光与俊朗;稚嫩的脸庞是岁月的青睐;温柔的笑容是这张脸,这个人最美丽、最温暖的样子……这是故事最开始的凛。
凛最初并不叫凛,他的名字,叫做——道林·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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