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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弹劾
    回到王府,屏退下人。

    卢雁依的手抚上秦牧原的心口,问:“有受伤吗?”

    秦牧原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睛弯弯,道:“依依是在小看我?要不要,亲自检验一番。”

    说着,他便去解衣襟。

    “大白天的。”

    卢雁依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俏脸微红:“越来越不老实了。”

    “那也只对你一个人不老实。”秦牧原打蛇随棍上。

    “说正经的,叶将军没事吗?我看他伤得不轻。”

    叶乐程被掼到地上那声巨响,她听得胆寒。若是换了她,有九条命也不够秦牧原摔的。

    “他若是没事,就瞒不过高一鸣了。”秦牧原道,“伤是真的,不过我手下留了力,不会留下后患。”

    高一鸣也是武将,真伤假伤一眼就能看出来。

    京畿大营。

    随军大夫从叶乐程的营房里退了出去,迎头便撞上高一鸣,忙躬身见礼:“见过高将军。”

    高一鸣孔武有力,一脸络腮胡让人很难分辨他的喜怒,给人的第一感觉他是一名五大三粗没有什么心眼的猛将。

    “你看过叶游击的伤了?”他问。

    叶乐程,在京畿大营里任游击将军。

    “看过了,伤及内腑,需卧床静养两个月。”

    高一鸣“唔”了一声,做了个手势:“知道了,你去吧。”

    看着随军大夫离开,他才一掀帘子进屋,挂上一脸热忱,快步走到叶乐程床榻前,痛惜道:“太过分了!竟然丝毫不念旧情,下手这么重。”

    看见他,叶乐程挣扎着从床榻上起来,喘着粗气见礼:“属下见过将军。”

    “快快躺下。”

    高一鸣道:“你身上有伤,跟我客气什么。”

    叶乐程惭愧道:“属下没能完成将军的任务,没脸见您。”

    “你有这份心,本将就知道了。”

    高一鸣大手一挥,道:“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养伤。”

    他让叶乐程交投名状,也没指望真能把晋王怎么样。

    最重要的不是结果,是叶乐程和晋王彻底撇清干系。

    叶乐程黯然道:“是属下无能。”

    “不怪你。”高一鸣道,“我写封奏折,明日早朝去弹劾他,替你出气!”

    “谢谢,谢过将军!”

    叶乐程热泪盈眶,勉力拱手道:“谢将军替我们叶家做主。”

    “应当的。”

    回到主帅营帐,高一鸣召了心腹师爷进来,命他拟奏章。

    身为京畿大营的总统领,他无需每日早朝,这一次却为叶乐程破了例。

    他要把这件事的影响最大化。

    目的不是弹劾,是让叶乐程没有后路,绝不可能再和晋王修复关系。

    刚过三更,他便策马出发,半个时辰后抵达京城,在城门处出示了腰牌,进城后径直奔着皇宫而去。

    紫宸殿内,上朝的文武百官分为文武两列站好,看见他时皆点头问好,心下却了然他是为何而来。

    “皇上驾到,众臣早朝。”

    正武帝被宫人簇拥着,缓步走到龙椅上坐下,居高临下地接受着众臣的跪拜之礼。

    “平身。”

    他做了个手势,百官先后起身,年纪大的臣子便由旁边人扶着站立。

    奏对了几件事之后,高一鸣越众而出,语出惊人道:“陛下,末将弹劾晋王践踏功勋尊严,以上欺下,卖弄权柄!”

    正武帝抬了抬眼,让太监将他的奏章呈上,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众爱卿,有何看法?”

    皇帝不表态,百官顿时闭紧了嘴边,一言不发。

    正武帝合上奏章放在御案一侧,道:“既是弹劾,宣晋王上朝。”

    “宣晋王上朝——”

    门口的太监忠实地执行着皇帝的旨意。

    被叫醒时,秦牧原埋头汲取了一口卢雁依脖颈处的幽香,低声道:“我上朝去了。”

    对此,他心里早有准备。

    高一鸣若是不趁机搞事情,他就不是高一鸣了。

    “王爷早去早回,我准备好早饭等你回来。”卢雁依并不担忧。

    她欲起身伺候他穿戴,秦牧原将她按了回去,道:“我自己来,你再睡会儿。”

    他利落地穿好朝服,替她掖了掖被子,不由在心底暗自庆幸:幸亏他不用每日早朝,否则岂不是都会吵醒她?

    早朝的制度虽好,却委实太早了些,天不亮就要上朝。

    皇兄真有毅力。

    到了皇宫,天色已微明。

    他丢下马鞭,大步流星地踏入紫宸殿:“微臣见过陛下!不知陛下有召,所为何事?”

    “起来吧!”正武帝让太监把高一鸣的奏章送给他,“你自己看。”

    秦牧原接过来,并不细看,只略略扫过一遍,轻蔑地笑道:“皇兄,就为这事?不过是些许打闹,值得在朝堂上对质?”

    “放肆!”

    高一鸣怒道:“晋王爷,在皇上面前,你还如此嚣张?你把叶游击打得卧病在床,大夫说三个月不能下地,这是你说的些许打闹?”

    “不然呢?他技不如人,难道要怪本王?”

    秦牧原朝着正武帝拱手道:“皇上容禀!微臣与叶乐程打了一场是事实,但是他先动手的,不赖我!公主府上众人皆可作证。”

    他扫了一眼百官,指着周睿道:“周尚书,当时,肖员外郎也在场。不如,你召他上来问问?”

    周睿咳嗽几声,拱手道:“王爷,朝堂上岂能成为对质儿戏之所。”

    秦牧原从善如流,道:“本王深以为然。高将军,周尚书说了,你太儿戏了。”

    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挑拨,惹得高坐在龙椅上的正武帝捂着拳咳了一声,才没有笑出声来。

    满朝文武都知道,周睿和高一鸣不对付。

    高一鸣顿时炸毛,怒道:“姓周的!此事与你何干?!”

    周睿也不看他,淡定地持着象牙笏板,道:“高将军,真乃猛将也。”

    他这句话,可谓明夸实贬,十二万分的阴阳怪气。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一鸣和周睿在御前掐架,实乃枯燥早朝的保留节目,已多日不曾见过。

    果然,高一鸣蹦了起来,道:“周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敢说本将是大老粗!”

    “你自己说的。”周睿依然不疾不徐,神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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