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晨回到了糕点铺。
看着还在算账的稚圭说道。
“稚圭啊”。
原本低着头的稚圭抬头看向自家公子。
“怎么啦,公子”。
田晨笑眯眯的看着穿着一席长裙的稚圭没有说话。
稚圭被田晨盯着有些不自在。
脸都有些发烫。
公子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不应该!
田晨看着抱着胸有些害怕的稚圭,也是有些好笑。
“这里玩腻了,准备离开了”。
稚圭听到这句话也是松了一口气。
“公子,你吓死我了”。
田晨哈哈大笑起来。
“你怕什么?”。
稚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不过没有说出来。
田晨站在门口,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稚圭犹豫了一下,从里面走到了田晨旁边。
歪头看向田晨的侧脸。
咦~似乎,还挺英俊的呢。
稚圭犹豫了一下问道。
“公子,离开了这里,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稚圭语气中,似乎带着不舍。
这家铺子,虽然并没有照看多久,但是那么几天也让稚圭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和这个不着调却很靠谱的公子了。
田晨沉默了一下。
“浩然天下那么大,想到处看看,看看这个天下”。
稚圭突然沉默了一下。
田晨自然感觉到了稚圭的变化。
“怎么啦?舍不得走?”。
稚圭坦然的点了点头。
“的确舍不得,不过公子去什么地方,稚圭都愿意跟着”。
田晨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一个方向。
那是石拱桥的方向。
自己不会过多的干预陈平安的事情,因为他有自己要走的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那就应该活出自己的精彩。
稚圭还想说什么。
但是街道上,一个推着车,头顶莲花冠的年轻道人,已经来到了糕点铺门口站立不动了。
田晨也是收回目光,看向门口的年轻道人。
田晨微笑的说道。
“道长,又见面了”。
年轻道人打着哈哈笑着说道。
“可以进去坐坐吗?”。
田晨侧开身位。
“请”。
稚圭跟在田晨身后,三人来到了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田晨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年轻道人。
年轻道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打量起了这间铺子,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田晨身后的稚圭身上。
“她可不简单啊”。
田晨微微一笑。
“简单,不简单,也就这样了”。
年轻道人笑着说道。
“也是,你更不简单”。
田晨摇了摇头。
年轻道人也不在意笑着说道。
“我叫陆沉”。
“我叫田晨”。
田晨笑着说道。
“找我肯定想要说些什么吧?”。
陆沉摇了摇头说道。
“上次跟你见面,我就感觉你不简单,现在更是如此,深不可测啊”。
田晨伸了伸懒腰。
“我对你们的谋划不感兴趣,只要你们不招惹我,我也不会随意出手的”。
陆沉叹了一口气。
“棋局,有时候在你不经意之间你就已经入局了啊”。
田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陆沉和稚圭都有些懵。
田晨大笑出声。
“只要我不想入这棋局,谁敢算计我,我就掀了这盘棋”。
田晨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相信我,我有这样的实力”。
陆沉听到这几近狂妄自大的话语,也是沉默了下来。
但是他却相信了下来。
眼前这个人,即使他师尊,也忌惮不已,所以才有了这次他来找眼前之人。
陆沉其实就是想要这个答案,因为他所算计的何止一点点。
但是若是眼前之人插手,那就很难实现。
陆沉微微一思量。
“所以,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田晨笑着说道。
“来这里看看,仅此而已”。
陆沉有些无语,看了一眼少年身后的稚圭。
田晨微微一愣,不过还是笑着说道。
“收个婢女,不过分吧?”。
陆沉砸吧嘴了一下。
“这女娃娃可不简单,除去那把剑,也就只有她是最大的机缘了”。
田晨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说话。
陆沉对眼前之人也是很无可奈何。
自己看不透他。
田晨放在茶杯笑着说道。
“变天了呢,该出去走走了”。
陆沉微微一愣,随即变笑了。
随后站起身对着田晨抱拳道。
“那就山水有相逢,祝阁下能找到自己的路了”。
田晨哈哈大笑起来。
“那就借你吉言了”。
最后田晨送陆沉到门口,看着陆沉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之中。
田晨感叹道。
“人间最得意,非陆沉也”。
田晨笑着对身后的稚圭说道。
“收拾好东西,我们准备离去吧”。
稚圭微微一愣。
“不跟秀秀姑娘打声招呼吗?”。
田晨沉默了一瞬间,便笑着说道。
“不用了,何苦呢,也何必呢,”。
“我这个人啊,不喜欢分别的那种氛围”。
稚圭沉默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田晨把钥匙放在了门口,布了一个小小的阵法,唯有秀秀能看见。
当稚圭和田晨打包好东西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了。
田晨最后看了一眼石拱桥,又看了一眼,在家中的阮秀。
石拱桥之下,是陈平安和剑妈的誓言。
而铁匠铺里,是初见时,穿着一席青衣的秀秀姑娘,再看一眼,那是已经悄然消失的齐先生。
他还在,他还在陪着那个少年。
俩柄长剑出现在两人面前。
“走啦”。
田晨朝着稚圭招了招手。
稚圭看着眼中的剑,这剑上哪怕只是散发一点一点威压,也让稚圭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剑,跟石拱桥下的老剑条比也不差分毫,甚至还更强。
可笑的是她当初还觉得公子送出那把惊鸿之后,无剑可用,现在看来,眼前少年更是深不可测。
即使自己已经往高的猜测了,但是始终都低估了眼前的少年了。
两人脚踏飞剑,冲天而起,最后停留在了门口之处。
田晨回首望去,那是骊珠洞天的全貌。
那是还未曾发现自己已经离去的秀秀姑娘。
稚圭只是静静的看着有些伤感的公子,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他。
田晨抬手一口酒灌入口中。
随即田晨的大笑声响彻整个骊珠洞天。
“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骊珠”。
无数人,听到这句话,全部站在门口,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杨老头,阮邛,无数大佬,全部抬头看向飞在空中的少年。
少年一袭白衣,手拿酒壶。
少年脸上带着大笑,这是离别啊。
也许来到这里并不久,但是田晨还是很喜欢骊珠洞天的。
虽然有时候也会发生争吵,但是其实这些人心善,可是有些人还是无法改变,田晨做不到,齐先生做不到,哪怕就是主角的陈平安也许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