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内收到了前线传来的好消息。
“第四次的时候终于打退了吗?”端坐在王位上的帝皇不易察觉的嘴角上扬。
人类看来还有机会,帝国隐藏的底牌还是有作用的。
勇者的记忆与技艺数千年前便已经代代相传,齐亚德帝国境内,那位最古老、最强大的巫妖依然活着,数千年她的容貌并没有改变,魔力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可哪怕是这么强大的巫妖在传输勇者记忆这一件事上也感到无比的吃力。
勇者那强大到令周围空气颤抖扭曲的力量让巫妖心驰神往,可她从未窥见那记忆分毫,强大伴随着代价,越强大的人越难以承受巨大的代价,孩童可以钻过的缝隙成年人是断然钻不过去的,硬要钻过去的话,恐怕也只能卸下自己的手脚才能成功。
巫妖也一样,这种古老且强大的存在都难以窥见那记忆中的些许斑点,千年的人类最强勇者,战斗起来昏天地暗,大地震颤,山脉断裂,巫妖固然强大,可在初代勇者眼里算不上强大,那巨大的心灵反噬和艰难的力量对抗不是如今的巫妖可以抗衡的。
自千年初代勇者给予这位古老巫妖传承的权能和反噬协议后,巫妖千年来便一直做着记忆继承的计划,帝国把这个计划称作神代传承计划,并试图造出跟初代相似甚至超越的灭世级勇者。
巫妖正坐在首都里头一咖啡馆内,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的面前,她要来很多糖,这千年间她一直都很喜欢吃糖,她喜欢甜甜的味道,勇者的协议中明确的提出不准吸食人血与食人肉,她也是没办法,糖的味道跟人类的血液对她而言味道差不太多,都是甜甜的。
正往咖啡内加着糖,突然巫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捏紧了,疼痛对于她就如同一种警示,一种危机感。
作为最古老的巫妖之一,能让她受到警示的巫妖可不多,她立马便想到了是另一位老朋友受到了攻击,可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顾心脏传来的痛觉依然优雅的品起了咖啡。
嗯,味道刚刚好。
巫妖身边的空气扭曲,老朋友死亡的信息也被接受到。
巫妖周围人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感觉坐在角落里的那位紫头发、举手投足间优雅美丽的女性不停传来一种说不清的威压,周围的空气将她扭曲成了一道道被割开的肉块。
isfruit。(智慧果
我只是旁观者,更何况我现在可是在帮助人类。
elska(爱迟迟没有将咖啡咽下,细细品味着液体在舌尖传来的柔滑触感。
elska突然收住了情绪,帝皇在传令她。
宣扬人类至上的人王啊。
可惜没喝完咖啡。
小男孩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那位看起来不好接触的女性,空气的扭曲他也看的一清二楚。
可他跟其他大人看的不一样,他看到女性身边浮现着虚影,他也不能完全看清虚影是什么,那虚影晃动着触手与如同蛇大小长度的头发。
elska走出门口,冲着小男孩笑了笑。
欸?我在干什么?
小男孩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放着眼前的糕点不吃。
第二集团军已经在东方战场停战很久了,一同停战的还有阿尔卡修斯的竞争者军团。他们本就不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而战,土地?还是那几座小矿山?去他妈的,命最重要。
这些士兵看的很开,他们并不被信仰什么的所束缚,这种双方都是非正义的战争使他们厌倦,当他们听到国内传来的停战信息时都兴奋的大叫。
可他们被告知将要被派去极北之地时,一个个只感觉到了窒息和绝望。
邪魔
北域邪魔。
第二集团军共有十万人,其中的三分之一将被派去极北之地与“帝国之子”一同作战,一想到帝国之子,那帮人类中数一数二的精锐都得联合作战才有机会杀死一只邪魔,集团军中一些人吓得止不住的颤抖,其中不乏老兵,老兵们见过人类国家冲突间的尸山血海,可一想到要去北域对抗邪魔,一些人甚至吓得直接呕吐了起来。
知道齐亚德国内小朋友调皮时妈妈会说什么吗?不听话邪魔晚上就来吃掉你。
是的,邪魔就是如此恐怖,就好像被植入基因中的恐惧,调皮的小朋友立马会改掉自己的坏习惯,并向妈妈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调皮捣蛋。
千年前勇者发起的“卫国战争”中,第一战的讨伐对象就是北域,讨伐邪魔人类联军差不多死去了两千多万人,邪魔不是简单的那种四肢发达的怪物,概念赋予他无限的成长空间,所有见过邪魔的人都会为邪魔增加力量,假如说只有一个人见过邪魔,邪魔只不过是婴儿。但是有十万甚至是百万的人见过,那绝不是光靠人数就能堆死的存在。
人类的精锐必须倾巢而出,各类先行者、人王必须放下偏见与战争,组成牢不可破的联盟,甚至要去另外两个大陆寻求帮助才有可能打败这些魔兽。
这些士兵从未见过邪魔,邪魔的恐怖也只是听说,可当抽签的时候不停有人痉挛、呕吐。
是什么让他们害怕?是人类的本能,是“卫国战争”中死去的两千万人类让他们害怕。
就如同人类会害怕熊、老虎之类的猛兽。会不自觉的逃跑。
抽签抽到自己的人十天后就会抵达北域,与那些黑色的不知名虚影作战。
被抽中的不少人已经在盘算着当逃兵,政委也懒得做战前演讲,也懒得阻止人死亡前的疯狂行为。他只是不停的用枪朝着列队中疯掉的士兵开枪。
北域不需要懦夫和废物。
剩下的这些人十天后就会死的,随便他们吧。
贝尔此时走出了市政厅,他已经向专员汇报了自己的情况,很快就会有人来接贝尔前去面见帝皇。
阳光明媚的天气不知何时变得冷凄凄的,这跟贝尔当时该路来时的情况很像,天气突然就变冷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缩了缩脖子,不停的发牢骚。
贝尔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中乌云密布。
要下雨了。
明天帝皇使者就会来,自己很快就能见到那个拯救过齐亚德的人王了。
贝尔哼着歌,回到旅馆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此时的北域已然是一片尸山血海,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液就像是颜料一般将大地点缀的通红。
几个黑色的虚影站在战场的中间,脚下的土地呈一种妖异的黑色,那黑色像是会蠕动,慢慢的朝着周围扩张,为首的虚影手中抓着这支全灭的连队指挥官的头颅甩了甩,随手往后扔去。
真是弱小的种族。
暴风雪中夹杂着几颗光点,那是人类营地的灯光。
几个虚影一点点的朝着那几颗光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