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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盛江月
    “老板娘,你已经有个把月没来客栈了,大家伙的牛肉和桃花酿都吃的没味头了。”

    一个粗狂大汉见盛江月从楼梯走下来,立马扬声说道,大厅的众人一听,也纷纷应和。

    盛江月一阵咯咯娇笑,引动胸前的丰满一阵乱颤。

    “我要是来的多,你们的心思就不在吃喝上了,这牛肉和桃花酿岂不是更没味头了。”

    众人看着直咽口水,又听盛江月这么一说,纷纷轰然大笑。

    座中又一青衫男子起身,“老板娘许久未现身,是不是又研发出了新的美食?我们今天也正好可以一吃为快。”

    盛江月桃花双眸盯一眼青衫男子,笑颜未去,继续说道:

    “哪有那般容易,我今天来也是想听听大家伙的建议。你们一个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想是也见多了各样的美食,说说你们的经历,就当大家在一块饮酒闲聊了。”

    大厅众人一听盛江月这么说,瞬间躁动起来。

    难得碰到老板娘这般雅兴,这下美食、美酒、美色齐活了。

    这时大厅一位中年大汉首先起身,向众人拱手,然后说道:

    “我是个粗人,以前对食物没有什么概念,就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吃饱喝足了事。只是一次经历让我改变了看法。

    去年一次进鹿鸣涧,我被困在了一处险境五天,饿得肚子就跟烧着了一样,后来竟然发现一窝绿耳鼠,简单处理后就烤着吃了。

    当时我觉得这绿耳鼠是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后来我侥幸逃脱,去各大饭店询问,都说绿耳鼠,腥臭难耐,没人愿意吃那些东西。

    我恍然大悟,肚子饿了,什么都是美食。”

    盛江月看着中年大汉,手里小扇捂着嘴鼻,一阵轻笑:“不错,不错,经历也算奇特。今天你在客栈,多吃些牛肉,这花销,就给你免了。”

    众人一听,轰得一声,连声叫好。

    这时周奉旁桌的一位黄衣公子也站了起来,哂笑一声:“什么见解,也值得江月老板娘青睐。”

    然后也向盛江月拱手作揖,态度倨傲的说道:

    “古语有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饐而洁,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恶臭不食;失饪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绿耳鼠那样的肮脏之物,也配用来谈美食。”

    黄衣公子说完,像是学生答完题,迫不及待等待老师夸奖的模样,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看向盛江月。

    不等盛江月回话,座中又有一人起来,是刚才阐述绿耳鼠的中年大汉的同桌,看着黄衣公子说道:

    “公子看来必生于王侯富贵之家,说的是王侯富贵之家的美食,仪式感太过浓重了些。岂不知我们江湖中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行走江湖讲究一个潇洒痛快,看见什么便吃什么,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众人一听,又轰声作响,大声叫好。

    盛江月也眉眼带笑地看着黄衣公子,“这位公子,说得倒是在理,只是不免有些拾人牙慧。”

    黄衣公子一脸不快,撇出一句“凡夫俗子,不足与论!”便怏怏不乐地坐下。

    周奉看着大厅中你来我往的氛围,不禁一阵腹诽。

    本来是江湖好汉喝酒瞪眼秀肌肉的场所,被盛江月几句话带成学术开会大讨论。

    不过也算难见的场景,听得众人扯得脸红脖子粗的,还挺有趣。

    周奉一副前世看现场表演的神情,调整下坐姿,继续看戏。

    不料没隔一会儿,不远座中有位年轻人,突然起身,看着周奉大声说道:

    “这位兄台,大家都踊跃发言,你却坐着一副看戏的神态,难道把老板娘和各位江湖豪杰当成戏耍了吗?”

    众人一听齐齐看向周奉。

    盛江月本来一副已经厌倦的神色,也疑惑看向周奉。

    我刚才的表情很戏谑吗?看脱口秀,二人转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周奉也在自我检讨,刚才自己被不自觉地代入了,恍然以为回到前世了,脸上的表情没有控制好。尤其刚才一位背着大剑的壮汉,竟然在表演切墩,周奉顿时笑出了猪叫声。

    这怎么办?

    所谓江湖,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是常态,众人现在又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看着周奉。

    周奉突然想到什么,调整身姿,正襟危坐,一脸正色地说道:

    “诸位且慢,既然大家坐而论道,那么在下也有一问题要问诸位。山上有一幡,风吹幡动,敢问是风动,还是幡动?”

    “什么狗屁风动幡动,我看你是皮动,欠收拾了。”

    座中一大汉看到周奉一副神棍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满脸暴躁,眼看就要过来收拾周奉。

    其他一些人也是一脸不快,见暴躁大汉有所动作,也跟着叫嚷起来。

    旁边桌的唐啸连忙起身,挡在周奉面前,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这位兄弟的话,听着还有些玄机,不妨思量思量。”

    但还有人根本不买唐啸的账,大声嚷道:“什么玄机,这不是明摆着吗?当然是风动,没有风动,哪来的幡动。”

    随后几人又叫喊起来,唐啸也看着发愁,又看客栈老板娘盛江月在旁边,一副不管不顾看热闹的样子,一阵无奈。

    “不是这样”刚才诘难周奉的年轻人站起身来,突然大声喊道:“如果没有幡动,怎么知道风在动。”

    本来暴躁的几人,一听年轻的话语,也安静下来。

    “对啊,风动又看不到。可是幡动也没理啊,幡自己又不会动。什么狗屁问题,左右都不对。”

    刚才阐述绿耳鼠的中年大汉的同桌也站起来,摇头说道:

    “依我看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我说风动就是风动,我说幡动就是幡动。”

    盛江月本来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听到几人议论,突然发现这个问题没有她想象那般简单,也收敛了表情,陷入沉思。

    众人看着盛江月的神情,才彻底安定下来,嘀嘀咕咕的互相议论。

    这虎娘们竟然威望这么高,不过总算稳住了,周奉心里不禁想着。

    只是表面还是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坐在那里笑而不语。

    这时唐啸也迷糊了,回头看向周奉,问道:“这位兄弟,答案到底是什么?”

    周奉看着众人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连盛江月也把目光投了过来,感觉火候已到,于是起身向众人拱手作揖。

    “听到这个问题时,我也是像各位这般迷惑。回答风动不对,回答幡动也不对,左右为难。”

    周奉故作停顿,抬头看向客栈的屋顶,一副回忆的神色。

    “但是家父跟我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我的心在动。”

    大厅中众人表现不一,有些人似有感悟陷入沉思,有些仍然一脸疑惑的看着周奉。

    周奉不好再解释了,因为这类玄学问题,前世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儿看到,并没有深入研究,拿出了忽悠几句可以,要真较真,肯定露馅,正想着搪塞几句,赶紧开溜。

    结果不远处一位青袍老者径直向周奉走了过来,向周奉拱手,然后恭敬问道:“小兄弟,敢问令尊名讳?”

    周奉看这情形,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家父大隐隐于市,未经允许不敢透露名讳,还望老者见谅。”

    “小兄弟,老朽唐突了,能说出这等偈语的,想来至少是天阶的存在了。”

    大厅众人一听,一阵哗然。

    “康老,仅凭这家伙几句话就能断定他老子是天阶?”座中一人不忿地说道。

    “等你到了地阶圆满,准备突破天阶的时候自然知晓。这般字字珠玑,醍醐灌顶之语怕是只有到了那个境界的人才能说出。江月姑娘也是这般感受吧?”

    这时盛江月也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也许是这家伙胡言乱语,恰好碰上了也未可知,康老也不必当真。”

    青袍老者一听,一阵哑然,手抚胡须又自笑几声,便回到了座位,

    盛江月看着众人,又恢复了妩媚动人的神色,眼中流光闪动,接着说道:

    “承蒙大家青睐,今天的谈话我还是有所感触,看大家兴致还高,今天我也大方一次,晚上的花销就都免了。”

    众人一听,轰然叫好,不再理会周奉,各自举杯饮起酒来,大厅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盛江月眼中的笑意收起,看了一眼周奉,摆动腰肢肥臀,又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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