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不到小女孩到底在说什么,可季秋并没有提醒她或打断她,而是耐心的等待着小女孩把话说完。
过了一会儿,见小女孩嘴唇不在一张一合,季秋就知道她已经说完了。
他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用力的把衣服上的水渍拎干,这才不紧不慢的重新穿上。
虽然衣服依旧粘身,可比较起刚才却是已经好上了不少。
“小朋友,能给叔叔说说这个镇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一脸和蔼的看着小女孩,季秋直接询问。
从这小女孩刚才所说的话,以及自己在这镇子里看到的一些细节,他觉得比起自己慢慢的去寻找这个镇子的真相,还不如直接问这个小女孩来得实在。
毕竟……这个小女孩知道的……极有可能比自己去寻找的答案还要多啊!
至于这小女孩会不会说,愿不愿意说,从这小女孩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不就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当然可以了。”小女孩点着头,看着身下的竹筏顺着小河漂流,然后目光看向了小河两端的那些建筑。
“两个多月前,镇子里来了几个很古怪的老人,白天的时候他们看上去很和善,可一到了晚上,那几个老人就莫名的让人害怕。”
“他们来到镇子里没几天,我们镇子里就开始死人了,不过因为死的都是年纪很大的老爷爷老奶奶,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在意。”
“可之后镇子里死的人越来越多,不仅仅只是老人,就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那些年轻的大人们也开始死了……”
季秋安静的听着小女孩的诉说,也逐渐通过小女孩所说的话,知道了这个镇子里发生的事情。
大概两个半月前,这个镇子里来了几个奇怪的老人,而那几个老人的到来,让镇子发生了死亡事件。
而且随着镇子里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并且镇子里的人无法离开这个镇子,且无法联系到外界后,顿时引起了恐慌。
当然,镇子里面的人也不是白痴,很快就把线索放到了那几个老人的身上。
可真正让镇子里面的人感觉到绝望的是,他们找不到那几个老人了,就好像他们从来就没有来到过这个镇子一样。
但是镇子里每天依旧都在死人,而且死亡的人数也在逐渐增加。
或许是因为镇子处于绝望之中,也或许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镇子里诞生了命灵。
而那命灵,也没能够寻找到那几个老人,甚至无法打破笼罩着整个镇子的诡异力量离开这里,只能够堪堪以自己的力量送一两个人出去,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
“那几个老头,难不成掌控着有门的力量?”季秋等小女孩说完后,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承命师很强大,他们如果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普通人,只要给足他们时间,别说区区一个镇子的人了,再多的人他们也能毫无声息的抹除干净。
可把整个镇子都给封锁了起来,甚至哪怕镇子里诞生了一只强大的规则类命灵居然都无法打破枷锁,这就不只是承命师那么简单了。
再加上不久之前东阳对自己的提醒,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已经有承命师开始接触到了门的力量,所以在以此进行某种尝试……或者说实验!!
比如说,主动培养出承命师乃至于命灵的实验!!
“大哥哥,快十二点了,咱们去小白那里吧。”小女孩扭头看着正在沉思的季秋,低声说了起来。
“不了,大哥哥可不需要一只命灵来保护。”
季秋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诧异这个镇子里的时间流逝得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快一些,但很快他就是爽朗大笑,站起身后随便一跳,就轻轻松松的从竹筏之上跳到了岸边。
按照小女孩所说,小白是她养的狗,哪怕觉醒成命灵之后,也把小女孩当成自己的主人,所以现在镇子里还活着的人们,其实都被那只命灵守护着。
但……哪怕小女孩看上去很可爱,季秋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她。
所以他打算自己随便在镇子里找个地方对付一晚。
毕竟现在镇子的空房太多了,完全不用愁没住的地方。
至于小女孩嘴里说的十二点过后,可能就会被那几个老头害死,季秋那可是完全不怂。
“刚才他是故意的?”小女孩看着轻轻松松跳到岸上的季秋,顿时鼓了鼓双腮,但很快又小声担忧起来:“小白小白,他不会死吧?”
“不好说……”小女孩的口袋里钻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脑袋,口吐人言道:
“不过周叔叔这次引来的人有点不简单,那个姓李的承命师现在正在镇子里满大街的画符呢,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物。”
“至于这个姓季的,我更看不懂,他才来镇子里没多久就吐了两口血,我从那血里……嗅到了和你妈……那女人类似的气息。”
小狗刚要说你妈妈的时候,见小女孩突然变得非常伤心低落,连忙改了称呼。
小女孩没再说话,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季秋远去的背影。
而小狗的目光,则是看着竹筏上的那个行囊。
十几分钟后,季秋走进了镇子里的一家宾馆。
宾馆很干净,但没有一个人。
季秋也不觉得意外,随便选了一间房就住了进去。
也幸好这宾馆有种古代客栈的感觉,否则没门卡想白嫖,门都没有。
啪嗒!
把房门锁上,季秋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裤子,了无一物的走进了洗澡间。
打开浴头哗啦啦的冲着水洗着澡,可这才洗了不到两分钟,刚刚把沫子涂满全身,季秋就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气涌来,瞬间打了好两个哆嗦。
而洗澡间里的浴灯也不停地闪烁,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就好像有些接触不良。
咚咚咚!
就在季秋眉头下意识的皱起时,房门咚咚咚的被敲响了。
一道很轻很轻,但又让人下意识感觉到恐惧的苍老声音无比清晰的顺着门缝传了进来。
“老乡,开门啊。”
“窝是逃难来咧,您行行好让窝进去躲躲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