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和小宝一起去外婆家吗?”
白殊看着自己身前这只小胖手的主人,白白胖胖的,就像是年画娃娃一样。
对上孩童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阵眩晕。
白殊嘴角勾起,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恍若星辰大海,深邃的星空漩涡,仿佛要将所有东西吸进去。
孩童的眼眸瞬间失了神。
“在我面前玩媚术?”
白殊轻笑,狐狸眼继续盯着孩童的眼。
“带我去安全的地方。”
孩童呆愣在半空中,眼眸里出现片刻挣扎。
“乖,带我去安全的地方。”白殊再次出声。
孩童眼中的挣扎消失,茫然的转向鬼哭河流动的方向。
“那,那里——”
白殊解下腰带,将一头放到孩童身上,另一头绑在脚下的木板上,“走吧!”
与此同时其他人那边,“姐姐,要和小宝一起去外婆家吗?”
来参加入门考核的一个少女望着孩童的眼,失了心神,伸手握住了那只白胖的小手。
孩童牵着她一步一步往木板外走去。
噗通!
少女坠入鬼哭河中。
孩童欢快的拍起手。
“哈哈~真好玩!”
孩童脚下的白光肉眼可见的变大了三寸,而鬼哭河中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身影。
在少女入水后,又是一连串的入水声在白殊的耳边响起。
白殊没有过多关注他们,驱使着被他控制的孩童一路向前行去。
在经过那个外门的小胖子时,白殊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小胖子身上有两根红线连着他。
一根是刚刚小胖子出声告知他此地为鬼哭河秘境所结下的善缘。
另一根——
白殊的眸中出现了碧水潭外小胖子请来执法堂的画面。
“原来是你!”
眼见小胖子就要步上其他人的后尘,白殊打了一个响指。
“还不醒来!”
简短的一句话,如雷鸣炸响般响在小胖子的心头。
小胖子顿时清醒,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出木板,惊得连忙收回脚。
“我的天!”
小胖子踉跄的一屁股坐在木板上,双脚瘫软。
此时他也顾不上木板上的血迹,死死扒着木板,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目光看向周围,鬼哭河上漂浮着一块块腐朽且带着血迹的木板,木板上先前还站着的人却都不见了,唯有一个个欢快鼓掌的孩童站在木板旁。
他们好像胖了一点。
小胖子心下一沉,联想到鬼哭河秘境有进无出的传闻,他心中有了答案。
望向前方不远处,看着那个救了他一命的红衣少年。
作为鬼哭河上唯一活着,并且还能救下他的红衣少年,小胖子知道他肯定不简单。
他活着出去的希望,可能就在红衣少年身上。
“多谢这位少侠——”
小胖子说着,心里正想着该如何让红衣少年带他一起?
旋即就听到红衣少年道,“若是跟得上我,就跟着我走!”
随后他便惊骇的发现这个红衣少年竟然在驱使那个踏光孩童。
孩童踏着光,不断前行,身后拉着红衣少年。
小胖子咽了咽口水,看了眼自己木板外的踏光孩童。
正怒目看着他,显然对于他的清醒很是愤怒。
而此时其他木板外的踏光孩童吸收完了那些人的血肉阳气,一个个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小胖子背脊一凉,连忙捣鼓乾坤袋,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类似铲子的物件,飞快划着。
也不知这个铲子是什么材质炼制的,竟没有被鬼哭河的河水侵蚀。
前面,白殊坐在木板上悠闲地望着周围,时不时停下来等等小胖子。
后面,小胖子一个铲子抡得冒烟,也才能保证不跟丢。
而他的后面,还有吊着一群踏着白光的孩童,正垂涎地着他的肉体,死死盯着他身下的木板,就等着木板被虫子完全吞噬的一刻。
从进入秘境到现在,小胖子身下的木板已然小了一圈。
若是再离不开这鬼哭河,他怕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时,他忽然发现前方的红衣少年停了下来,连忙划到红衣少年的旁边。
“少侠!少侠!是到了吗?”
他激动地望着前方,只见前方停着一艘两层的破旧画舫。
画舫上亮着零星的火光,依稀可以听见有人在说话。
“不不会是鬼吧?”
小胖子声音打颤着,手中紧紧握着那把铲子。
白殊的目光在小胖子手中的铲子上停留片刻,笑道:“一个修仙之人,还怕鬼?”
白殊的打笑没让小胖子有半分的不适,反倒让他紧张害怕的心不再那么害怕。
“少侠,今日救命之恩,我周饱饱记下了,若是还能出去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周饱饱?”
听到这个名字,白殊笑了笑,“好名字。”
“我叫——东方屹川。”
东方屹川!
周饱饱眼睛睁大,就算他这个外门弟子也听过这个名字。
东方屹川,那个与六国第一美人若离公主有婚约的乾国九皇子。
无论是若离公主驸马还是乾国九皇子的身份,都令人羡慕不已。
“好了,我们准备上画舫吧,那里已经有其他人到了。”
其他人?
还有其他人活下来了吗?
太好了!
周饱饱心中的压抑少了几分。
越靠近画舫,白殊控制的那个踏光孩童便透明几分,而周饱饱周围那些一直虎视眈眈的踏光孩童们此刻却在往后退缩,神色警惕。
来到画舫下,白殊控制的那个踏光孩童彻底消失,化作点点流光散入空中。
白殊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吸收着这股能量。
“九殿下,怎么了吗?”
白殊摇摇头,“没事,对了,你会武吗?”
周饱饱羞涩道:“不会。”
“那我先上去,等会儿拉你上来。”
说着白殊看了眼周饱饱脚下的木板,已经小到只容他一个人站立了,稍有不慎,便会坠入鬼哭河中。
白殊攀附着画舫的船身,如同灵巧的大猿,噌噌噌几下便到了画舫之上。
然而他刚到画舫之上,身形还没稳定,黑暗中便窜出数根利箭。
咻咻咻!
白殊脚背勾着甲板的凸起,身子向后一躺。
利箭从他的头顶划过。
“小心!”
周饱饱在下面看的一阵惊呼。
白殊脚下用力,一掌拍在船身,借着船身,翻身回到甲板上。
“又有怪物闯画舫啦!”
画舫中,一簇簇烛光骤然亮起,人影攒动。
怪物?
白殊低头打量了下自己。
衣着整齐干净连鬼哭河的河水都未沾到半分,头发也是今早专门梳的发髻,就算刚刚攀附船体上来时凌乱几分,也算不上怪物吧?
难道这个秘境将九莲封印破掉了?
他露出狐狸尾巴了?
白殊伸手到身后,默默的摸了一把。
没有露出狐狸尾巴啊!
这时,画舫中十几个少年少女簇拥着一个头戴青玉发冠的翩翩少年郎走出。
少年少女手持长剑、大刀、弓箭等各式武器,神色紧张的望着白殊。
少年郎身旁一个衣着稍显朴素的少年提灯上前几分,烛光照亮了白殊周围。
少年吃惊地看着白殊,“九殿下!”
“是你!”
白殊也认出了这个提灯的少年,正是昨日跟在李言身边的那人,唤什么严峰的。
少年郎见严峰的反应,问道:“你认识?”
“是的,煜公子。”
严峰小声在少年郎耳边道:“他正是与若离公主有婚约的乾国九皇子。”
“是他?”
少年郎低眉抬头间冷笑一声,“你认错了,这里哪有什么乾国九皇子!”
“来人,将此河中怪物打下画舫去。”
严峰脸色变了变,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话。
其他少年少女闻言,纷纷持剑持刀冲了上来。
顿时,画舫甲板上刀光剑影一片,不时还有飞箭射出。
能在鬼哭河上活到现在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简单的,都已经喂了鬼哭河。
加上画舫甲板空间不大,白殊精妙奇快的身法根本施展不开,用武道宗师的内力又怕毁了这艘画舫。
一时之间,白殊被这十几个先天后天境的少年少女打得节节败退。
一只脚踩在甲板边缘。
白殊向下望去,鬼哭河的河水在缓缓流淌着。
鬼哭河上周饱饱正焦急的张望着,他身下的木板已经容不下他一人站立。
该死!
白殊太小看这次入门考核了,身上什么都没带,就连之前在白云村从那几个魔修身上缴获的乾坤袋也没带。
脚下变幻,抬腿间将围着的人逼退几分。
白殊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软剑。
铿!
用内力将软剑强行震碎七八片碎片。
“小心,他是武道宗师!”
严峰惊呼,他是知道白殊的实力的,以为白殊要动用真格的了,连忙出声提醒。
被严峰这么一提醒,围在最前面的几人纷纷退了几步,严防白殊手中的剑片射出。
“废物!让开!”
少年郎几步上前,手中的折扇并拢,向前挑起,划起一道似天外流星般的银光。
银光直指白殊。
白殊望着这抹银光眉头皱起,没有用手中的剑片去抵挡,反而将剑片扔出了甲板。
铿铿铿!
剑片在空中化出一道弧线,一片、一片有序地插入船体三分。
“周饱饱还不攀着剑片上来!”
鬼哭河上的周饱饱听到白殊的话,眼泪都要从眼眶流出来了。
见着剑片,连忙跳着攀附上去。
他的脚已经踩到鬼哭河水,差一点点他的脚就没了。
攀附着剑片,周饱饱根本不敢看下面,他怕他一看下面,就会手软抓不住剑片。
鲜血顺着手掌流下,这是剑片划破的,但这个时候周饱饱也顾不得这些了。
就在周饱饱爬上两三个剑片的距离,甲板上一个红色的身影翻身出甲板,仅靠一只手挂在甲板上,摇摇欲坠。
“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