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少年在母亲温柔的声音中醒来。“平平快起来洗漱,准备吃饭了。”
不知不觉母亲都已经做好饭菜等自己起床吃饭了,似乎是昨晚的梦境太美,少年难得睡了个懒觉。
平时的赵平会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就打一套二叔教自己的拳法,强身健体。因为赵平生下来时体弱多病,二叔就特意找人学了这套拳法再教给赵平,让他每天坚持打拳,强身健体,不得不说,赵平自从学了这套拳法身体好了很多,虽然看着身材还是修长偏瘦,但是精气神很足。这也是赵平青睐他二叔的原因。
洗漱完赵平坐下准备吃饭,却不见父亲的身影。“父亲呢?”赵平疑惑问到。“他天不亮就带人去镇上交货了,那时你还在呼呼大睡呢”母亲笑到。
赵平小脸一红,忙扒几口饭进嘴里,不再搭话。吃完饭赵平帮着母亲打扫收拾院子,因为母亲说今天会请村里的亲戚和邻居一起,摆上几桌,为自己庆生。赵平一脸茫然,以为今年会和往年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做一桌自己爱吃的饭菜,然后母亲会去镇上集市里给自己买来小礼物。
看来今年的生日不同以往,还请了亲戚和邻居,想到这里,赵平干活又卖力了几分。烈日当头时分,大婶和邻居周婶婶是第一个到赵平家的,帮着母亲洗菜准备晚饭。
周姓在周国是大姓,但是由于小山村靠打猎为主,邻里很少因土地产生纠纷,所以邻里关系还算和谐。
“大婶好,周婶婶好”赵平腼腆的向他们打过招呼,“平平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礼貌,哪像我家那小子,上次回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着冷冰冰的,话也少,唉。”周婶婶愁言道。“哪里的话,我家赵平哪里比得上你家周青。”赵平的母亲连忙接话道“周青去了周天宗,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哪是这小子能比的。”“唉,虽然去的时候挺高兴的,但上次回来我看着他沉默寡言的样子,揪心,生怕他受了委屈,可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周婶婶无奈地说道。“可能孩子进了宗门,用心修炼,话也就少些,你也别太担心了,别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赵平大婶插嘴道。听了这话,周婶婶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周婶婶口中的小子名叫周青,比赵平大了一岁,去年在大选中脱颖而出进入周天宗。当时这事成为了小山村轰动一时的事件。周家也借此大摆宴席,风光无限。
赵平在心里暗自纳闷,在赵平的记忆里,周青就像个小混混一样,出口成脏,仗着比自己大一岁,还抢过自己的玩具,虽然赵平对周青的印象不好,但是周青和沉默寡言绝对沾不上关系。“可能周天宗的宗规严格,育人有方,才能把那混球教成这样”赵平心里也没多想,就帮着去打下手去了。
随着小院里的人越来越多,赵平时不时向门口张望,心里盼着父亲早点回来。赵平的父亲一共兄弟三人,老大和赵平的父亲一样是个猎人,一大早和父亲一起去镇上交货,老二在平京城搞运输,是赵平最亲近的长辈,赵平的父亲最小,但是却是打猎技巧最老道的一个。
据父亲说,赵平的爷爷是个老猎户,从小就带着兄弟三人进山打猎,一直到兄弟三人成长为少年,在爷爷死后,二叔不甘心一辈子做个猎户,于是出门闯荡,才有了今天的成就。随着门口一阵交谈声传来,几个人缓缓走了进来。赵平看着走进来的几人,顿时眼前一亮。
“二叔!”赵平高兴的叫道。原本父亲说二叔忙不过来,没想到二叔竟然和父亲一起回来了。“哈哈。你这小子,有没有认真打拳啊?”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正是赵平的二叔。
赵平脸一红,挠了挠头,不知说什么好。
“这小子一心想着周天宗大选,估计今早都睡黄了”知子莫若父,赵平的父亲一语中的,也不顾赵平那红扑扑的小脸。
“哈哈哈,平平你放心,二叔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让你进周天宗,二叔还是有能力做到的。”不等赵平接话,赵平的二叔就说道,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眼光,很显然,这话是说给旁人听的,赵平的二叔安家在平京城,却怕自己鞭长莫及,自己的兄弟家在小山村受了委屈。
“二哥来了,快请进吧。”赵平的母亲急忙迎了上去“平平别像个木头一样,快给你二叔倒茶。”“哦哦,好”赵平才从刚才的自愧中走了出来,急忙招呼二叔等人坐下,端茶倒水。
众人也纷纷上前与赵平的二叔寒暄起来,小院也顿时热闹了起来。“二叔,二婶他们没来么?”赵平疑惑道。“本来今天我要带人压货回省城,但是听说你生日便过来看看你练拳有没有偷懒。你二婶他们没跟着过来。”赵平又挠了挠头“只是今天没练”“哈哈没事,今天你生日,允许你休息一天。但是过完了生日,你一天也不能松懈。”
“嗯!”赵平认真的点了点头。赵平的二叔说道:“去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没事去招呼客人,可不能怠慢了客人。”“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赵平答道,便转身去招呼客人去了。
到了下午,酒过三巡,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众人渐渐离去。小院又慢慢安静了下来。此时饭桌上仅有赵家三兄弟和赵平四人,桌上的酒杯也换成了茶盏。
赵平二叔喝了口茶,意味深长的说道:“本来今天不回来的,但有一事必须让你们知道,方才人多耳杂,我不便明说,现在”二叔看了一眼门外紧接着说道:“平平,这次的大选恐怕比往年要难很多,就在一个月之前,周天宗意外发现了一个具有满灵根的少年,并秘密将其接走进行培养。此乃周天宗不传之秘,但在接这个孩子回宗的路上,出现了别国的修真宗门抢夺,虽然最后把这个孩子接了回去,但这场大战也被不少散修发现并将此事传了出来,我听说周天总已经下了禁口令,你们切勿传出去。”
“老二,那这和平平参加大选有什么关系?”赵平的大叔紧接着问道。
“什么关系?关系大了,这意味着周天宗会倾尽修炼资源为这个少年开路,资源的倾斜也就意味着拥有寻常灵根的孩子发展机会少,没有灵根的孩子几乎不可能踏进周天宗。若平平有灵根最好,若没有灵根,这次以我的关系恐怕也无能为力。”二叔说罢看着赵平。
“满灵根”赵平若有所思,说道:“二叔,若此次落选,我想进运输队!”
赵平的二叔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孩子能想这么远,看着赵平坚定的眼神,他赞赏的说道:“哈哈,不愧是我老赵家的种,就先这么打算,一切等到大选之后再说。”此子内心坚韧,若无缘宗门,在运输队也能有一番成就,二叔心里默默想到。
赵平的父亲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只能祈求赵平能顺利进入宗门,但看着赵平坚定的态度,他不由得放心了许多,期望不大,失望就会越小。“臭小子也长大了”他心想。
一阵无言过后,赵平的二叔率先打破了沉默“大哥,三弟,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今天就为此事而来,看到平平的反应,我也放心了许多,天色不早了,我得连夜赶回省城,明天得把这次的货物处理掉。”
赵平的二叔对众人告了个别又对赵平说道:“平平,有舍有得,才是人生。”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
“二叔,我会记下的”赵平认真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我就先走,你们别送了。”说完便径直走向门外的马车。
赵平的父亲连忙拉上妻子相送,顺便准备了一些热食给二哥路上吃。深夜,赵平躺在床上想着二叔说的话,内心对大选虽然也很期待,但是这份期待对比之前已经淡了许多。
“先参加大选,行不行还两说呢。”赵平默默对自己说道。虽然这次大选很难,但是赵平也会认真对待,若无缘宗门,就做两手准备,跟着二叔一起跑运输。
“满灵根的人,会是什么样一个人呢?”赵平对满灵根充满了好奇,去年,周青被大选选上轰动一时,但是据传闻,周青是单一灵根,而且不是十分纯粹。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被选上之后就能过人上人的生活,这么说的话,满灵根得到的重视无法想象。
“他的父母和家族肯定会因此过得很好吧?”赵平天真的这样想到,慢慢在思绪牵引中进入了梦乡。与此同时,今年秋天的第一场秋雨缓缓洒进了小山村,来得一点儿也不猛烈,但是这雨一下,便要持续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