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决定书生们的命运来了,童子科!
为了这次童子科,江南府衙可谓是费劲心机,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就连当地县令也亲自到场观看、督促。而且为了防止有人徇私舞弊作弊或者是考官故意放水之类的。
所以每个参加童子科的学子,都需要在县衙的公房里住上几天。
三更一大早,庄学究早早把曹启梦和盛长柏喊了起来,当俩人走出门外,看到一排排仆人早已恭候多时。
科考一连要考上几天,仆人们早早准备着吃食。
“长柏、启梦,科考要考几天,这些天你们拿上吃食备用。放长心态,对于你们的学问,童子科拿到名额不难。”
庄学究叮嘱道,然后他自己先去洗漱了。
俩人点头答应,随便找了处屋子歇息。
等庄学究回来,又给他们讲解一番注意事项,接着带着众仆从浩浩荡荡出发。以往童子科的考生并不多,就直接在县衙处考试,但随着仁宗的政策恩典,报考的考生也就多了起来,县衙也就难安下考生了,在乡绅的捐献下寻了个地点重新建了个贡院。贡院的路程稍远,但好在有马车坐。
此时,贡院里,除了考官和监试外,还聚集着一百多名人凑热闹,他们都是前来旁听观看的,因为童子科的成绩会影响他们家族今后的仕途。
这些考官中,除了县令王志仁,其它人都是当地士族出身。至于监试,则是县丞大人刘子义的儿子——刘宏飞。
“唉,进去了三个人,怎么有俩个老头?他们也是考生?”
“你懂什么,科考考中那可是光宗耀祖,就算6来岁那也是荣耀。”
“又进去了一个,这位大哥也是考生?”
“嘿,你可猜错了,刚进去的年龄不到12,是我邻家的小孩。”
“原来如此……”
众人议论纷纷,考生们陆续进去,曹启梦和盛长柏也赶到了考场。曹启梦和盛长柏下了马车,看到考场内黑压压一片人。
“曹公子,盛公子安好”王志仁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曹启梦与盛长柏也回礼,“见过王县尊。”
二人刚行完礼,旁边的考官刘宏飞插话:“早听闻曹公子和盛公子早慧,又是庄先生的得意弟子,这案首的位置肯定要在曹公子和盛公子选出,咱们县可是捡了大便宜。”
“呵呵……承让。“曹启梦谦虚地说。
盛长柏则没有吭声。
“哼!“王志仁冷哼了一声。他跟刘鸿飞一向不对付,虽然二人同在县衙为官,但彼此不合,相互较着劲。
曹启梦和盛长柏只是回乡拜师,顺便参与个童子科,对二人并无交情,见此就回了一礼,向贡院内走去。
一队衙役走到院外把周围围了起来,喊道:“考场,速静”
众人立刻停下了谈话,安静下来,然后由县令王志仁带领着考官们往考堂方向走去。
考场在县衙不远处的西北角,贡院外形古朴大气,装潢雅致,贡院共有3座。里面空间大,考生的考试场场所,每个隔间相距将近一米宽长度能容下一张考桌和木板,空间不大只能收起脚休息。
王县令开始发话了,“诸位,现在考生入场,按照规矩,请把腰牌交出,再配备一份考生资料,以及笔墨纸砚。”
考官检查过铜牌后,又分别派发考生的文具,最后才把笔墨送到考生手上,并提醒:“考试期间,禁止使用任何器皿,包括毛笔和笔洗,否则视为作弊。纸张和毛笔由考官派送到各位考生手中”
考生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王县令满意的挥挥手,众人鱼贯而入。
“考试期间,禁止喧哗,禁止争吵,严禁饮酒。考号分壹号到玖号,贡院分壹至叁号,考生请按自己的座位序列坐好。”
“考题会悬挂在你们面前,好了,大家开始吧。”
考官退出了房间,留下考生在里面考试。
考生们纷纷落座,一个个神情专注,开始埋头奋笔疾书。
从题目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炷时香就点燃了,考题上写着,“何献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何条放致罚,而黎服大说?反成乃亡,其罪伊何?周幽谁诛?焉得夫褒姒。”
曹启梦拿着手中的笔将卷子放在身前,沉思,这句话出自春秋战国时的屈原《天问》。这是一篇赋诗,主旨是劝谏君王,希望君王改革。思考过后,曹启梦凭借着金手指过目不忘书写文章。
两炷香后,考卷写好,曹启梦站起来吹干字迹后放在一旁。
三天大考结束,曹启梦感觉瘦了一圈,脑子发胀记忆的金手指虽然很强,但是很消耗脑力。三天大考结束了,贡院内诸生面色各异,纷纷收拾好行李,从正门离开,还有许多学子围着贡院门口没有散开,在讨论此次的考题。
一个衙役清点考生,见有几个人在呼呼大睡,哭笑不得这种情况,每年都有;一个锦衣贡生正在埋头大睡,衙役上前敲了敲桌子:“醒醒,这位考生,时间已到,请离开考场。”
那锦衣贡生猛地抬起头来,揉搓一下惺忪的眼睛,茫然四顾。待发现自己还在贡院时,顿时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匆忙收拾东西离开。
“长柏兄,你考的怎么样?”曹启梦见长柏也出来了,赶紧过去问话。
盛长柏微笑着说:“尚可!你呢?”他本来就比曹启梦大,读书方面的经验更丰富。
曹启梦见盛长柏这么淡然的语气,知道他肯定是信心十足。“盛长柏兄果真深藏不露,我也尚可。”
二人相视一笑。考生陆续离开贡院,曹启梦与盛长柏一同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