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平稳的停靠在岸边,苏钧把一小袋黄金丢给老伯,带着追风和暴暴顺势跳到了岸上。
老伯打开钱袋瞅了瞅,然后对苏钧笑道:“少侠,下次回来若是还带着这匹良驹,还可以找我,这旁边人都叫我丁老伯,很好找的。”
苏钧面无表情道:“好的丁老伯!”
下次回来?下次回来暴暴能一脚把你的‘手足兄弟’踏扁。
不再多言,苏钧翻身坐上追风,从储物戒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标志着禹州内大部分的山脉,奇地,禁地和古遗迹,第一次在贡献塔接任务的弟子都会得到一份。
很快,苏钧找到了横云山脉的位置,大概有八百里的距离,考虑到追风和暴暴的体力问题,估计要两三天才能到。
苏钧又从储物戒拿出上好的马草和野猪肉,让两个辛苦的家伙吃一顿。
在两个家伙干饭的期间,苏钧在地图上勾出了一条路线,其中经过的大多地方都较为偏僻,不是密林就是荒道。
没办法,带着暴暴就得低调些,要是实力足够强大,哪里会如此谨慎,莽着多快活。
此时正值秋初,天黑的晚,天色将黑未黑之时,苏钧抄近路走了一条偏道。
运气不好,天色刚黑下来就有一道电光闪过,霹雳一声巨响,一个炸雷在夜空响起,小雨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在苏钧的把控下,追风和暴暴在银色的泥巴路上放缓了速度。
眼看着这雨下的急了起来,苏钧想在周围找个躲雨的地方过夜。
很快,一座伫立在泥巴路边的破庙映入眼帘,苏钧下马牵着追风进入破庙,暴暴跟在后面。
四周的地面草木不生,早被过路的旅人踩得结结实实。
门前的院墙也倒塌多时,只剩下一片刻满了沧桑和岁月痕迹的残垣断壁。
庙宇的一半也倒塌了,剩下的还有一个大厅和挨着零散院墙的马厩安好。
马厩内已经有了几匹马,苏钧把追风牵了进去,暴暴也跟着进去了。
一众马被暴暴惊的嘶鸣不止,暴暴嗷呜一声便不敢再叫了,吓得马腿都在打颤。
苏钧转头对暴暴说道:“暴暴,你先和追风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又给两个家伙准备了些马草和肉干苏钧才放心离开。
这庙宇修建在路边的一个山坡旁,前面就是大山,大厅里面黑窟窿东的,苏钧目光巡视了一圈,就属门口的位置最好。
不仅视野好,还通风透气,也没有蚊虫滋扰。
灰败的佛像后面有一抹火光透出,一伙人围着一摊火聊的热火朝天,连苏钧进来也没能影响到他们。
“应该是马厩内那群马的主人吧。”
苏钧默默想着。
一伙人分两拨围着火堆,时不时添着木材,看样子应该是两拨人,一拨三人,一拨两人。
三人一伙的以一个矮胖的老丈为首,听其言语应该是坐贾行商的;另外两人言语中……粗鄙不堪,倒像是哪个村里的泼皮赖汉。
雨越下越大了,雷声仿佛像炒豆子一般,一声接一声,不仅催得紧,而且下得急。
苏钧借着朦胧的月光欣赏着雨夜的山景。
大山被急雨和黑夜笼罩着,偶尔借着几道闪电才能一窥全貌,不时有兽吼挣脱雷鸣的枷锁,传入破庙中,与白天的山景决然不同。
少了一丝空灵,多了一股浑浊。
就在苏钧犯文青病时,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雨幕中冲出来一个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多岁,面容姣好,浑身上下被雨水彻底淋湿了,身上的白色衣裙紧紧的裹在身子上,两弯新月若隐若现,凸显出婀娜多姿楚楚动人的身形。
进了大厅后,女子和苏钧一样先巡视了一圈,最后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站在了门口。
女子纤手扶着蛮腰,另一只手摩挲着肚子,不知是饿了还是湿淋淋的长裙搞的她不舒服。
佛像后面似乎起了骚动,两个泼皮眼睛如影随形的盯着的一举一动,恨不得贴到对方身上去。
行商的老丈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但他的两个伙计掩耳盗铃般时不时瞥几眼。
两个泼皮见大厅中的其他人无人注意到自己二人,舔了舔嘴唇后,其中一人从怀中摸了摸,居然摸出了两盒糕点。
两人对视一眼,偷摸的走到门口。
“小娘子,可是饿了?我这里有两盒桂花糕,可以送给你吃。”
“那边还有一个偏厅,可以进去避避雨,不如我们去那边吧!”
两个泼皮贪婪的目光在女子身子上狠狠挖了一眼,嘴中轻笑了一声,拿着桂花糕的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就是不松手。
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女子摸了摸肚子犹豫道:“这,不好吧!”
两个泼皮愣了愣,本以为少妇会严词拒绝。
“有戏!”
“没事的,我兄弟二人吃过了,来吧来吧。”
“那,好吧。”
两个泼皮鸡贼的回头瞅了瞅老丈三人,谁知三人皆装作没看到一般,只是低着头忙自己手中的事儿。
然后又看向苏钧,见这少年陶醉在破庙外的瓢泼大雨,这孩子怕不是有病吧。
待得三人去了偏厅后,苏钧意味深长的朝偏厅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有意思。”
不一会,隐隐约约的喘息声伴随着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入大厅中。
老丈两耳不闻窗外事,依旧自顾自的讲着行商的事宜,两个伙计抓耳挠腮,心思都跑到偏厅去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其中一个泼皮衣衫不整的从偏厅出来,走向老丈三人,面露回味之色。
旋即对着三人道:“那小娘子皮肤嫩的能掐出来水,那细柳蛮腰,啧,真绝了。”
“见者有份,哥几个要不要去试试?”
老丈看了看蠢蠢欲动的两个伙计,抬头道:“我三人身体不便,就不掺合了。”
泼皮面色一变,当即嘲讽道:“老丈身子骨不行,也别挡手下人的桃花运啊!”
不顾老丈难看的脸色,泼皮又对两个伙计道:“送到嘴的美人两位老弟也不想快活一下吗?”
两个伙计看了看老丈,一发狠,舍不得眼前到手的便宜,起身着急忙慌的走向偏厅。
若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他俩哪敢招惹?
这女的一看就不正经,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正好今天开开荤。
虽然明知天上不会掉馅饼,俩人还是舍不得放弃眼前即将到手的便宜。
那泼皮又走到苏钧面前,笑道:“老弟看样子还没开过浑吧,今个要不要试试其中滋味?”
苏钧面色涨红,扭捏道:“我娘刚给我物色了一房媳妇,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泼皮面露愕然,留下‘怂蛋’俩字就回偏厅了。
等泼皮回到偏厅后,老丈对着苏钧叹息道:“小兄弟可是也觉得是仙人跳?”
苏钧模棱两可的回道:“大概吧。”
老丈摇摇头不再说话,苏钧依旧欣赏着山景。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女子的惨叫声从偏厅传出。
“救命啊,别这样,老丈,小兄弟,救救我!”
苏钧懒散的倚靠在庙门上,打了个哈欠,老丈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女子惨叫的声越来越小。
接着踹门的声音响起,两个泼皮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一个走向老丈,一个走向苏钧。
走向老丈的泼皮一脚踹向老丈,口中骂道:“老东西!油盐不进是吧!”
老丈来不及躲开,被泼皮一脚踹飞几米远,趴在地上不停咳血。
走向苏钧的泼皮越走越快,逐渐跑了起来,凌空一脚就想踹飞苏钧。
苏钧不经意间向旁边迈出一步,泼皮一脚踹进了大雨中,摔了个狗啃泥。
“老哥,你渴了不是?那也不能喝这地上的水啊!”
“我跟你说,喝开水最好,多喝开水能治百病!”
骂骂咧咧站起来的泼皮哪里听得进苏钧讲些什么,一顿王八拳就想招呼在他脸上。
苏钧慢悠悠的躲闪,泼皮每一次挥拳都感觉差一丝就可以打在这可恶家伙的脸上,王八拳越打越没劲。
这时,苏钧双手背起,挑衅道:“我辰时自幼习武,让你两只手!”
泼皮泄劲的王八拳又有劲了,对着另一个泼皮大叫道:“老大,点子扎手,快过来帮我。”
正在后面猫着腰准备偷袭苏钧的老大神情一僵,口中骂道:“蠢货!”
随即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准备和另一个泼皮包夹苏钧。
三人打的有来有往,两个泼皮脸上多了几个脚印,愤怒之下竟连苏钧的衣服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