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岸,是这个世界里商贸往来最繁忙的区域。
毗邻大海,却能四季如春,这里温暖的海风吹拂着每一个人。
但只有天气对于东岸的人们都是公平的。
在这个只论钱财的东岸,不论是再大的王府官员要办再重要的事情。
他们都得和东岸最大的富商王大富先商量商量,才能下达命令。
王大富不仅是东岸的土财主,还是东岸的实际掌权者。
王大富的曾祖本是个普通老百姓,每日忙着自己的小摊,明天起早贪黑。
王大富的曾祖虽也有些存款,但仅仅够一家生活。
直到后来王大富的曾祖生了一场大病,一病不起的同时花完了全部存款,还让王大富的祖父背上了一屁股债。
小摊也经营不利,负债累累的王家只好出城躲避债主。
在野外,王大富祖父一家吃尽了苦头,风餐露宿,日晒雨淋。
某天晚上,月明星稀,漆黑的野外有着点点亮光。
王大富的祖父壮着胆子过去一看,是好几件金器古董。
王大富的祖父把这些古董捧回来给家人看,一家人兴奋不已,发家致富的机会又来了。
王大富的祖父靠这些金器,不仅还清了债,还又在城郊开了个小摊。
经过两代人的苦心经营,传到王大富手中的时候,小摊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城中心的好几家大商铺。
不仅如此,王大富的资产还遍布东岸。
在王大富的有心经营下,王家产业遍布衣、食、住、行各方面。
简单来说,你吃饱饭,得感恩王大富卖给你柴米油盐。
你穿暖衣,得感恩王大富卖给你棉麻绸缎。
你有遮风避雨处,得感恩王大富收完租没把你赶走。
你借马匹出城,你得感谢王大富养的马那么便宜就借给你。
也有人曾经惹怒了王大富,逃出城外吃野果、喝泉水、披树叶、住山洞。
但最后王大富仅仅花了一百万铜钱,就让守备带着人搜山,把那人找出来当众凌迟处死了。
就这样,王大富渐渐掌握了东岸的命脉。
随着家业越做越大,王大富的野心也日渐膨胀。
可惜王大富的智商并不支持他有过分的野心,更别提图谋不轨之事了。
但随着倪敏的到来,王大富看见了他坐上大帝之位的曙光。
倪敏,一个四处求官而不得志的读书人。
他常年在中原拜访各大高官,希望他们给个机会,但大多都是拒绝。
也有为数不多的人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其中就包括了欧阳权。
那时还是丞相的欧阳权,在得知倪敏的拜访后,决定亲自接见他。
欧阳权的直觉觉得,这个叫倪敏的年轻人极具潜力,是个政治上的好手。
说不定还能是一把插向仇敌的矛。
倪敏本是来碰碰运气的,毕竟是当今丞相,是一块多好的跳板啊。
但倪敏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前面已经有好多个中高层官员直接或委婉地拒绝了他。
当倪敏得知权势滔天的丞相大人不仅没有一口回绝他,还放下架子来亲自接见他,倪敏感动极了。
那一刻,倪敏脑中冒出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想法。
在那天,西方出现了一道紫光,也让欧阳权相信,倪敏就是帮助自己登上大帝之位的人。
倪敏在前厅等待了许久,终于看到了缓缓走出的欧阳权。
两人谈笑风生,臭味相投,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倪敏向提出了进入朝堂,唯欧阳权马首是瞻。
但欧阳权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更好的方法:
“你有绝世之才,我听说东岸似乎有蠢蠢欲动之人,你去篡夺他的位置岂不更好?”
倪敏思考一番,恍然大悟,拍手称好。
于是,倪敏带着欧阳权给予的钱财和承诺,来到了东岸,出现在了王大富的面前。
倪敏对着王大富深深地长作一揖,盯着王大富的眼睛,开口说到:
“王大人,我可以给您头上多一点东西……”
王大富满脸疑惑,我头上?给我送顶帽子?
旁边有人就向他解释道:“大人,您姓王,王上多一点,不就是主么,大帝就是主。”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王大富恍然大悟,“好啊,好啊,你接着说。”
倪敏看到王大富这个智力状况,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想起欧阳权给他的任务,倪敏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博取王大富的信任。
“大人如今已经是东岸的掌权人了,可是啊,东岸距离中原的距离,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
王大富本来还喜滋滋地听着,听到不能用钱就解决问题时,王大富一拍桌案:
“不可能!这天下谁人不爱钱!”
倪敏嘿嘿一笑,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倪敏不急不缓继续说道:“大人您以为是用钱管理着东岸的王府官员吗?其实大错特错了。
是他们用自己的权力,源源不断地从大人这里取钱啊。
如果他们沦为平民,大人还会给他们钱财让他们替自己卖命吗?”
王大富摇了摇头,脸上的赘肉随着摆动,看起来就像在扇自己巴掌一样。
“那他们要是不听从大人您的命令还带兵来讨伐您,大人您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喊其他人来一起解决他,再随便安个谋反之罪。”
“那好,大人您看,这是一个官员反对您,那要是两个、三个,乃至过半的官员一起反对您呢?”
“那,那……”王大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倪敏又向王大富作了一揖:“大人,应该把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然那些官员们,不过是喜欢大人您的钱财,而害怕自己反对您其他人不一起响应罢了。
如果他们达成了共识,那他们几人共同平分大人的钱财岂不是赚的更多?”
王大富有些害怕了,急忙向倪敏求助:“先生救我啊!”
东岸的几个守备莫名被杀,不久之后,王大富就指定了接替的人选。
仔细一看,都是王大富家中的家丁和门客。
东岸的兵权被王大富彻底掌握住了。
但贪财的王大富,使得这支军队变成了带有雇佣军影子的队伍。
东岸的军队开始为了商路的通畅而奔波,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挣钱嘛,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