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沉默了?那我说点你不想听的,十岁,你上山挖蘑菇被蛇咬,你一口一口的把蛇毒吸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给那个酒鬼做饭……”
“全村人都不愿意跟你做朋友,因为你爹是酒鬼,你十二岁种菜圆脚被钉子扎穿直化脓水,他都没有看过你一眼,值得吗?”
“十七岁,喜欢一个女孩,对叫娟子,你想娶他,你让你那个酒鬼父亲帮忙,他直接给你一嘴巴,你忘了?”
“这么些年,你身上大大小小全身的伤,怎么来的,全是为了照顾他,你现在还要找他,就因为那白狐狸说你爹有危险?”
“你真傻还是假傻!”
“够了!”
我受不了了,面前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个可怜的孩子,没有父爱母爱,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权力。
早出晚归为了一口吃的,娘死后他就一直喝酒,虽然没打过自己但也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当我知道他有天大的本事后,恨吗?
恨,怪他吗?不怪他,如果我最爱的人死了我也一样,或者某种程度来说,我和我爹是一种人,把感情看的比天重。
他从来不曾忘记我,我从小读书写字都是他教的,我还记着骑在他脖子上吃糖葫芦,我从来不曾缺失过父爱!
“你懂什么!”
说着我用全身的力量打到对面人的脸上,瞬间画面破碎,头脑一阵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睛又睁开了,这次我足足缓了好久才有了意识,眼前是一个土坯房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左右后背微微弯曲的男人。
这个男人面向很和蔼,头发花白,脸上充斥着紧张,天空乌云密布。
“大秀!壮子,不到天亮别开门!”
“哈哈哈哈哈哈,老东西,你当真要保这孩子?”
这个视角很奇怪,我是在俯视这一切,只见那个农民直直的看着天上,在天上降落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身后有九条尾巴。
“老东西,拿命来!”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有狐狸尾巴的女人术法一开天地都变色了,那个男人手腕一抬一压,大战一触即发。
后面的画面就看不真切了,我的上帝视角消失了,似乎又陷入了昏迷……
再次苏醒,只看见面前是一阵的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一束光。
面前的光点慢慢汇聚,我似乎看到了一个肥脸在我面前晃悠,好像在招呼什么,然后又是一堆人,一个个熟悉的脸在我面前,我却想不起来……
“胡爷醒了!”
“念玉,念玉!”
我的耳朵轰鸣,面前是一个胖子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后来还有两个年轻男人,我的脑子感觉很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胡爷!”
“念玉!”
“胡哥!”
“胡哥!”
我想回应,可我嘴角干裂说不出话……
“小泰拿水来!”
没一会我感觉我嘴唇处干裂好了很多,我吧嗒吧嗒嘴,似乎可以说话了。
“你们……你们是谁?”
我弱弱的回应,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小的年轻人过来把着我的肩膀。
“胡哥,我是万泰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胡爷,我是胖子啊,你怎么了!”
“胡哥,我是小天,你好好想想。”
“念玉,我是秦川,你缓一缓,好好想想。”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我能感觉熟悉,可我想不起来,我的后脑很疼。
“胡爷,你先歇歇。”
那个胖子对我说完就招呼其他人去一边了,我感觉全身酸痛根本动不了。
这时候跑来一个小孩,屁颠屁颠的过来,抱着我的脑袋,这个孩子一句话没说,只是抱着我直掉眼泪。
我无法晃动脑袋,只能看着头顶,没有灯光,是一处黑暗,我躺着,抱着我的是一个孩子,我们相互依偎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身体渐渐能动了,我也看到其他几个男人,他们都靠在石墙上睡觉。
抱着我的孩子也在睡觉,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在哪……
我的头脑很清醒,但是我的记忆似乎缺失了很多。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几个人似乎知道我失忆了,对我格外照顾。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你们对我来说是我很重要的人。”
“胡爷,有你这句话,我胖子护你周全!”
“念玉,都在心里了……”
客套一顿后,几人开始走,前面是甬道,里面很暗,墙上还有烧干的火油,味道很难闻。
这一路走的很安全,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个小娃娃一直抓住我的手指。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路上居然有一个被打开的棺材,棺材板已经碎了,那个叫小天的年轻人带路继续走。
“停!”
小天停身一摆手,其他人都停下了,我不以为意,结果被孩子抓住了手,也就没在向前走。
我看过去,这些人头上的灯把前面照的很亮,前面是一个吊桥,这里是哪里我不知道,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出现吊桥绝对不是好事!
“山里的吊桥,有古怪!”
那个领头叫小天的年轻人说着,其他人也看过去,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山中桥,阴间路,这桥是通往阴间的,前面走不了了,撤吧,胡哥也受了不小的伤,再走下去凶多吉少啊。”
小天说着还看了看我,我一脸茫然,其他人也都看向我,无所谓就这样吧。
“小天说得对,这样下去不行,回去吧,这墓不是我们能走的。”
几人商量好就带着我原路返回,可没想到石门居然关上了,那个胖子和那个三十岁的男人一起去弄,费劲全力也弄不开。
“不行,仙根能打盗洞吗?”
那个三十岁男人对我身边的孩子说,我心里感觉熟悉,“仙根……”
“不行,我能感觉到这地方下面不是土,而且很危险。”
那小孩回话,眼里居然有无奈,我有点好奇,一个孩子居然这么成熟,看着不像是一个孩子,他始终抓着我的手不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