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感觉缓缓散去,李云清想象中自己一命呜呼的情景并未发生,耳边更是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他听了十八年的声音。
“本来还想再看看,看看你如何应对。结果想不到这魔头这么着急,我再不出手你就要嗝屁了。”
“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儿子?”
一席白衣绣着金阳,那张俊朗无比的脸配上那爽朗笑容,在这生死一线之中不由得让李云清快要感动到哭出来。
“爹,你怎么在这!”
“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在这你不就死了。”
李霄听到自己儿子的发问,不由得咳嗽了一声,随后正色到。
“区区六合,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那边被冷落到一旁的魔人开口,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魔威,空间仿佛被压迫到了极致,一股七刑境的威压展开,灰色的被静止的虚空仿佛都散发出咔咔的声响。
魔人紧跟着便出手,在李云清的眼中,一团团五彩斑斓的黑色魔焰眨眼之间便已经铺满整个空间,虚空中的宇道法则仿佛都被灼热的魔焰所炙烤。随即那满天魔焰便朝着李霄二人砸去。
神通,鬼焱!
这魔人出手便是神通,虽然只是平平无奇的鬼焱神通,但在这七刑境的魔人手中亦是无物不焚般,焚尽法则!
“爹!”
“慌什么,区区伪七刑的魔人。”
李霄立在原地,看着眼前那满天火雨,依旧是云淡风轻之色。右手并作剑指,指天一划,一道如水如虹般的剑光闪过,那漫天鬼炎便消散一空。
李霄吹了吹手指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挑衅的看向那魔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装什么啊,原来是个残魔,怪不得是个伪七刑。”
听到李霄的话,听到那残魔两字,魔人像是狠狠的被戳中了痛处般,浑身的黑色斑纹乱窜,猩红的眼眸中更是魔火暴动,面色扭曲
“你找死!”
魔人双手举天,浑身上下魔焱暴涨,猩红的瞳孔中无数符文一闪而过,天空中再次浮现无数朵魔焱,眨眼间竟然会聚在一起变作一颗直径七八丈的黑阳。
神通道法,黑阳天!
魔人口中嘶吼,仿佛动用全身之力,将这黑阳向着李宵父子二人抛去。
李霄看着这几乎占据整个天空的黑阳,面色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眉眼中更是毫无波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向着李云清问到
“怕吗?”
看着李霄云淡风轻的样子,李云清心中刚刚升起的紧张眨眼便随风散去了。也是笑着回应道
“有爹在,不怕!”
“哈哈哈,看好了,作为我的儿子,你往后应该也会觉醒这神通!趁此机会,今日刚好给你涨涨见识。”
听到李云清的回答,李宵口中大笑,右手向天空中一挥,只见一截无比庞大的树枝从虚空中缓缓出现。
也仅仅只是一截树枝,大小便已经完全占据了天空中的视野,更是一出现便将那黑阳压灭,半点风浪也翻不起。
树枝宛若紫金,其上好像铭刻着无数道则,伴随着的是一股尊贵无比之感,可想而知其层次定然极高。
而之所以称之为树枝是因为其上还有几片叶片。这叶片通体金黄色,泛着金色的光芒,因为其太过于庞大的缘故,仿佛一颗颗金阳般横亘于天空中。
神通,建木!
在那天空中无比庞大的建木出现之时,那黑阳被对方如扫走尘埃般的破掉,魔人当即吐出一口鲜血,那猩红的眸子也黯淡了下来,身体更是颤抖的跪倒在地。
在李云清的目瞪口呆中,遮天蔽日的树枝缓缓散去,就仿佛是海市蜃楼般虚幻。李霄背着手,缓缓走向那跪倒在地的魔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六合可以这么强!为什么!!!”
魔人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其中好似混杂着血与泪。
“为什么?因为你不够强,没有别的原因。”
李霄口中说着,还不待魔人说第二句话,便大手一挥,再转身时,手中多了一颗黑色的琉璃珠。
“爹,为何你叫它残魔。还有那神通是什么,我真的能掌握这么强的神通吗?””
回过神来的李云清,强压下心中的惊讶,赶忙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而李霄看着李云清却是流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帮李云清抚平了鬓角那因为魔焱而凌乱的长发,揶揄道
“回宗门后我慢慢告诉你,现在你该想想怎么过这眼前的美人关了。”
随着话音落下,李霄的身形随风飘散,化作一缕缕云雾。这片灰色的空间也缓缓的碎裂,真实的世界重新出现在李云清的面前。台上的玉人重新有了颜色,耳边再次传来嘈杂的声音,那是台边的观众。
“清哥,愣着干嘛,上啊!”
“对啊对啊,上啊!愣着干嘛。”
季少铭与海明山二人的声音再次传进耳中,李云清晃来晃头,看着自身的脚步并没有挪动,台前不断传来的嘈杂声音更是给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只是那因为魔焱而有些微卷的发尾,显示刚刚所经历的并不虚假。
“公子可是嫌弃奴家?”
台上玉人那杏眼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楚楚可怜的看着李云清。而听到这话的路人也是纷纷怒视李云清。
“上啊,清哥!喝个茶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
季少铭在李云清背后默默运起力量,狠狠一推,李云清便踉踉跄跄的上了台。
看着莫玉那张动人心魄的脸庞与那含春的杏眼,李云清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刚刚经历了生死,此时心下更是彻底乱了方寸。
而莫玉看到李云清的神色,还以为李云清完全是初出茅庐小少年,又看看台下的海明山二人,莫玉仿佛明白了什么般,娇笑一声,便拉着李云清的衣袖进入了那烟花春雨楼。
季少铭二人看着李云清那愣神的样子,顿时便觉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口中也是骂道李云清这不纯粹走了狗屎运,若是我上去怎么怎么样,定能俘获仙子芳心……
而随着李云清莫玉二人进入楼内,台上也是开启了新的一轮抛花球。这时从台边再次走上来三个娇媚女子,便是这烟花春雨楼中的三香。
三位女子样貌亦是极美,但与莫玉相比确实差了一筹,各中差距更多的是气质上的区别。
莫玉那种半分妖娆不漏,却依然勾人心魄,令人魂牵梦绕的感觉是雨楼三香所远远不及的。
楼中香房,莫玉与李云清相对而坐,只是李云清是正襟危坐,而莫玉是斜靠在桌边。
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是那傲人的山峰,虽然被那红衣束缚,但亦是让人心生向往,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洁白如玉的莲足赤裸,更是无声地妖娆。
“公子,尝尝这玉人醉,你可算是第一个品尝的。”
莫玉那双春水杏眼微微眯起,甜甜一笑,端起桌上的那白玉小壶,缓缓的为李云清斟了杯茶,用那如葱玉般的手指缓缓推到李云清面前。
而此时的李云清算是知道自己父亲消失前所说的美人关是什么了,可不就是现在嘛。
僵硬的抬起手,端起那如雾如幻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到了口中,仿佛炸开了般,一股股醉人的芳香充满了口鼻,如女子那妩媚动人的红唇,又如少女那朝气蓬勃的影。
“好一个玉人醉,当真好似有那柔弱无骨的玉人在其中般,而这茶更是蕴含着无比强烈的意相,仙子修为定是不俗!”
李云清口中不由得说道,而这茶中所蕴含的相更是让他对这莫玉的修为产生了好奇。
听闻李云清此言,莫玉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更是笑意盈盈。以往那些她邀请共饮之人都是先夸赞着茶如何如何,再夸赞自己的相貌如何如何,无趣的紧。而今日李云清这突然间的修行之问,更是让她觉得有趣
那秋水眼眸眨了眨,眉间更是流露出一抹少女的狡黠,笑盈盈的说到
“公子的修为才到一元,便能问出这意相之问,既然如此,那公子便猜猜我是什么修为?”
李云清看着莫玉那如画的脸庞,一时有些愣神,心中赶紧回想自己父亲那云淡风轻的气度,将那一丝丝的慌张藏在心底。
虽然短暂,但那丝慌张还是被莫玉捕捉到了,于是心中对李云清的印象更是深刻,毕竟这烟花春雨楼所在的红街上,哪有如此青涩懵懂的少年。
随后收起逗弄的心思,神色一正。那原本妩媚动人的气质转眼便如云烟般散去,却是如空谷幽兰般的知性优雅。
“每个我邀请之人,妾身都会向他们提出一个问题,这其中更是关乎了我的修行,公子可愿给我答案。”
听闻此言,李云清看着眼前这气质与之前天翻地覆的莫玉,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仙子问便是,我亦是不能保证可以答的上来。”
听到李云清肯定的答复后,莫玉那鲜红的唇张开,幽幽的吐露出心声
“公子,可知什么是念?”
与此同时的是,她的眼神中也是泛起一丝迷茫,好似这问题对她来说也是困扰许久,百思不得其解般。
而对座的李云清听到这个问题,也是陷入了思考。时间也是缓缓流逝,良久,李云清开口
“念,是意的升华。”
听到这一句话,莫玉眼中的迷茫好似散开了些,随即更加期待的看着李云清。而李云清此时却并没有注意到莫玉的眼光。仿佛彻底沉浸在这个问题当中。
“念,是人心的力量,是可以改天换地的力量,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叫做,万灵有念,念换苍青!在我的理解中,这念便是无上的力量,是众生万灵心之间距离。”
说完这句话,李云清伸手指着那桌上的玉人醉,继续道
“而姑娘的这一杯玉人茶,其中已经有了意,念是意的升华!而其中应该还要有情。先有情,再有意,后成念!”
“这情,应该就是思绪,是情感,是念头!一道道的念头汇聚成意,再转变成念!”
识海中的念种所长成的小苗缓缓摇曳,仿佛开出了一朵虚幻的花。李云清说着心中一段段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不着边际的话,随后也是自嘲一笑。
“姑娘切莫心里去,我毕竟才一元,眼界并不算开阔,若这些话语中有哪些可以让仙子有所启发,也不算是我胡说一通。”
一旁莫玉眼中的迷茫尽数消失,看着李云清的脸颊,好似有些吃吃然般的愣了。随后反应过来,那洁白的脸颊上也是飞起一抹红霞,好似这才是真正的她。而那少女的娇羞,更是成为了李云清心中的一抹挥之不去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