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工作量大,压力也大很难入睡,恰逢周五明后两天休息,老公又出差去了。于是我便早早的睡下了。
然而可怕的事情又出现了,我又一次出现在景区的镜子中,仍然是四处求救无果,想起了要找汉服女俯身请道士,我只要见每一个过往的汉服女我都用力想要逃出镜子,可惜这次过了十二点再也没有出现穿着汉服的工作人员。月光如期而至,洒在地板砖上,看着月亮我心情突然平静下来,于是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从镜子飘了出来,
我飘到厕所外面,于是发现厕所外面,包括售票处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有的穿着现代衣服,有的穿着古代衣服,木楞且直直地站立在地上,但是脸都是对着景区大门,大门前有一排石阶梯。在往上走就去到了马路。
而正对大门的路两旁坐满了人,他们脸色煞白,面无表情,我跟着人群看到。石阶上出现一只类似迎亲队伍,走在迎亲队伍前面的是一些送亲的衙役,身着黑衣黑裤黑帽子。后面跟着吹锁啦的人,但是他们用力吹起鼓起来的腮帮,但是我却听不到声音。唢呐队伍过去又到了花鼓队伍,花鼓队伍都是头顶扎着两个小髻子,两个脸颊涂了两个圆圆的红腮红,红红的微笑唇,看不见眼睛。
花鼓队过去后迎来了仕女队,仕女手上捧着各种祭品,有瓜果酒肉。和红布盖着的木盒子。仕女队后面跟着八人抬着的大桥子,轿子是轻纱轿,头顶有木顶拉下的帐篷式的纱巾,白色纱巾在夜风中随处飘扬,轿子中坐着一个梳着唐妆的女子,女子妆容精致,两眼紧闭。轿子缓缓地从眼前抬过。
当轿子转过只能看见女子背部后,惊奇地发现轿子中的女子背后是空心的,我惊讶的捂住嘴巴使自己不尖叫出来。
紧接着后面跟着一批现代人着装的男士穿着大红色的迎亲服,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锡纸盒,有房子、车子、金元宝,还有现金。他们都是紧闭着眼睛,缓缓地走过。后面抬亲的队伍出现,又是一台八人大轿,轿子上面坐着一个身穿现代西装的新郎,看起来二十几岁模样的新郎双眼紧闭盘膝而坐。但是当轿子转过身,新郎的背后是完整的。
当迎亲队伍走完,两侧席地而坐的群众集体起身,跟着迎亲队伍走进了景区。小小的主干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跟着人群,我看到主干道两旁的商店都有人在经营,但是人们的脸上都是木楞,没有表情,不仔细看人们的眼睛看起来更像是闭着的。有的摊位在卖烧饼,有的在卖糖果,但是整个街上都没有灯,包括迎亲队伍,所有的光源都是月光投射。
我试图逃离人群,但是我好不容易挣扎地跑到商店门口,准备休息一下,我刚想靠着商店门口的座椅坐下,然而我根本坐不下,身体僵硬着弯不下腰,尝试很多次都坐不下,最后还被莫名的力量,强制地吸引到人群里,我只能跟着人群走,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的正面是一座古塔。
迎亲队伍将新娘新郎放在广场中间,所有人群围坐一圈。不一会从塔里走出一个身着装白袍的白发道人,手里拿着白色的拂尘,走到新娘新郎面前,随后,新娘新郎保持着原有的盘腿姿势,从轿子中飞身出来,腾在半空,慢慢飘到了老人面前,老人随即在两人额头上点了一下。只见女子身体开始站立,男子也苏醒过来。但是反应不同的是,男子醒来第一时间问,这是哪里?他惊恐且慌张的在地上爬行,但是所有人紧闭双眼都没有理会他,他开始四处张望,最后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他伸手向我求助“快来拉我一把,求求你,帮帮我”他声嘶力竭的一直对着我喊,我用手指着自己向他确认是我吗?他猛地点头。我见他十分痛苦可怜,于是看了看周围人无动于衷笔直地坐着,我于心不忍还是起身向前,走到他面前,扶起他,他拉到我胳膊那一刻,他飞速站立拖着我跑,边跑边说你怎么来这里的?
我说我是从厕所镜子来的,他说他也是,他说他在男厕听到过我声音,我惊讶道,问他怎么被困镜子,他说他是古风装模特,来这里接一个拍摄任务,上洗手间莫名被吸进镜子,我又问,你为什么会是新郎,他说他原本有一次逃离了镜子从现实中醒来,可是莫名第二次又入了镜子梦。之后在一次月光仪式中被白发道人选中后进行冥婚,他说他幸好这次是认出我也是入梦人,不然他已经在冥婚这个场景循环很多次,逃离不掉,紧接着白发道人会掏心将他身体器官分给新娘一半,新娘便会活过来,然后每一次的新娘都不一样。
我们沿着另一条小巷子,跑着跑着。路尽头出现了一条河,河边立着一个牌子写着“入境河”河对岸是现代化都市,可以看到来往的车辆行人高楼大厦。有个声音从空中传来“快跳啊,跳就解脱了”
不由分说新郎跳了下去,河面变成一个巨大电影幕布,我看见新郎从出生到成年的飞速成长过程,还看到他入梦前,是一个游走在花花世界,沉醉于纸迷金醉的男子,他不停的换女友,甚至脚踏几只船,更一度为了挣钱去当陪酒男,入梦前一夜被他伤害的前女友为了她宿醉坠楼,看到这里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开始不停地退步,害怕地掉头往回跑,跑啊跑,街道空无一人,却一直感觉到有脚步声在追赶我,我紧张害怕极了,在一个巷子我看到橘黄的灯源,我波不急待的往那个方向跑,又不知跑了多久,巷子无边无尽,只有我微弱的喘气声在巷子回荡。
好不容易看清了光源,那是一个阁楼窗户透出的灯光,但是巷子尽头却是一堵难以攀越的围墙,我绝望了,无力地瘫坐在地。只见那扇窗户打开了,一个身着红装的女子,依靠着窗户撩拨她的长发,一会儿一个男子从背后抱住了她,他两人嬉笑打闹,无意间我看清了他们的脸庞,那对男女就是道士从镜子中赶出来的男女,我立刻起身对她们喊道“嗨,嗨,嗨这里”。他们注意到我了,对着我哈哈哈地笑,我大声呼救,希望他们能救救我。他们无动于衷便关上窗户,不一会儿熄灭了灯,我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走廊,陷入了深深地绝望。
我靠着墙面看着月光从树梢探了出来,走廊的镜头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变化出千奇百怪的模样,朝我飘来。在我跟前停了下来。我伸手去触摸,一下子黑影变成一个小孩嬉笑着用手狠狠地勒住老人的脖子,老人一直人用力掰着小孩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把剪刀顶在孩子的背后,看着老人快窒息的模样我很急,于是我上前去帮助老人掰开小孩的手,在拉扯中小孩被身后的刀刺伤,倒地身亡,老人缓过神挣扎地跑过来,听要拿刀行刺我,我一声尖叫,老人小孩都不见了,只见新郎从巷子尽头出现,他质问我为什么不跳入境河,我呵斥他是渣男,入梦被分身是活该,你前女友都是被你害死了。
他知晓入境河是显化他一生对错,他说没错,我是游走在男女关系的滥交中,我是辜负了不少女孩的爱意,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父母从小都不管我,他们的生活比我更乱,我小时候有十几个爸爸妈妈,你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吗?我不知道洁身自好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伟大优秀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一心一意是什么样的幸福,那这样的命运我就该入梦分尸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入境河只显示了他一个人的因果,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尝试改变,话音刚落,刚刚那对爷孙,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画面仍然是孙子嬉笑着快要勒死老人,老人恶狠狠的将刀慢慢抵向孙子,嘴里骂着孽障我不让你如愿。
新郎走上前从背后抢走爷爷的尖刀,从爷爷口袋将一个类似游戏机的东西交给小孩,小孩立刻松了手,接过游戏机,跑开了,爷爷从刚刚的危险中缓了过来,走了两步就消失了,随机墙里出现了一道门。
我问新郎是如何知道爷爷裤兜里有游戏机,他哭着告诉我,因为刚刚那个小孩是自己爷爷,我们从墙里的门走了进去,进入到另一条街道,街道上很多人,新郎说这是他小时候场景。
我们看到一个小男孩,偷了奶奶救命钱去游戏厅装大方请朋友们打游戏吃喝玩乐,看见小男孩把农场治疗牲畜的药投放枯井,导致村民集体中毒,看着病痛中逝去的奶奶,医院里痛苦呻吟着的村民,新郎痛哭倒地嘴里喊着“我错了,我该死”,我的眉头紧锁着,对着新郎怒骂“你真不是个人,你都干了着什么畜生的事?”说完这一句,刚刚的场景又开始重复了,我们愣住了,然而场景一直在不停重复循环,我赶紧摇了摇新郎快速把他拉起来,问他“这可怎么破啊?”
新郎看着小时候的自己,突然径直走向小男孩,在小男孩正准备偷钱的时候,新郎跪在男孩面前歇斯底里地呐喊“住手,即便是李强打死自己,自己再没有人一起玩也坚决不能拿奶奶治病钱啊!”在他哭喊之际,小男孩停住了手,场景慢慢消失,到农场库房,小男孩正准备拿药,新郎跪着走过去,头着地痛苦的劝说“养鸡的刘爷,他嘴再坏,再乱开妈妈玩笑,不至于投药害了全村人啊,住手吧!”场景中的男孩眉头紧锁,流着眼泪放下了药包。随即场景不再循环。
转而变成小男孩认真读书,礼貌待人,小男孩每次都会赴母亲的约去监狱探望父亲,不久后父亲出狱,爸爸妈妈带着男孩回乡开起粉铺,一家人幸福生活在一起。
转眼我们又进入青城市科技大学,看见新郎十八九岁的样子和一位女同学在图书馆看书,新郎对女孩说一起考上县城公务员毕业就结婚,女孩害羞的点点头。
可是转眼到了毕业季,女孩考上公务员新郎没有考上,女孩责怪新郎不用功,新郎极力解释,可是转眼女孩即将离开校园并对他说,她爸爸已经给她介绍卫生局副局长的儿子,她也同意了,说完女孩愧疚的看了一眼新郎转头就走了。
紧接着就连接到新郎在入境池里显现出来不断玩弄女孩,花天酒地的场景。我转头看向站在我身边的新郎他怒目而视,拳头紧握,我拍拍他肩膀并提醒他“该释怀了”。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半响后,用颤抖的哭腔说出“我还爱她,可是不能原谅她!”,我反问“她有选择爱不爱你跟不跟你在一起的权利,难道别人不爱你,你就要拿自己人生惩罚别人,你对得起你自己吗?对得起深爱你的前女友吗?”
他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缓缓睁开眼睛,深呼一口气,然后用力的叹气说出“算了,大多数是不甘心,都过去了”。
说完,眼前新郎入境后的场景消失,我们面前出现一扇门,上面赫然写着“想拥有真爱用你十年阳寿兑换,愿意请推门!”
新郎毫不犹豫推开门,门后站着正是陪他度过校园生活的初恋女孩,女孩泪眼婆娑张开双臂带着哭腔对她说“我那时是任性,根本没有卫生局高官儿子,我以为那样能激励你上进,知道你受伤堕落了,可你后来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新郎崩溃大哭与女孩相拥在一起。两人一起消失在幻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