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耳不由分说将我与王娟一同拉入光圈中。三人随即跌倒在一个河滩上,河滩上面开满鲜花,四周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远处山谷里传来优美的布谷鸟叫声。
我们三人站起身来,王娟神态异样,突然认不出我们,用很新奇的眼光看着我们询问道“你们好,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陈耳突然变得十分温柔绅士,立马殷勤地跑过去将她发梢的树叶摘掉,轻声地对她说“我叫陈耳,她是吴洛霞这里是绝情谷,一个类似世外桃源的地方,你喜欢这里吗?”
王娟开心的笑了,看着周围的美景,她不由的张开双手,她说太喜欢这样的自然风景了,她之所以来物源‘江南老家’工作就是喜欢这里的山水。陈耳环绕着她且神情亲昵暧昧,表示如果王娟愿意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生活。
王娟被陈耳的热情和亲密话语吓到,连忙躲到我身后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住一小段时间可以,长久了我会想念我的家人。”
“别怕,到时可以叫家人一起过来”陈耳再一次走过来靠近王娟。
我打断他们,问道“陈耳,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陈耳说“先跨过这条小溪流”说完做出半蹲姿势,示意王娟坐上他的背,王娟觉得不好意思看了看我直摇头。
于是陈耳吓唬她“这里是过去山谷唯一浅水区,不过要淌水过去,我来背你,不然溪水里有小蛇咬人”
听到有蛇王娟立刻吓得哇哇叫,表示愿意陈耳背她过去,当她坐上他的背后,王娟问“洛霞姐怎么办?”
陈耳贱贱地回一句“不管她”我听后白了一眼他,目测水位到膝盖,小时候经常在这种浅水区游泳根本没有蛇,我气呼呼的下水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在前面装作危险一摔一抱的惹得王娟哈哈大笑,我在想这小子葫芦里终究买的什么药。
等顺利上岸,他带着我们来到山谷前一栋茅草屋,房屋打扮很文艺类似度假民宿,可整栋只有两间房,他让王娟先去楼上休息,拉着我到一旁悄悄地对我说
“吴洛霞,这趟梦是我赠送在业务范围之外的,你无论如何要帮我”他神情严肃。
“帮什么,你现实就是一个秃头大叔,你不会看上人家王娟小姑娘了吧!”我厌恶的看着他。
“我会让她爱上我,我们会相爱,但是王娟有一缕阴身在你身上,所以不得不让你也跟着一起进来,加上你的身份……等我们过了绝情谷你还了王娟那缕阴身,我们两清”他神情依然凝重。
“你们相不相爱爱我不管,我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找不到我的阴身?”我质问他。
“你是新任梦婆的候选人,你这一趟梦根本没有阴身留镜,你是来选任的”陈耳背过身。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我把他胳膊拽过来。
他点点头,我气愤质问他“那没有阴身留镜我是不是不用入梦?那你收费业务和牛角项链都是你拉我入梦的阴谋?”
“不是阴谋,在我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就猜到了,你迟早要在这大选之日入梦,只不过我帮你提前了”陈耳解释道。
“为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你身上有七星痣可以保住王娟阴身元神,过了绝情谷,她能从梦中醒来”
“你这个诡计多端的道人,我不要做梦婆,你害了我”我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你的宿命,当然你有选择权,不过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你帮完我,我再告诉你如何不做梦婆”他转过身坚定的对我说。
“你……”我指着陈耳,这时王娟从楼上下来。她问我们在干嘛,陈耳迎上去,说带她去骑马,王娟欲邀我去,又被陈耳打断说不用带我,我不客气的硬是跟了上去。
陈耳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细心搀扶王娟上马,自己则上马坐在王娟身后环抱着她牵着缰绳,漫步在溪边的草坪上。夕阳余晖,满山花草香味,好一副浪漫场景,看得出王娟也十分开心轻松。
我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感觉像是在看一部浪漫爱情剧,不一会儿陈耳下马,摘起路边的野花,非常熟练的做成花环,将王娟扶下马,亲手带在她头上,王娟害羞地捂其嘴巴笑了,随后两人又慢慢悠悠地朝着茅草屋走回来。
陈耳见到我,便直接无视我径直走向马厩,将马关栓在柱子上,便说了句“我去做饭,娟子你去房间休息吧。”
王娟对我笑了笑问我头上花环怎么样?我说挺好看的,于是跟着她上楼,偷偷问她对陈耳什么感觉?她害羞的说“我感觉陈耳很帅,很有绅士风度。”
我心想完了,这女孩要沦陷了。
晚饭过后,陈耳找到我,要我自己一个人独处时多练练闭轮功,让我感受一下作为梦婆候选人的神力,我问他怎么练?他说只要像佛家打坐一样让自己进入禅定,闭五官禁六欲,等到一定境界自然可控梦境的风花雪月。
我半信半疑问道“小子,你让我闭关修炼,那你准备对王娟做什么?”他笑着答道不用我操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渡过漫长看他们谈恋爱的日子,我也在摸索怎么去修炼到可以感悟神力,但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一日,陈耳兴奋地跑来请我帮忙,我问帮什么忙?他让我帮忙布置求婚现场,我惊讶道“你在梦里骗人家感情就算为何还要求婚,再说你在这里做的一切对现实中王娟有影响吗?”
“你放心,只不过她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做了一个很长的关于我的梦而已,醒来就忘记了。”他解释道。
“喔,那我就放心了”于是答应帮他布置求婚现场。
等到王娟从溪边洗衣回来,看到陈耳的用心,她十分开心,并热泪盈眶答应了陈耳的求婚。
二人至此搬至一屋子住,我天天过上了打坐,吃他们“狗粮”的日子,奇怪的是,时间过去了很久,陈耳丝毫没有去闯绝情谷的想法,更不关心我是否拥有神力,开始和王娟真正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有时看不下去就会等到陈耳一人在的时候偷偷对陈耳说“你真会演”。
他则一脸真诚地望着我说“你没有看出来我是真的爱她,绝情谷这关必须是真心相爱,我可能是在演吗?”
我白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忙碌去了。一晚夜黑风高,电闪雷鸣,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似妖风阵阵入耳,我睡不踏实,忽见窗外有黑影撺动,我以为是陈耳他们走动,便不在意,后来有条长长影子从墙面划过,我吓得坐了起来,只见那影子围绕房屋转了很多圈,我连忙跑去找陈耳。
陈耳连慌慌张张跑过来,与我撞了个正着,他着急地问我“你看到娟子吗?刚刚她说去厕所一直没有回来”
“啊,没有呀!你看到墙上的影子吗?”我反问。
“是绞蛇,又是它!这个妖物每次都坏我好事”陈耳转身回房间穿好衣物,拿好道具冲到溪边,一通做法,只见一只蟒蛇从溪水中缓缓腾空而起,王娟则被缠入怀中,她见到我们便大声哭喊救命。
“娟子莫怕,我来救你”陈耳见状一个飞剑刺向大蛇,大蛇灵活逃撺,只见剑绕大蛇飞旋几圈又重回陈耳脚下,陈耳御剑起飞,腰间掏出一捆绳子,正要套上大蛇,大蛇突然松开王娟,陈耳原本要套上大蛇的绳子转向去接住王娟,但是千钧一发之际陈耳被大蛇吞下身子,而王娟在绳索的帮助下,成功落地,我连忙去搀扶安慰。
然而陈耳与大蛇一同入溪水不见了,此时天空也不再电闪雷鸣,雨水也停了。
看着寂静的溪面王娟大哭,大声喊着要去救陈耳,我拉住她,我们在岸边等了许久也不见陈耳上岸,王娟因悲伤过度而晕厥过去。我将她带至房间。
次日也不见陈耳身影,王娟急得茶饭不思,人越发憔悴,时间一晃过去一周而此时思恋丈夫王娟竟一粒米未沾,人已经孱弱的无力说话,我不停安慰宽解她,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梦境,她和陈耳不可能在一起。
或许是我安慰的话语不当,在我去马厩喂马的小一会儿,王娟不见了。我赶到小溪旁找寻,只见王娟半个身子在河里,我赶紧上前将其拉回,我责骂她为何如此的傻。
她则哭着对我说,陈耳为了救她牺牲了,她不想苟活。说着又悲痛的晕厥过去。至此我日日守着王娟,生怕她再次做傻事。
这几日月圆,我打坐也好像感应到一些灵力,比如当我六耳不闻心,无所念的时候,我盘坐的身子会自动腾空飞起,有时也会感受到月光的温暖,是照在身上那种温暖。
有时我明明闭着眼睛却也能看到山间野花开放,林间麋鹿躲藏,有鱼从湖底跃出,我想起了陈耳那句,只要感悟神力可招呼风花雪月,我试了试心里默念“风”一阵风吹来,“花”满屋的花朵飘散,“雪”窗外飘来雪花。
王娟看着奇怪的景象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洛霞姐,用你的神力救救陈耳吧,求求你”
我抱着试试的态度,集中注意回想当晚的场景,时间倒退,我来到陈耳刚被吞入蛇口的时候,立马想象出一把宝剑刺向蛇的七寸,只见那蛇挣扎倒地,吐出陈耳便化作一缕云烟飘走了。
我过去扶起陈耳对他说“蛇不是你幻化出来的吧,你这戏做的足啊!”
陈耳立刻反驳我“绞蛇是梦阴界的邪物,以摄人阴身为食,我以修行元丹护体,才等到你来救我,要不然我就魂飞湮灭了,现实中也醒不来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把他带回王娟房间两人立刻抱在一起互诉情肠。等他安顿好王娟,跑到我房间,开心地对我说“恭喜你,吴洛霞,经验证你正是梦婆获选人”便轻步下楼去。
我心里迟疑了一会儿,心想难道这真是我的命运吗?久久不能入睡。
时间一转,几个月很快过去了,我基本掌握了控镜术,只要脑海中想什么都能将创造,御剑术、变幻术也很熟练。
而陈耳继续没有闯关的想法,甚至我每日看着他们过着平常的日子甚是无聊。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到现实,好几次我也顺利的回到现实从梦中醒来,过着平常人的日子。
现实中,无聊时我甚至会好奇他们在干嘛,有时觉得就是一场可笑梦境,是陈耳利用巫术带我见证他在梦里谈情说爱。不过现在我基本能控住自己入不入梦,或者什么时候入梦。
这一日,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过得怎么样,又一次入梦,我从打坐的神情中睁开双眼,只见王娟神神秘秘跑到我房间对我说“洛霞,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什么?梦里能怀孕吗?”我惊讶的将盘腿放下坐起身子。
“不是梦里,我真的怀孕了,昨天测出来的,我想向你请教一下要不要马上告诉陈耳?”她真诚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迟疑了片刻,说“父亲有权知道,要不等晚上我们做顿好吃的,在饭桌上给他一个惊喜”王娟听到我的建议十分开心,兴奋地跑出门说她去准备饭菜了。
我时空转移找到正在钓鱼的陈耳,询问陈耳“你没搞错吧,梦里你都能把人整怀孕!”
陈耳一脸懵地望着我,说“谁怀孕?”
我斥责他“刚刚娟子跑来跟我说的,她现在准备饭菜,梦里怀孕对现实中的她有什么危害吗?”
只见陈耳听到消息后,眉头紧蹙,满脸愁容叹了口气说“不好了,娟子不能怀孕,一旦怀孕我很可能去不了绝情谷,你一定要帮帮我”
“此话怎讲?”我追问。
“我是动用移魂术才进入这九天玄镜梦阴界来修行的,我只是想修情关来除去内心的七情六欲,要是我和娟子的阴身怀上孩子,那么就破了梦境法,人一般的梦境在现实中醒来后就忘却,但是一旦娟子的阴身怀孕那么这将会在她阴身上种下幻术发根,到时她醒来很可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很可能情志错乱导致精神失常,我们要把闯绝情谷的计划提前,可能进了绝情谷,她怀的这个幻术发根才能消去”陈耳沉重地向我解释道。
“你这坏道人你这样做就是害人啊,万一没有除去,你就害了娟子!”我气愤的指责他。
“我没有办法,我已经试了很多次,每次都已失败告终,我现实中的身体和精力已经很难再经历反复入梦修行,娟子是我最后的希望”陈耳痛苦地说道。
“很多次?意思就是骗了很多梦境中的女阴身!”我气愤地追问。
“只是在梦里相爱,她们只是陪我做了一场梦而已,醒来她们什么都忘记了,而我呢反反复复在体验这情感的折磨,你要我怎么办,我只有为数不多的机会了,我真的没有想过娟子会怀孕,这也是第一次”
“你为什么非要闯绝情谷?”
“我师父说,这是我列仙位的最后办法,我师父牺牲了他的元丹,让我在人间活了百年,现在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弱,我也快感受不到师父的法力,你是梦婆你一定帮帮我。”陈耳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我怎么帮你?”我非常气愤摔开他的手。
“我们明天就去绝情谷,这一趟我若成功,娟子也会没事,你们各自回到现实吧!”陈耳松了口气说。
“去绝情谷!”我凝望着远处风景,身后山谷吹来了阵阵凉风。娟子在屋内喊我们回家,我们便回去了。
晚饭的餐桌上,王娟向陈耳公布了她怀孕的消息,陈耳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句“娟子你辛苦了,我很高兴有了我们的孩子,为了庆祝,明天我们跟洛霞一同去一趟后山的山谷,那边风景美,我们去野炊怎么样?”
“大耳朵,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你听到有我们孩子了,你不高兴吗?”王娟给陈耳夹一块菜歪着头询问道。
“没有不高兴,我就想着我们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去过那个山谷,正好你怀孕,我们去哪里欣赏美景呼吸新鲜空气,这样对你也好”陈耳又换成诚恳地眼神,爱昵地看着王娟。我对陈耳使了一个眼神,他立刻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我见她不开口,我就对王娟说
“娟子,因为后山山谷我们住过来这边久都没有去过。可能会有危险,你怕吗?”
“我不怕,有降妖除魔的大耳朵,和神力通天的洛霞姐,我一点不怕,只不过这一趟出游回来,我要和大耳朵回我老家见父母啦!”王娟娇声说道。
陈耳与我对视一眼又看向王娟“好的,娟子放心我不会让你在现实中受一点点伤害”王娟开心地点了点头。
次日,我们一行三人简单地整理行礼便踏上了前往绝情谷的道路。山谷并不远,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遍地山花烂漫开放,青山绿水,飞鸟走禽好一派祥和自然风景。
看着这美好的景色,王娟十分开心,一边挽着陈耳,一边哼着歌唱,她却不知身边的男人要将她带至何处,她这份情又将是一场绚丽的泡沫。
我们不一会儿就来到绝情谷山谷的进口,靠近谷口便有阴风阵阵吹来,王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陈耳立马将衣服脱给王娟,王娟幸福地笑着看着给他披衣服的爱人,这时有几只鸟飞出,飞出来的四只鸟,相互用锋利的嘴巴啄着对方,直到对方从半空坠落,另一只也穷追不舍直到啄到对方血肉模糊,陈耳见状赶紧捂住王娟的眼睛,利用法术将鸟儿变没。
“大耳朵,这不是俗称比翼鸟吗?为什么会相互伤害,这类鸟向来相伴相惜怎么会反目成仇?”王娟还想继续往下说被陈耳打断。
“没事,动物嘛,哪有重情义的!”
“可是…”王娟仍旧不信,正要辩解,被陈耳叉开话题,拉着走进山谷。
山谷内景色怪异,都是呈现墨灰景色,就连树木植被都是墨绿深色有一种说不出压抑的感觉,山谷里一派别有通天,路两旁全是倚居两侧的木质房屋,类似现代景区的复古街道,街道两旁都是商店、酒楼,穿梭在街道两旁的行人清一色的黑布衣,面无表情,脸色铁青。
“大耳朵,这里是哪里好吓人”王娟赶紧搂紧陈耳的胳膊,陈耳拍了拍王娟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我们三人慢慢向前走着,不一会儿来到,一栋五颜六色的花楼门口,花楼上站着坐着许多穿着暴露的女子朝着陈耳招手。
“官人,你又来啦~~~”“快来啊~~~快来啊~~~”女子们看到陈耳变得异常兴奋,陈耳看着花楼,陷入沉思,王娟摇了摇他手臂生气质问他“你认识她们吗?”陈耳继续看着花楼女子眼见变得异常坚定冷漠。
突然从花楼走出一个店小二装扮的人,拿着一张纸和一个毛笔,迎着陈耳走来,大声喊道“陈耳,这次这位叫什么名字?喏,还签这里”只见那人递来一块纸板,一根蘸着红色颜料的毛笔,那白班中上方写着绝情书。
陈耳想也没有想就拿过毛笔迅速地写上他与王娟的名字,王娟惊愕的看着他,眼神充满疑惑与不信任。
那店小二见陈耳签完立马伸出手摊开,类似要求交费的意思,陈耳从最里层衣物掏出一张类似黄色纸钱小人,对店小二说“照常三年阳寿”店小二开心收下后热情招待陈耳里面请。王娟想要拉住他,奈何他走的太快,我们只好追随他来到店里。
进入花楼,一群打扮花枝招展的穿着暴露的女子蜂拥而上,将陈耳团团包围,簇拥着他上了二楼,而王娟也被一群店小二驾着跟随着来到二楼,只见陈耳与那群女子进入房间,女子们纷纷宽衣解带熟练转进陈耳房间,王娟看到这一幕气愤至极,想要上前却被店小二拦截,而大门是敞开的,王娟眼睁睁亲眼看见陈耳如何行背板他们感情之事,王娟眼含泪绝望摊坐在地,久久地望着地面而不言语。
陈耳完事后,一店小二连忙跑过去在他耳边偷偷说道“这次敞开门让您这位夫人看,我猜这情应该断了八成,准能成!”陈耳推开店小二连忙过来想要扶起王娟被王娟一把甩开,王娟示意拉住我的手起身,自己缓缓站起身,洁白的长裙拖着一地血渍,刚刚摊坐处也有血渍,我惊呼道“王娟,血”
王娟头也没有回,一步步拖出长长一地血渍,陈耳看后,悲痛难以言表,眼眶湿润他知道是他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他追上王娟几次想要搀扶的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跟着我们走出花楼,王娟想要沿着来时路往回走,可是来时路变成一睹石壁,只能穿过花楼往前走,看看到山谷外透过的光亮。
看着王娟颤颤巍巍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心中百感交集,只能上前缠着她慢慢一步步向前走,陈耳望着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用传声法对他说“陈耳你错的离谱,这样杀人诛心的法子上仙位有意义吗?”
只见他泪眼婆娑的啜泣着他回我“这是最后一回,我没有想过我们会有孩子”我大声骂他“渣男”他默不作声。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类似村庄的民宿屋,一房屋前一妇人在晒衣他丈夫在清理水池,王娟突然放声哭了出来,嘴里大喊“爸爸妈妈”接着踉踉跄跄跑过去,我惊讶的第一时间望向陈耳。陈耳弱弱解释“第二关,绝情转恨”,“你就继续作吧”我狠狠怼了他一句。
我们跟上,只见那对夫妇,连忙招呼我们坐下,帮助王娟进屋换了赶紧衣物。我们看着这小屋布置跟现实中的温馨小屋一样,坐在对面的陈耳垂头丧气阴郁着脸庞低头不语。
不一会儿那对夫妇上好饭菜请我们上桌吃饭,我们三人分开而坐,桌上那对夫妇一直劝我们多夹菜,吃着吃着,不一会儿来了一群穿着官差服的衙役进来,说是要带走那对夫妇,说是犯了这里的律法要斩头示众。
王娟着急跪地求饶,哭喊着不让衙役带着夫妇,一个八字胡的衙役转过身对着王娟说“不带走你父母行,拿你夫君三年阳寿换”王娟错愕转而绝望的泪眼婆娑地望向陈耳,陈耳艰难抬起头看了看王娟,又看了看衙役,沉思了半响,才悲痛地摇了摇头。
衙役一声令下,那对夫妇被带走,王娟瘫软在地,我立即扶起她跟上衙役来到广场,广场顿时人山人海,行刑之际刽子手又问了陈耳一遍“三年阳寿去花楼断情,你可想好不愿出三年阳寿救义”陈耳沮丧着脸满脸悲痛地点了点头,又再一次埋下头,王娟冲过来打了陈耳两个耳光,跪倒在地。
手起刀落王娟亲眼看着父母头颅落地,她晕厥好几次醒来对着陈耳说出“陈耳,你是十足的骗子,我要与你恩断义绝”
这时跑来一个衙役,将一张纸递给陈耳,高声道喜“恭喜陈耳,您这位夫人完成绝情历练,她现在对你没有丝毫情义,接下来到你了,提前祝贺你成功”
王娟恶狠狠地瞪着陈耳,陈耳抱歉的接过纸,山谷场景转瞬间幻化成,一条大河,我们三人站立小小孤岛,孤岛面积不到十平米,河水不停上涨,眼看站不下三人,一个船夫摇船过来对着王娟说“姑娘这是阴河,所有法术遇水则化,上船吧,你只能带一个人,你选谁”
王娟不假思索“带洛霞”随即我们踏上船,留下陈耳。船只缓缓开动,船夫对陈耳说“陈道人你已经不下十次来到这里历劫,十次有八次你是登不上船的,你也知道这绝情谷不是断情就是断命,被河水洗过一次就三年阳寿,我也知道你在不少关卡都是拿阳寿换的,很抱歉告诉你如果这次你这位夫人不带你,你可能撑不过得道升仙,你要不要再央求一次”
陈耳听后立马央求王娟“娟子,对不起我一直骗你,但是这只是梦,现实中你没有怀孕,现实中你的爸爸妈妈没有生命危险,这次你带我走可以吗”
王娟决绝的说“我现在对你只有恨,不管是梦还是地狱,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
陈耳转而来求我“梦婆你帮帮我,你快帮帮我”无奈,我只能借助幻力将陈耳带上,船驶向彼岸。
到岸边,告别船家我们来到一处军营,有一插着“关”字军旗的大将军出来迎接,将我们带至营帐,大将军与王娟交谈甚欢夜晚篝火聚餐,将军宣布将迎娶王娟,席间陈耳落寞,看着王娟与将军亲昵,他神情呆滞,一小兵偷偷跑来,拿出纸张,让陈耳再签三年阳寿成全大将军与娟子成婚,陈耳询问自己现实还有几年?小兵回答三年,陈耳坚决不同意。
王娟不顾陈耳反对,执意成亲,次日婚礼隆重举办,王娟花团锦簇,在军营成了将军夫人,由于陈耳不信王娟情绝于此,也心有不甘留在军营几日,王娟性情大变,常常以侮辱陈耳为乐,陈耳忍下所有种种,直到听闻王娟怀孕,他冲到王娟面前质问为何要为故意气他,献身梦中虚幻人物,王娟怒答要发誓要让陈耳阴谋不得逞,要陈耳血债血偿。
于是王娟在陈耳借酒消愁酩酊大醉之际,使计让陈耳签下让婚书减少三年阳寿,陈耳法力尽使,醒来悲愤至极,绝望之际,他使出唯一一招,将将军引至阴黑河将将军推河溺亡,王娟大着肚子闻声赶到悲痛不已,对着黑河绝望哭喊,终身一跃跳入阴河,消失在河水里。
顷刻间我与陈耳来到山谷口,再走几步便可走出山谷,陈耳拖着落寞的身体,沉重的步伐艰难的移动着。
一位衙役打扮官差走了过来,身后竟然跟着的是王娟,王娟脸上的神情跟陈耳不差上下,手上拖着一把剑,衙役将手上的剑递给陈耳,让他们面对而站。
衙役开始宣读“陈耳,王娟绝情谷七层绝恋考验,陈耳道长花掉六年阳寿选了最残酷的两层考验,分别是出轨杀子,不救岳父母,女方则是移情别恋,辱夫虐夫,恭喜二位成功进入绝情谷最终关卡,二位只要分别将手中剑插入对方心脏,从此两清,梦醒两相忘,如果不一方不愿则视为闯绝情谷失败,二人会回到各自生活,这段绝情谷记忆清零,请二位想清楚”
王娟与陈耳对视片刻,两人复杂的表情在对方眼里展示,王娟先开口“陈耳,升仙位那么重要吗?是可以溟灭人生杀子杀父母伤妻的程度吗?那你的神仙算什么神仙?”
陈耳哭着说“对不起”。
王娟又说“你后悔吗”
陈耳犹豫不语,王娟将剑插入陈耳身体,伴随献血和疼痛,陈耳抬头望向王娟怒问
“你宁愿要取我阳寿也不愿助我神仙,你明知道这是梦境是假的,你也要那样做吗?”
王娟泣不成声疯狂点头,陈耳随即将剑插入王娟身体,二人倒地。
转眼身后的山谷慢慢移退,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娟和陈耳,不一会儿,完完整整从地上醒来。
我们又回到来那天,王娟醒来俨然已经忘记了我们茫然问道“这是哪里?”
陈耳也是,他一脸漠然同问“你们是谁?”
我看着他们无奈摇了摇头,让他们跟我走,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往河边走,又到了要过河,陈耳掏出桃木剑叫上我们,御剑飞过河面,我想起来的时候,来到幻境口。
王娟这时来跟我告别“你好,我就走到这里,大家就此别过吧!”王娟想要跳入幻境口,突然陈耳叫住她。
“梦婆,你将你身上娟子的阴身还她吧”我这才想起,于是动用意念将王娟阴身退还,王娟立刻消失在空气里。
我突然反应过来问陈耳“娟子怎么知道就此别过?她怎么知道她在梦里?”
陈耳悲伤的抬眼看了看我,我又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娟子阴身,刚刚阴差明明说你们过了绝情谷就彼此相忘?你还叫她娟子”陈耳眉头紧锁,不多言语,随即便拉我跳进幻境圈。
我与陈耳出了幻境圈,又来到守魂塔,白眉道人等在原地,见到陈耳便哈哈大笑。
“陈掌门,情关不好过吧?”
“白眉,我时日不多,答应你的阳寿可能无法应验”
白眉摇头“我不要你阳寿,也不要清心经,你竟已阳寿灭,把你体内内丹残留给我”
我惊讶道。“陈耳,你没有成功吗?”他点了点头。
“那刚刚娟子”他也点了点头。
“你们还爱着对方”话音刚落,白眉一把抓住陈耳,用法力吸取了陈耳的内丹,陈耳倒地,弥留之际,他说道“师傅可能是骗我的,世上哪有绝情绝爱便能升仙之道,我此去可能会因为在这梦阴界犯下无数错误,伤害无数女子,偿还这一果报灰飞烟灭,但是梦婆答应我,请你给娟子好眠许她这一世再不入梦”说摆,陈耳消失。
在白眉的指引下我来到梦婆竞选地,那是悬崖边的一个吊桥,吊桥另一边连着另一座山山崖,吊桥桥头写着“寻梦仙境”,山那边看不清具体景象,云雾缭绕五彩光环围绕,隐隐约约有寺庙身影略过,白眉指引我上桥,并叮嘱我“当了梦婆不要忘记与他相识一场,日后许他一些便利”我没有答应,正想往桥上走,忽然我从梦中惊醒。
我睁开眼睛正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老公见我醒来高兴的叫唤我“霞,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我感觉头剧烈的疼痛,用微弱的声音询问他“为什么我在医院,我记得你出差”
“你把我吓死了,不是妈来给你送菜都不知道你是重度昏迷,喊也喊不醒,送到医院医生是脑部神经问题导致昏迷,幸亏妈来了,等我第二天回来后果不堪设想”,我楞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临行前身体出现过什么不适。
但是想起这场梦,原本想跟老公诉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怕是说出来丈夫也不信,算了就当是场梦吧!
接下来的日子,丈夫陪我在医院待了小半月直到出院,出院后丈夫专门请假带我去旅行渡过了一段休闲自在的日子,心情身体恢复一大半,好消息的是我测出怀了宝宝,一家人围着我转,我过上了专心待产日子,至于那个梦我偶尔想起来会思索片刻,但大部分已经忘却。
直到又是一个月圆日,那天我泡完脚便早早睡去,梦里我又来到那个桥头,而我此刻已经踏上了桥朝着另外一个山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