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嘀嗒嘀嗒……”
在自己熟悉的手表走动声之外，es终于发现了另一组声音。
这声音古老、沉稳、有力，像是从很远的时空中穿梭而来，借着外壳下隐藏的齿轮的咬合，要将遥远时空的信息一一送达自己的身边。
es瞬间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除了这另一组声音的出现，她还隐约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就跟随在“嘀嗒”声的附近，噗通，噗通……
而且，两种声音，都在朝着自己靠近。
es迈出了脚步，也开始向那两种声音的人位置靠近，渐渐地，她听出了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脚步沉稳而有力。
“真的有人？！”
es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她的脚下，也传出了清晰有力的脚步声。
……
“谁在那儿？”向家浩率先开口。
自从听到有另一组“嘀嗒嘀嗒”的声音之后，向家浩就有意识地在往声源的位置靠近。
渐渐地，他似乎听到声源的附近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而声源也似乎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嘀嗒嘀嗒”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向家浩已经可以准确判断，那个人就在自己面前五米的距离。
向家浩努力瞪大了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哪怕来一点儿反光呢……
他当然预料到了这是奢望。不管怎样，他壮着胆子，还在继续往前。
已经能听到对面急促的呼吸声了……
是……是个女孩儿？
……
es还没有跟向家浩近距离接触过，以前也只是悄悄躲在一边，或者藏在人群里。向家浩的声音，她只在很远的地方，或者从人群中听到过。
刚才的那句呼喊，她听得并不真切，但确实又带有几分向家浩的音色，所以，她也是壮着胆子，循声而来。
她听到了对面的呼吸声，的确是个男孩子。
“你……你是向家浩……”
es鼓起勇气，直接发问。
对面的向家浩闻言一喜：“你！你认识我？你是谁？我们这是在哪儿？”
向家浩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前面声音的位置走过去。他试着伸出手臂，向前试探。
“希望自己别撞到人家才好。”
往前迈了两三步，向家浩伸出手臂，在自己附近试探。
“奇怪……”向家浩喃喃自语道。
“怎么了？”
对面女孩儿的声音就近在身侧，但是无论向家浩怎么伸手触碰，身边依然是虚空一片。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对吗？”向家浩开口问道。
“嗯。”es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你能试着摸一下我吗？”
“嗯？”
“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这边，能听到你的声音，但是却探不到你的身形，我估摸着是不是你那边也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才……”
“哦，我懂了。”
es一边回答，一边伸出手去试探。
的确如向家浩所言，他的声音此刻就在面前，可是es用尽力气在空中划了半天，依然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碰不到……什么都碰不到……”es在黑暗中摇了摇头。
综合娱乐广场五楼至六楼的楼梯间。
碎石堆中。
林西佑感到自己背上一沉，整个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良久，林西佑逐渐恢复意识，发现上方的崩塌轰鸣声已经远去，身上也不再有新的碎石累压上来。
他尝试着动了动，居然还留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槽！老子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林西佑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憋住一口气，抬腿使劲一踹，就见那堆压实了的碎石泥尘中顿时破了道口子，旁边的碎石砖块也就相继松动了下来。
“呸……呸……”
“呼哈……呼哈……”
林西佑终于从碎石堆里挣扎了出来，他翻身趴在地上，抹掉脸上的泥尘，再吐出嘴里的泥渣，然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等到稍微恢复了些体力，林西佑才察觉到四周的环境有一点不一样。
“这……这特么也太黑了吧……”
“碎石堆里也没这么黑吧……”
林西佑原本设想的是，即便综合娱乐广场发生垮塌掩埋事件，但自己好歹是在上层楼梯，不至于被掩埋得有多深。
再加上楼上就是露天广场，自己既然可以自由呼吸，说明上面掩埋得也不是很严实，顺着透露进来的光线找找出路或者呼叫救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现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试试拿石头敲击周围的硬物发出声音来传递信息了。
好在林西佑刚刚正从碎石堆里挣扎出来，随手在地上一划拉，就找到了一块称手的碎石。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摸索着触到墙壁，然后重重一击。
墙壁发出“当”的一声。
“当——”
接着又是一击。
听起来像是石头和石头撞击产生的声音，而且还产生了比较大的回音。
这说明自己现在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而这个空间的四壁应该是比较光滑的平面，这样才会产生比较大的回音。
林西佑试着往前摸索了两步，同时继续敲击着墙面。
除了眼前的一片黑暗和“当当”的声音，暂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
林西佑开始试着沿着墙壁徐徐前行，隔三岔五地就敲两下墙壁。
期间他也想过要不要换个方向，探探这片空间其他位置的走向。
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眼前是深不见底的一片黑暗，能有个实实在在的墙壁靠靠，至少还能知道自己是在往哪个方向前行。
不过，林西佑很快就对这枯燥的探寻方式失去了耐心，没走多远，他就开始一边敲一边嚎：
“有没有人啊喂——”
“爷爷我啥都看不见啊喂——”
“能不能有点儿新鲜的动静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