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预想中的情形并没有发生
“原来主任是这个样子。”她罕有地露出笑容,一脸淡定。
尽管她看起来非常疲惫,身体十分消瘦,然而一双美腿依旧修长迷人,那双眼眸蕴藏着亮光。
裘真说得对,留在病院只是死局,出去反而有一线生机。
无论是确认母亲的生死,还是跟魏良见面,她都必须要逃离这个地方。
人类的意志力,往往比想象中更强大和不可思议,一旦超越自身的临界点,甚至能够重新改写既定的命运,化不可能为可能。
可惜近乎所有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临界点。此刻的丽云正向着自身的临界点迈步。
过去三天,乌尔塔间中观察丽云,认为她的情形没有多大进展,怎会忽然恢复正常?故心中渐渐怀疑两人联手进行欺骗。
岂料她居然不怕灯光,单凭这个转变,已可作为强而有力的佐证,让她出院。
根据多年的临床经验,二级精神病患,实在不可能那么快就变回正常人。“咦?全小姐,你的背影好像在动。”
丽云正要回头,裘真却咳嗽起来,让她停下。
乌尔塔皱眉道:'你没事'吧?”
“或许是空气不流通。”他解释道。
“主任,别开玩笑!背影是人的反射,我没动,它怎么会动?”她轻松笑道。
接下来乌尔塔连番试探,她却始终没露出丝毫破绽。
“抱歉!由于病院规则,至少要多等一个月,你才能出院,请你好好休息。”乌尔塔道。
“好吧!我会耐心等候,还有裘生,谢谢你!若非你的心理辅导,现在我依然会疑神疑鬼。”她衷心感谢。
“别客气!这是我的责任。”
裘真和乌尔塔来到办公室,气氛一片沉寂。
“经验告诉我她是假装正常人。”乌尔塔沉声道。
“主任,经验不代表正确,我只想知道在你的专业评估下,她的表现怎样?”
尽管没有证据,但是乌尔塔始终坚信全丽云仍未康复。然而方才两人的会面,她的表现十分优秀,已符合被评为康复的条件。
“她的男友是律师,有的是钱。说吧!是否收钱办事?”
他心中有气,这人明摆着要强行把她留在病院,冷冷道:“乌主任,我要保留追究你作出诽谤的权利。”
他续道:“首先我不缺钱,其次我跟他们两人非亲非故,绝无任何动机要帮她离开。”
“作为病院主任,绝不容许还未康复的病人,随便出院,这是我的使命。”
“别打岔!她的表现怎样?”他追问道。
“她的表现确实符合出院的资格。”
“那就行!”
“等等!我已申请另一位心理学家,替她做一次心理评估。”
“你你这家伙!”他瞪着乌尔塔。
“要是那位心理学家也认为她已康复,我就放她出院。”
“真金不怕洪炉火!既然你质疑我的专业,就让其他人证明我的评估。”他心中有些忐忑,但此时势成骑虎,只能寄望丽云。
告别乌尔塔,回到病院的入口,瞥见魏良正在来回踱步,当他看到裘真,立道:“呃?怎么只有你?丽云在哪里?”
裘真简单说明后,魏良气得骂道:“那混蛋!当主任久了,以为自己是谁?”
随后一顿臭骂,魏良打算闯进去:“我是律师,我要告他非法禁锢!”
他立马出手扯着魏良,摇头道:“别闹了!若真的闯进去,到时被控告非法闯进国家设施的人就是你。”
魏良惊醒般停下来,呼出一口气,眼神古怪地闪烁着。
“信任丽云吧!她比你想象中坚强。”
魏良唯有无奈苦笑。
回家后,他以社会心理学家的身份,致电萨达格精神病院,确认全丽云并无精神病纪录,对她出院的信心大大增加。
两天后的中午,裘真收到通知,丽云经过评估后,被判定为康复者,随时可以出院。
他立刻通知魏良,对方听到消息后,丢下手上的工作,与他约定在萨达格二级精神病院入口见面。
为免乌尔塔忽然反悔,他决定赶快把丽云接走。
到达病院后,在病院职员的带领下,进入通道。
突然间苏鲁的身影映入眼帘,双眼意外地炯炯有神。
“又是你?”
“全丽云的男朋友不是人,千万要小心。”苏鲁神色凝重。
“苏鲁!你有完没完?别烦着人家!”数名照顾员迅捷地把他带走。
被人带走时,苏鲁的眼神变回往常般呆滞。
乌尔塔姗姗来迟:“裘生!容许我郑重道歉。我不应该质疑你的专业判断。”
他心中大喜,事实证明判断没错,丽云压根就没有精神病。
“人谁无错?即管是顶尖级别的权威,亦有可能判断错误。大家还是朋友吧?”
乌尔塔笑道:当然!”
在乌尔塔陪同下,他再次与丽云见面,三人一起离开病院。
“如果有什么疑问,欢迎随时来电。”乌尔塔欣然道。
“好的!谢谢!”
告别乌尔塔后,两人来到一间西餐厅,等候魏良。裘真的脑海不自控地回忆起苏鲁的话。
魏良不是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知道魏良的事?想着想着,他不由嘲笑自己,居然认真思考一个疯子的话。
等等!这次丽云被当作是精神病患者关进病院,难保不会出现类似情况。
乌尔塔介绍苏鲁时,说他是一个智商达到18分的天才,发疯后被关进病院。
倘若他也是被误判为精神病患者心里泛起一丝难以形容的寒意。
“良!”丽云倏忽间站起来,扑进魏良的怀里,流下晶莹的泪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丽云!我爱你!”魏良亲吻下去。
作为单身狗的裘真,鼻孔嗅到空气中恋爱的酸臭味,眼睛则差点被闪瞎。
两人旁若无人地公开亲热,吸引许多顾客们的目光。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就算你们想亲热,也要看场合吧?”
两人听罢后,依依不舍地分开。丽云喜上眉梢,对着裘真说:“这次要不是你,我肯定还在病房里,想要我怎样报答你?”
魏良亦是心花怒放:“你要什么尽管说!钱?珠宝?股票?还是其他东西?”
他失笑道:“首先我不缺钱,其次你是老盘的大学同学,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全小姐的话。”
“叫我丽云也好,小丽也好,小云也好,总之别再叫我全小姐了!”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为了祝贺丽云平安归来,这顿饭让我请客吧!”魏良快乐地说。
“小云,不如我们交换电话,有需要随时能找到我。”
剎那间,魏良脸色剧变,面目变得猙獰:“不行!她需要的是静心休养。”
“刚才你还说我们是朋友?”
“作为朋友,更不应该打扰她,我们走吧!”魏良一反常态,急着结帐。
“抱歉!”丽云一脸歉疚,跟着魏良离去。
若非打人是违法的,真想给他一拳,正当他也想离开时,在口袋里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阿良有点怪怪的,请在微信找我,还附上一个电话号码。
为什么丽云要悄悄给他这张字条?魏良有什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