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祝聪等人看着对面那百具尸首,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他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对手是谁,有没有埋伏,这些都不清楚,妄动就是找死。
夜幕的部族看着对面昔日熟悉的面孔,心里一时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祝聪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别再心存侥幸了,战争已经打响……这只是一个开始!”
祝聪说的不错,战争确实开了,以往和和气气的补天石之战,真的变成了一场战争。
绝杀向夜幕宣战了!
不明势力向御林军宣战了!
大荒四极的裂隙中,一直默默无闻的几个势力,向曾经的四方霸主宣战了!
御林军的军帐中,几位身着玄甲的将军沉默不语。
四方霸主的大营中,几个雄主眉头紧锁。
就在不久前,他们都战力减员近半,虽然没有伤亡,但实力已经跌到谷底。
疏狂终于搞清楚他的对手是谁了,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杀的人,带着数十具己方的尸体从容离去。
祝聪等人看着疏狂传来的消息,眼中的杀意近乎实质,咬牙切齿地低吼。
“绝杀!”
疏狂已经不能再前进了,每走一步,可能就得留下一具尸首。
第二天,整个裂隙的修行者,已经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
御林军,夜幕同时被人宣战了!
几个修士凑在一起。
“袭杀夜幕的,应该就是绝杀了!难怪当时那愣头青往东去……”
“没想到呀……近千年的隐忍,绝杀那群杀胚憋了个大招!”
“你们说,袭击御林军,会不会……?”
“想什么呢,御林军只是战力减员,夜幕那边可是连尸体都没留下!”
“你们说,绝杀能成功吗?若是绝杀这次能在神裔的报复下挺住,那我们……?”
同样的话语,在各方势力,各个修士间隐秘流传。
不知不觉间,夜色再次降临。
浮桥这端,再次出现新的尸首。
这次,整整两百具!
夜幕的人看着那三百具尸体,心头都升起一股寒意。
云横看着对面微微骚乱的人群。
“望舒,少离,沧书,你们带着这两队人,去跟绝杀大队汇合。
记得,多造些声势,大张旗鼓地去。
然后把绝杀里所有熟悉阵法的人,全都悄悄换过来,我怕七秀和这几位应付不过来。
如果可能的话,接下来我要送夜幕一些归真境尸体!”
望舒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询问道:“还有别的吗,我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云横眼睛微眯。
“让绝杀的头领们多派些擅长探查的人出去吧,我总觉得神裔这些人有些诡异。”
等望舒他们离开后,云横看着跟前的这些人,不放心的开口。
“七秀师姐,你确定你们有把握处理好杀阵?”
七秀眉间挤出一抹愤恨。
“你闭嘴,关心好你自己的事儿……你跟辛少离就是俩骗子,说好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呢?”
周围人听完也是一阵低笑。
云横无语地看着小道姑。
“师姐,咱们正做着杀人越货的勾当,你能不能专心点儿!”
与云横这边不同,祝聪等人的心情已经差到极点。
祁山正看着众人,恨声言。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来两次,军心涣散,彻底没了斗志,想守也守不住,必须与疏狂汇合,跟绝杀打一场!”
其余人都点头赞同,唯有祝聪低头不语。
“祝聪,你有想法就说,别跟哑巴似的!”
祝聪无奈地摇头。
“我不反对出击,但失去地势,我们没多少优势。
而且……既然这里已经出了变故,那大荒四极呢?你们做好失去这次补天石之战资格的准备了吗?”
众人顿时一滞。
片刻,祁山正一咬牙。
“如果……启动神诏呢?”
众人心头一震,祝聪死死盯着祁山正。
“你确定?就为了一个绝杀?”
祁山正神色忽然一静,缓缓说道:“你们觉得这几年家族的异动说明什么,神诏还有多久的时效?”
祝聪凝神,定定说道:“神诏绝不能用……那是家族最后的退路。你应该清楚,没有了神诏,我们神裔绝对撑不到那天!
即便不用神诏,你们手里也有底牌,这个时候,别藏了!
各出一手……等着吧,如果疏狂那边撑不住,即可出击。”
说完不待众人回应,便转身出去了。
啪!
其中一人狠狠一拍桌子,豁然起身,紧随祝聪出去。
余下的人也都咬咬牙,算是应承下来了。
一夜过去,裂隙各处的气氛更加诡异。
御林军清晨整军撤离了传送阵!
一时之间,各方势力一片哗然。
如果他们知道大荒四极的霸主一夕之间全换了的话,恐怕会惊掉下巴!
清和虽然很吃力,但是刚好能守住传送阵。
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千年以来,一直刚好意味着什么。
至于御林军的山头,现在也没人敢去触霉头,打废御林军战力,跟全歼御林军没什么区别。
所以,各方势力都开始往神裔道场移动。
也许绝杀跟夜幕同归于尽了呢?
云横说最好带几具归真境的尸首,所以,望舒就盯上了疏狂!
旷野之上,望舒静静地站在两军阵前。
疏狂握着长矛,眼里一片无奈,对面那个小丫头一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己方不过四五个归真境修士,对面超过二十位,自己根本没得选,除非想被群殴!
绝杀,这些年太能忍了。
神裔凑一些归真境修行者小菜一碟,可是谁能料到今天的局面。
这些年无人敢挑衅夜幕,终归是大意了。
疏狂走到阵前,抱拳刚开口,一句姑娘还没说完,一道圆月弯刃就已当头。
疏狂一阵气急,长矛一横,架住望舒的月刃。
同为至臻归真境,疏狂无惧望舒分毫,挡住一击之后,长矛轻巧一转,让过月刃,狠狠刺向望舒。
望舒后退一步,单手持兵,随着疏狂一转的力道,顺势回身。
疏狂的长矛尚未近得望舒身前,眼角便看到一抹月刃从另一侧袭来。
旋转回身,旋风抹脖!
月刃长镰必定会击中自己的长矛,同时划开自己的脖颈。
不及多想,疏狂长矛一收,双手一立,稳稳在身侧挡住月刃。
只是,这力道……
还未反应过来,疏狂就被望舒一击抽上了半空!
疏狂稳住身形,双手隐隐颤抖,心头骇然。
这小姑娘是熊罴变的吧,气力也太吓人了。
望舒一击占了先手,便趁势而上。
疏狂看着已经跃上天空,抬手就是一记月刃上撩的望舒,只得凝神应战。
绝杀和夜幕的众人,看着天穹上身形快到近乎消失的二人,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这么精彩的对决。
慢慢地,天空上只看的到不断闪烁的月刃,和兵器碰撞的回响。
疏狂看着那仿佛长在望舒身上的月刃,心情越来越沉重。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月刃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而且那抹隐隐的紫月清光,太吓人了!
刚才只是触到一丝,疏狂就有种坠入深渊的感觉。
他感觉,任由月刃一直旋转下去,自己总有一刻会中招!
躲过一记十字绞杀,疏狂心头升起一股无力。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