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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幻境破碎(求追读)
    梁明脑海中骤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这就是曾经那试图镇压幻境,却身死道消的前辈?”

    这个想法一冒头,梁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具骸骨。

    仔细查看之下,梁明才发现,那作势欲抓的骨手上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却因为角度原因看不真切。

    “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神识也探不过去……”

    那画卷的保护力量虽然正在被狐族之怨消磨,但还没消磨到能让自己接近的程度。

    沉吟半晌,梁明决定观察观察情况,看那黑影所化的狐狸能坚持多久,再决定必要时是否搭把手。

    黑气渐渐消散,那画卷周身缠绕的神光也渐渐衰弱,已经无法覆盖住那骸骨。

    狐狸似乎坚持不住了……梁明抿了抿嘴唇,一步步挪了过去。

    他轻轻将手搭在骸骨的骨手上,轻轻将其掰开。

    只见骨手里夹住的东西掉了下来,梁明俯下身子将其拾起,仔细一看,却是一根火折子。

    而且,似乎还能燃烧的样子,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看那骸骨的样子,显然是想拿火折子将画卷烧掉,但却没能成功。

    望着黑气消散后,神光衰弱到极点的画卷,梁明有些举棋不定。

    这火折子,有能力烧掉这画卷吗?

    看上去,这画卷不说那缠绕的神光,只是承载这幅画的画卷材质就不是凡物。

    而这火折子,没有任何特异气息散发而出,捏在手上也没有任何奇特的感觉,与凡物别无二致。

    然而……

    梁明自然不是傻子,他当然能看得出来,这火折子最大的特异是什么。

    能接近画卷到那般地步,并被疑似坐化前辈的骸骨握在手里,在幻境改天换地后仍然存在,就证明了它的不凡。

    沉吟半晌,梁明将火折子在手中摇了摇,火折子如梁明所料地工作起来。

    望着徐徐升起,在半空中盘旋的青烟,他勉强笑了笑。

    算了,也别无他法了,自己结结实实地给自己来了一下,现在也没什么力气挥剑了。

    梁明颤巍巍地将燃烧起来的火折子递出,向着画卷摁去。

    那缠绕画卷的神光遇见这火折子的火焰后,仿佛冰消雪融,迅速褪去,将画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的梁明,终于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看清楚这画卷的模样。

    寂寂画卷,氤氲诡秘。

    上半似仙境,清新山水,渺渺白云,层层叠叠,亭台楼阁隐现其间,一派澄明朗暇,仿佛肃穆仙境。

    下半县城繁华,香车美人往来,烟火气旺盛,酒旗招展,热闹非凡,万象世态,尽收眼底。

    然而细看,烟火之下,似有不合之气透出,美色之表,隐隐透露些许诡异。

    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氛围,似乎也随着画者的情感,渗入笔墨之间,化为画卷之魂。

    画卷中人给梁明一种错觉——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存在,只是被困在了画卷里。

    即使自己是完完全全的门外汉,他还是忍不住失神赞叹一句:

    “真美……”

    当然,梁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摧毁这疑似幻境核心的画卷。

    摇了摇头,抛去杂念,他坚定地将火折子摁了过去。

    画卷一触即燃,火焰跃动着,一寸寸地吞噬着它。

    随着画卷的燃烧,梁明发现,周围本应该阴冷的石壁,竟然散出了些许热浪。

    石壁上涌现出交错复杂的火焰纹路,仿佛岩浆就要从中渗出似的,带来一阵阵灼热。

    “果然,它就是幻境的核心……”

    梁明心头明悟,看向身后。

    只见后方已是化为一片火海,将他的退路尽数封死。

    虽然这狭窄阴冷的地底没有任何可燃物,但火焰就是这么蛮不讲理地扩散开来了。

    感受着热浪的逼近,梁明反而前所未有地平静。

    “看来是要被烧死了?”

    他又看了看画卷的方向,那里被石壁堵住,自己显然已经无路可退。

    耸耸肩,梁明笑着叹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着火焰的逼近。

    此时的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想些有的没的:

    “要是我有时间修炼离火之术,是不是有机会活下去?”

    火焰几乎已经要燎着他的衣角。

    忽然,火海的另一头,忽然浮现出一道人影。

    人影身着白衫,在火焰的映衬下显出些许赤红之色。

    所过之处,火海尽数退避,仿佛他才是火中的君王。

    那人轻摇手中折扇,狂风呼啸,火海瞬间分开至两侧,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慢慢走到瘫坐在地上的梁明身旁,伸手将梁明拉了起来。

    “梁兄,安否?”

    天花板开始崩塌,将两人埋在了地底。

    ……

    当梁明再度恢复意识时,他正躺在盛开的花丛中。

    微微动了动头,却发现自己鼻子上正停着一只蜜蜂,也不知是花瓣被同伴占完了还是怎么的,就那么静静地和梁明对视着。

    “去去去!”他挥了挥手,将蜜蜂驱赶走。

    撑着花草,梁明坐了起来,看向四周。

    他看见了许多废墟,鳞次栉比,布局俨然与幻境中的县城别无二致。

    “出来了?……”

    梁明忽然反应过来:胡泉呢?

    他最后不是跟自己一块给埋地底下了吗?

    忽然,梁明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一拍,一回头,胡泉正疲惫地看着他。

    “醒了?检查一下东西丢了没,去看看幻境的本体吧……”

    他赶忙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还好,东西都还在。

    除了剑上仍然有着血污残留。

    胡泉的声音遥遥传来:“梁兄记得把血擦干净些。”

    “血蒙蔽了它的锋与鞘,也会让它蒙尘。”

    梁明一愣,赶紧擦拭起剑来。

    待得擦完,抬头一看,胡泉离自己已有不短的距离。

    望着胡泉逐渐远去的身影,梁明大喊一声:

    “等等我!”

    他连忙小跑着跟过去,与胡泉并排走着。

    过了一会儿,胡泉停在了一处破木屋的门口,朝着里面挑了挑头。

    “小生看过了,梁兄去看吧。”

    看了一眼胡泉,本着对他的信任,梁明还是走了进去。

    屋内满是蛛网,满地灰尘,但堂屋正中间却贴着一幅十分不和谐的画。

    并非画有什么问题,正因它第一眼看过去没有问题,干净得与这里格格不入,方才给人以不和谐之感。

    画卷上的内容,赫然与幻境中所见别无二致。

    甚至那股诡异的感觉,梁明感觉都一模一样。

    “梁兄可以将神识探出,便能一窥此画源流。”

    胡泉低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一场千年前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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