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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回
    话说薛赋和五将结为兄弟,留在镖局帮忙走镖,次日一早,花离烟回了东庭府,之后两个月无事发生,薛赋时常跟着众人出去走镖,哥几个关系日益渐深,这天,他们押镖回来,路过衙门口时,见路旁围满了人,薛赋挤进去看看,见墙上贴着告示,还有一张画像,那上面写着:朝廷重犯于刑场被人劫走,自长安城向南逃去,今奉旨出榜,凡捉拿逃犯者赏银十万两,窝藏帮助者斩,知情不报者斩。

    薛赋看看画像,画上之人长得平平无奇,无特别之处,看上去就像个文弱书生,此等之人竟值十万两白银,薛赋回去,宋云飞问:“贤弟,那上面写的什么?”

    薛赋说:“那是张告示,说是有个朝廷要犯从长安城逃出来了,如今皇上下旨悬赏十万两白银缉拿此人。”

    众人大惊,云卿说:“十万两白银!这什么人?竟然值这么多钱?”

    叶仇说:“莫管他是谁,既是朝廷要犯,那就交给官府查去,倘若我们遇上了,那就顺便赚点银子。”

    大伙回了镖局,刚到不久,花离烟从院外走来,他并未穿着官服,几人围坐一起,宋云飞问:“贤弟,今日怎么得闲回来了?”

    花离烟说:“非是我得闲,而是大人有令,让各地衙门注意南下之人,所有捕快捕头随身携带一张画像,最近有个人从长安逃走,朝廷正在缉拿。”

    薛赋说:“此事我们已知晓,三千户贴出告示了。”

    宋云飞问:“贤弟,你是衙门之人,应该知道此人是谁吧?”

    花离烟摇头:“我虽在衙门办事,但知之甚少,关于此人,只知道他是两年前被抓,之后一直关在长安大牢里,直到上个月才决定问斩,可没想到有人劫法场把他救走了。”

    薛赋问:“那些都是什么人?竟敢在天子脚下劫法场?”

    花离烟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不管是谁,那都跟我没关系,知府大人只让我们捉拿画上之人,没说还有其他的,我也懒得操那份心。”

    宋云飞问:“你准备怎么捉?人海茫茫,那人是否真在江南还不一定,就算在,或许到了其他府衙也说不准。”

    花离烟说:“若被我碰上自然要抓,若碰不上倒也好,借此机会正好和各位聚聚。”

    他今晚就在镖局休息,两天无事,第三天一早,宋生把他们叫到前院,大伙都来之后,宋生说:“各位,昨夜我们镖局又接下两趟镖,一趟送去杭州,另一趟送到河东太原府,这次都比较远,你们哥几个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谁去杭州,谁去太原。”

    众人去了客栈,在靠窗位置找张桌子坐下,酒菜上齐,边吃边谈,宋云飞问:“各位兄弟,你们看看要送哪一趟?”

    唐翎最先开口:“我去太原府。”

    云卿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如今我们就在苏州,却从未去过杭州,趁此机会正好去看看,我就去杭州吧。”

    宋云飞又问:“四弟六弟,那你们呢?”

    叶仇说:“我无所谓,全凭哥哥安排。”

    薛赋说:“我亦如此,大哥说去哪就去哪。”

    宋云飞说:“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位就和五弟去太原吧,四弟足智多谋不亚于三弟,此去太原山遥路远,路上遇到难题也好出谋划策,六弟武艺高强,碰上强人劫道也可化险为夷。”

    云卿问:“哥哥,那你去哪?”

    宋云飞说:“我和你一起去杭州。”

    花离烟说:“哥哥,他们都有事做,那我呢?”

    宋云飞说:“二弟,你有公务在身,还要捉拿逃犯,这次就不用去了,切不可因私废公。”

    众人商量完毕,第二天一早兵分两路,各自出发了,他们离开之后,镖局暂不接镖,话分两头,单说往太原府这路,只有叶仇、唐翎、薛赋三人,骑着三匹千里神驹,一个伙计也没带,他们要送之物是一封信,是杨员外写给远在太原府的朋友,信上之事极为重要,故此不能马虎,此一去,二千余里,风餐露宿,好在他们身怀绝艺,非是等闲之辈,见山而翻,遇河而渡,五天后便行出一千二百余里,第六天便进入河东地界,不走官道,专挑小路前进,眼看太阳落山,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尽是树林,薛赋说:“四哥五哥,天将暗,不如就在此地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走不迟。”

    叶仇看看四周,这树林一眼望不到头,不知还有多长,于是点头说:“也好,马匹也走累了。”

    将马匹拴好,生起火堆靠树坐下,拿出干粮清水补充体力,三人轮流守夜,子时过,丑时刚到,正好是薛赋守夜,其他两人都睡下了,那三只马匹也卧地而睡,火已熄灭,四周漆黑一片,树林里格外安静,突然,只听远处有声音响起,隐隐约约看到黑影晃动,他赶紧把其他两人叫醒,三人爬到树上,以树叶作为遮挡,居高临下观看,但见前面二十丈左右,一棵树下站着三个人,个个都是夜行人打扮,一身黑衣看不清容貌,其中一个手里提着麻布袋子,左边那人问:“怎么样?得手了吗?”

    提着袋子那人说:“你看,这不就在这么?”

    右边那人说:“如此甚好!这下咱们可发了!”

    中间那人将袋子打开,三人在树上仔细观看,原来那里面装的竟是一个小孩,但离得较远看不清具体情况,这时,又听右边那人说:“这可是咱的摇钱树,可千万看好了。”

    中间那人说:“放心吧,都跑出这么远来了,而且咱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在这呢?”

    左边那人说:“明天就写信告诉那家人,让他们准备一千两银子赎人,只要钱一到手,咱们以后就吃喝不愁了。”

    说罢几人哈哈大笑起来,树上兄弟三个听得清清楚楚,叶仇说:“原来是三个拐子,放着正事不做,竟干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唐翎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些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薛赋说:“既让我们遇上,许是上天有意安排,先把孩子抢回来。”

    说罢便要跳下去,叶仇说:“且慢,不要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急眼把孩子伤着就不好了,待我略施小计。”

    他从腰间袋子里取出三把飞刀,一甩手朝着三个拐子扔出去,以刀背朝前,只听风声呼啸,准确打在每个人脑门上,这些人大叫一声抱头摔倒在地,薛赋趁此机会跳下树去,转眼间来到三人近前,一把将孩子抱起来,同时又把这些人穴道点住,这不过是几个江湖拐子,根本不会武功,制服他们易如反掌,叶仇唐翎也赶过来,一人踩住一个,薛赋看看这孩子,原来是个小女孩,看样子也就七八岁左右,但一看穿着打扮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双目紧闭,似乎昏过去了,他将拐子穴道解开,拔剑架着其脖子说:“好个毛贼,这般大的孩子也不放过,良心何在?你这等人留着也无用!”

    说罢便要取他性命,叶仇赶紧拦住,说:“且慢,我还有事问他。”

    那拐子忙说:“大侠饶命!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若不如此就得饿死在荒郊野岭!”

    叶仇问:“我不杀你们,我且问你,这孩子是从哪里偷来的?如实回答,若有半句假话,定叫你做无头鬼。”

    那人说:“回三位大侠,这小孩是我们从三十里外柳阳镇偷的。”

    叶仇又问:“这是谁家孩子?”

    拐子说:“我们也不认识,只知道她家乃是大户人家,家主膝下只此一女,拿她当做掌上明珠。”

    叶仇又问:“既不认识,为何知道如此详细?”

    拐子说:“这是别人告诉我们的。”

    薛赋喝问:“还有同党?如实招来!”

    拐子忙说:“我说!这人就是柳阳镇的,叫曾明德,是他找到我们三个,说有笔大买卖交给我们,事成之后,赎金一九分成,他一我们九。”

    唐翎问:“这个人为何要告诉你们这些?莫非他和这孩子家有仇吗?”

    拐子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没说原因,我们也是被金钱所迷惑,头脑发热,一时冲动才做出此事,望三位大侠能够饶了我们这一次,今后绝不再犯!”

    叶仇说:“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柳阳镇,只要把孩子还回去,我自然放了你们。”

    拐子答应,唐翎把其他两人穴道解开,让他们在前面牵马,三人骑在马上,薛赋抱着孩子,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他们在镇口停下,叶仇对薛赋说:“兄弟,就由你把孩子送进去吧。”

    薛赋点头,让其中一个人带路,七拐八拐到了一户人家门口,稍微靠近点就听见里面有女子哭声传来,拐子指门说:“就是这里了。”

    薛赋上去敲门,随后把孩子放在门口,押着拐子进了胡同,不久,大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家丁,见地上有个小孩,仔细一看,竟是自家小姐,他欣喜若狂,急忙抱起孩子跑进去,见此,薛赋这才安心,带拐子回去,叶仇又问:“你说的那个曾明德住在哪?带我过去。”

    拐子把他们带到一户人家门口,离刚才那孩子家也就一百来丈,让拐子上去敲门,许久之后,一个三十岁左右,长得贼眉鼠眼的男子探出头来,见到三个拐子后吓了一跳,有看到他们身后有人,忙说:“你们怎么回来了?”

    拐子正要说话,薛赋上前抓住这人头发,一把将他拉出来,拿剑架着他问:“你就是曾明德吗?”

    那人急忙跪下说:“好汉饶命!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这般动手动脚?”

    薛赋说:“是无冤无仇,但现在有了,你自己干的好事还要我说吗?”

    拐子说:“我们已经将孩子还回去,这笔买卖不做了。”

    曾明德大惊,正要询问,薛赋手起剑落将他人头砍下,鲜血直流,吓得三个拐子跪地求饶,叶仇忙说:“六弟,你太冲动了,何必取他性命?将他拿到官府也就是了。”

    薛赋说:“四哥,这种败类留他何用?假如饶了他,日后必然死性不改,不如趁早除掉。”

    唐翎说:“既然已经杀了,那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你们三个走吧,但不许再犯,假如被我遇见你们又干这种事,定要取尔狗命。”

    拐子磕头道谢,灰溜溜跑出柳阳镇,叶仇说:“天也将明,咱们继续赶路吧。”

    三人重新启程,一路无事,这天就到了太原府,按杨员外所说,进城找到收信之人,把信送到后,他们找了家客栈,休息一日再回去,晚上亥时左右,叶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其他两位也是半睡半醒,突然,只听隔壁房间有开门声,随后是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后有人说话,听声音是个男子,就听他说:“哥几个早些休息吧,咱们还有几千里路要走呢,必须在七月望日赶到昆仑山。”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说话,也是个男子:“千里迢迢,咱为什么非去不可?”

    这时,又有一个人说话,听声音是个小孩:“若是别人当然不用去,可这是武圣相邀,那可是圣人,咱可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况且各路高手都应邀而去,要是咱们缺席,那岂不是有失身份吗?再者说,这次群雄聚会昆仑山,必然有大事发生,咱们可不能错过。”

    第一个人又说:“我听说当初武圣在天山武圣台被逼得跳崖自尽,这会儿怎么又到昆仑山了?”

    那小孩说:“谁知道呢,总之他老人家没死就是万幸,说不定召集大家是要找当初那些人一雪前耻,另外,不久前发生一件事,想必你们也知道,有人在长安劫法场救了一个重犯,我听一个朋友说,此人现在就在他那里,也要一起赶奔昆仑山去。”

    第一个人又问:“你可知此人是谁吗?”

    小孩说:“不知道,不过只要去了昆仑山一见便知,如今路还很长,咱们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启程。”

    之后再无人说话,想是睡下了,叶仇听得清清楚楚,其他两人也听见了,唐翎大惊,说:“武圣竟然没死?还跑去昆仑山了。”

    叶仇说:“万丈悬崖都没摔死他,怎么这么命大?”

    唐翎说:“他若真没死,那我们可就有麻烦了,当初费了多大劲,死了多少人才把他制服,如今卷土重来,恐怕武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薛赋说:“四哥五哥,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也去一趟昆仑山?武圣死没死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叶仇说:“不行,咱们三个人单势孤,去了等于送死,还是先回镖局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之后,他们也各自休息,倒也感谢那三个拐子,若不是遇上他们,恐怕也不会提前上路,更不会碰上这些人,但得知此事后更难以入睡,直到寅时才睡着,只睡了两个时辰,辰时便起身出发赶回三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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