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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回
    且说神笔将定下规矩,第四阵以笔作为兵器,三门两会人皆无语,这时,有人大喊一声:“小辈休要猖狂!我来会你!”

    再看台上跳下一人,此人身高九尺有余,一身素白缎衣衫,四十岁上下,相貌威严,利剑眉丹凤眼,背后背着一把六尺大刀,刀刃收于鞘内,正巧此刻忽起大风,这人衣衫飘扬,不动如山,真是气压山河,盖世威风!花离烟问:“来者何人?报名再战!”

    此人道:“娃娃!你且听好,我复姓南门单字忌,威震江南第一刀是也!”

    神笔将一笑,此人他略有耳闻,当初学艺之时师傅曾对他说过,这南门忌确实武艺高强,刀法精湛,对旁人而言是个劲敌,可对他来说却是不值一提,这南门忌也就和当初四大武尊差不多,花离烟说:“原来是南门刀客,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南门忌问:“鄙人刀下不死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花离烟说:“要我报名不难,但得先立生死状。”

    南门忌说:“如你所愿,生死状一立,不分输赢不许下台!”

    两人立下生死状,武圣在高台上唉声叹气,他方才想告诉众人来者不善,非比寻常,谁知南门忌没打招呼便登台了,如今生死状已立,后悔莫及,花离烟说:“要问我是谁,我乃东庭府知府大人手下捕快,专门缉拿犯歹之人!”

    南门忌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朝廷走狗,区区小官而已!”

    花离烟心中不悦,道:“我虽身在公门,然效力于黎民百姓,杀贪官除奸臣,纵然官阶再大,倘若贪得无厌,欺压百姓,哪怕是皇帝老子也定叫他有头睡觉无头起床!”

    南门忌冷哼一声道:“哼!你这种人遍地皆是,嘴上黎民百姓,实则见钱眼开,与脏官勾搭连环,官官相护,天底下何来清官一说?”

    花离烟说:“我懒得与你浪费口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也罢,此阵废去一切规矩,十八般兵器任你挑选,今日让你心服口服!”

    南门忌大怒,拔出背后宝刀,但见天云台上寒光一闪,杀气腾腾,看此刀长六尺,刀刃上纹着一只无角蛟龙,栩栩如生,神笔将收起判官笔别在腰间,拔出奇隐宝剑,南门忌大步向前一刀劈开,似蛟龙出海一般!花离烟手握长剑横劈一剑,刀光剑影之间,把南门忌逼退一丈远,宝剑抛到空中,他跳起来一把抓住,力劈华山式一剑斩下,剑气逼人,使足十成功力,似剑开混沌,气分山河!势不可挡,南门忌大惊,不敢硬接,急忙躲闪一旁,剑气从天而降,直把天云台劈出裂痕,足有三尺深,剑气波及高台,众人暗道不好,各拿兵器抵挡,以气还气,这才保住高台,老剑皇等人亦是大感惊讶,老爷道:“花少侠这是怎么了?从认识他以来,从未见他发过这般火气。”

    宋云飞说:“老爷有所不知,二弟他在江南曾被人陷害,险些含冤入狱,一切原因皆从一个贪官身上惹起,故此对公门之事耿耿于怀。”

    南门忌躲过一劫,堪比死里逃生,花离烟不给其喘息之机,跳到跟前来战南门忌,不到十招便将宝剑架在他脖子上,道:“我杀你如探囊取物,今日放你一马,要你知道我非是贪官污吏之辈,从不乱开杀戒,识相者速下昆仑,哪里来回哪里去,倘若真恨朝廷,以你之武艺可去除暴安良,杀贪官除恶霸,为民除害,扶清官助贤臣,救济一方,再让我遇到你帮着武圣危害武林,定叫你身首异处!”

    说罢回了高台,南门忌自觉羞愧跳下天云台,灰溜溜回阁楼去了,侠义道众人一片欢声,莫无言甚是痛快,道:“少侠打得好!可惜这一剑没劈死他们,实在可惜。”

    花离烟说:“大侠哪里话,乱开杀戒非是我之作风,赢下此阵也就算了。”

    老剑皇说:“少侠言之有理,此阵已胜,尚有六阵,还需谨慎才是。”

    话音刚落,见三门两会那边有人跳下高台,众人定睛一看,见来人是个老者,一身宽大红袍,须发皆白,双目微闭,身高八尺有余,两道白眉迎风飘扬,五官端正,只觉得不怒自威,右手背在身后,手中倒握一把四尺长剑,刃宽二寸,其上纹有一只五彩赤凤,凤首雕刻七个字,乃“天诛赤凤降魔剑”也,老者轻捋长髯,道:“老夫献丑,第五阵由我出阵,此阵比武,毫无规矩,哪位登台与我一战?”

    侠义道诸位高人皆大吃一惊,华玉子说:“麻烦到了。”

    公孙掌门道:“想是刚才那一剑把武圣逼急了,否则此人绝不会轻易露面。”

    宋云飞问:“老人家,这人是谁?”

    公孙掌门道:“他便是那天外神剑夏侯云。”

    几位小将哪里认得夏侯云?如今仔细一看,这夏侯云果然名不虚传,气宇不凡,老剑皇说:“夏侯云登台,此番我不可袖手旁观了。”

    古月春说:“无量天尊,老英雄,这夏侯云乃当世高人,天下难逢敌手,千万多加小心。”

    老剑皇说:“此番上阵我并无多少胜算,只探个深浅,看看他夏侯云究竟厉害到何种地步。”

    老爷说:“老英雄千万谨慎,若是不敌,速速回来,胜负是小,莫出差错。”

    老剑皇点头,飘飘然跳到台上,一抱拳笑道:“敢问阁下可是天外神剑?”

    夏侯云看看他,也付之一笑:“不错,正是老朽,若没记错,你可是空目剑皇?”

    老剑皇说:“当今问鼎天下之高人竟识得我一个无名之辈,实在倍感荣幸。”

    夏侯云说:“老英雄过谦了,此番登台,可是要与我比试高下吗?”

    老剑皇道:“不错,久闻天外神剑大名,见高人不可交臂失之,愿在老剑客手里领教几招。”

    夏侯云说:“我也早闻空目剑皇威名,正欲讨教讨教。”

    两人立下生死状,各自拉开架势,夏侯云横诛魔剑在手,老剑皇仗手中三尺剑,名曰照柳剑,各挥剑往前斗在一处,那真是世间少见,一个是久居世外不问世事,一个是心系武林盖世高人,此一战有赞道:

    画外天隐客,红尘我自知。

    天下遍访觅,难求一知音。

    岁月寂无声,已是花甲年。

    艺高可盖世,剑因无敌悲。

    受邀英雄会,登台抖神威。

    年到一百四,有幸遇剑皇。

    照柳寒光现,赤凤终得鸣。

    冤家易碰头,英雄惜英雄。

    两人斗了一百回合未分胜负,直打得火星子乱窜,两把剑舞动如风,已分不清是照柳还是赤凤,老剑皇身法如电,形似鬼魅,夏侯云来去如风,步伐矫健,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至二百回合,老剑皇逐渐落入下风,明显不敌于夏侯云,又过三十回合,老剑皇已跟不上夏侯云招式,稍不留神,照柳剑被打脱手,老剑皇暗道不好,吾命休矣!谁知夏侯云并未下杀手,收招停式走到近前,将照柳剑捡起,双手奉还,笑道:“空目剑皇果真名不虚传,今日老朽算是领教了!”

    老剑皇接过宝剑,道:“老剑客武功盖世,我自愧不如。”

    夏侯云说:“我平生但求一知己,可遍寻天下无人能接下十剑,今老剑皇与我斗上百来回合,此生足矣,当初我答应武圣来天云台英雄会,非是为了帮他,不过是借机会会各路高人,今得遇老剑皇,心愿已了。”

    老剑皇点点头,原来他是为此而来,夏侯云又道:“不知老剑皇年岁几何?”

    老剑皇说:“老夫至今已活一百三十五载了。”

    夏侯云说:“我稍比你年长五岁,已是一百四了,你我加起来二百七十五,何必再管武林恩恩怨怨?不如同路而行,余年遍游天下,再不问世事,安享太平岂不美哉?”

    老剑皇一笑:“老剑客好意我心领了,但如今我千里迢迢赶奔昆仑,为的是替武林除害,武圣等人作恶多端,天理不容,我空有一身本领,倘若不尽力而为,死也不能瞑目。”

    夏侯云说:“我此次上山是受武圣之邀,也不好帮你们,否则便替你把他抓住,如今我谁也不帮,凭老剑皇盖世武艺,想必不成问题。”

    老剑皇大喜,夏侯云不在,三门两会何足惧哉?又道:“老剑客肯如此做,我感激不尽。”

    夏侯云说:“台上无平局,此阵就算你赢。”

    老剑皇说:“岂敢,此阵乃是我输了,之后尚有五阵,胜负尚未可知。”

    夏侯云赞道:“老剑皇真英雄也!如此,我便先行下山,静候佳音了。”

    说罢,他离开天云台下了昆仑,武圣大怒,未曾想会有这种结果,所幸此阵赢了,夏侯云倒不算没用,正要派人打第六阵,突然,身后走来一人,此人身材矮小,不到六尺,五十岁上下,长得尖嘴猴腮,远看活脱是只猴子,至武圣耳边低声细语,武圣点头,登台高喊:“各位,如今天色已晚,今日已比五阵,各有输赢,先暂且休息,剩下五阵待明日再比。”

    众人看看天空,太阳即将落山,也只好答应,各自回了阁楼休息,为防万一,七位小将轮流守夜,到晚上亥时三刻,宋云飞手握长枪站在楼顶,时刻观察四周,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他一下,花枪将大惊,举枪往后便刺,不料枪杆被对方抓住,仔细一看,原来是花离烟,宋云飞说:“贤弟,你可吓煞我也。”

    花离烟说:“哥哥,你去休息吧,我来替你。”

    宋云飞说:“愚兄不累,今夜我守即可,你要保持精神,此番天云台不能少了你。”

    花离烟一笑:“哥哥,我精神着呢,倒是你,你要是累倒了,兄弟们都要担心,而且对方高手如云,万一来个武功高强之辈,我也能争取时间。”

    宋云飞点头:“那好吧,贤弟要多加小心。”

    说罢下了楼去,花离烟坐在房顶,一边注意四周,一边观赏昆仑夜色,至子时左右,忽听周围有轻微声响,他跳下房顶小心观察,却不见任何异常,那声音却还在,仔细一听,乃是从脚下传来,耳朵贴地再听,果真在地下有响动,似是拉弓搭箭,地上盖着积雪,却不那么厚,扒开雪层一看,只见地上乃是一块木板,轻敲几下,木板之后似有其他空间,他暗道不好,急忙回到阁楼,把众人全都叫醒,大伙不明所以,跟着他到了最顶层,老剑皇问:“少侠半夜唤醒我等,不知有何要事?”

    花离烟说:“来不及了!大家快快趴下!千万不要站起来!”

    话音刚落,但听得阁楼外传来弓弦之声,一支三尺铁箭直插第五层,穿过木墙射入房顶,众人大惊,随后,成千上万支箭矢雨点般飞来,密密麻麻刺穿整座阁楼,威力之大,连穿三道木墙,阁楼一层地上刹那间冒出四百根铁刺,若有人在,早已千疮百孔,这时,不知从哪射来一支火箭,飞入第一层后顿时大火蔓延,原来那些铁刺之上洒满了油,见火就着,飞箭铺天盖地,众人趴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突然,只听有人惨叫一声,大伙扭头看去,见古月春一动不动趴着,身下鲜血直流,四支箭矢贯穿上身,已气绝身亡,接着,又是三声喊叫,公孙掌门、殇山武祖墨尚良以及花枪将宋云飞,身上皆被箭矢射中,公孙掌门身中六箭,其中一箭射穿咽喉,一箭直入心口,墨尚良腹部中了三箭,还有一箭射穿头颅,这二位高人皆惨死当场,宋云飞左膀子中了一箭,右边小腿也中了一箭,好在腿上这箭稍微偏点,未伤及骨头,却也穿了个洞,箭矢贯穿而过射在楼顶房梁上,众人悲从中来,尤其是华玉子,他与古月春号称青莲观二圣,如今古道长一去,世间只剩下一圣,但此刻来不及悲伤,灵鹫仙高元喊道:“诸位!不可在此坐以待毙,快上房顶!”

    说罢,站起身来往上一跃,房顶不过是一层木板,外面盖上瓦片,他这一下直接撞开楼顶跳出阁楼,不料那箭矢把四周围得风雨不透,他刚一露面,无数至利箭射来,顿时万箭穿心,被射得体无完肤,尸体落回楼里,大伙不忍观看,不久,箭矢停下,但楼下火势凶猛,黑烟弥漫,熏得人难以睁眼,老剑皇来到窗边往外看,只见阁楼四周地上全是翻板,底下藏着无数弓弩,如今已全部射完,但有人正在重新装填,都是武圣手下,要准备第二次放箭,老剑皇赶紧说:“诸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罢破开窗户跳下阁楼,挥动照柳剑,剑气横飞,把所有翻板全都斩碎,连带着那些人一个不留,众人先后破窗而出,把死去之人也一起带上,再看前面,武圣等人早已在此,个个凶神恶煞,面带杀气,武圣略感惊讶,道:“没想到这次万箭齐发没把你们都射死,看来还是得亲自动手。”

    说罢将手一挥,他一马当先,身边几十个高手也一拥而上,老剑皇大怒,不惧人多来战武圣,侠义道一干人等也相继冲上去,花离烟对薛赋和杜全说:“六弟七弟,哥哥如今受伤,你们赶紧带他下山,千万不要停下!”

    两人点头,杜全背着宋云飞,薛赋断后,往下山之路去了,花离烟又说:“兄弟们,不要留情,杀他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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