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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回
    话说二将奔洛阳青州去请尚奎和罗公升,三天后到了青州城,两人分头行动,单说花离烟往东南方向去,六十里外有个世宁县,尚奎就住在这里,他曾经来过此地,故轻车熟路,到尚奎家一看,大门紧闭,敲敲门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想是出门打猎不在家,找个地方稍作休息,一直等到太阳落山,这时,见路上来了三个人,全都身穿官服,看样子是衙门中人,头前一人十分面熟,此人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腰间佩刀,正是当初房家岗六品护卫风溪,因皇上下旨,故此被调到这里,风溪一眼看到他,跑过来道:“这不是花少侠吗?自当初一别已有多载未见,听说你们兄弟到了江南苏州,今日怎么到这里来了?”

    花离烟轻叹一声:“风护卫有所不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到此专为请人。”

    风溪问:“少侠遇到什么麻烦?欲请何人?”

    花离烟把事情讲述一遍,风溪听完这才明白,同时大惊道:“不想武圣竟没死,还卷土重来了。”

    花离烟说:“如今老掌门还有鲁神医都在武圣手里,必须在一个月内破除大阵,否则他们性命休矣,但我兄弟几人不懂阵法,故此我来请尚大侠帮忙,当初在武圣台他帮我们破了鬼军师马机所摆奇阵,想必此阵也不在话下。”

    风溪道:“若是尚大侠出手,或许真能破阵,那你为何不进屋去?”

    花离烟道:“尚大侠不在家中,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风溪让其他两个官差先走,他也跟着一起等,直到掌灯时刻尚奎才回来,看他和当初毫无区别,四十岁左右,人高马大,相貌威严,肩上扛着一杆白色长枪,枪头挂着三只野兔,到门口见有人站着,仔细一看,大喜道:“花少侠!真是许久不见了!风护卫也在,快快进屋,正好我逮着三只兔子,咱们一人一只!”

    三人进了屋,看尚奎如此热情,有些不好开口,兔肉端上来,他一口未动,尚奎问:“少侠,为何不用?莫不是不喜欢吗?”

    花离烟忙摇头,风溪看他犹豫不决,迟迟未说,于是道:“我来说吧,尚大侠,其实这次有事相求于你,人命关天。”

    尚奎大惊,问:“此话怎讲?”

    风溪把刚才花离烟所说重复一遍,尚奎听完恍然大悟,道:“有这等事!少侠何不早说?”

    花离烟道:“方才我见尚大侠生活这般惬意,若出山相助定免不了刀兵相见,实不忍心打扰。”

    尚奎道:“少侠说哪里话?凭你我之交情,何来打扰一说?故友遇难,我岂能袖手旁观?何况你不远千里而来,我若拒绝,良心也过不去,今晚就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咱们立刻出发。”

    花离烟起身深施一礼道:“那就有劳尚大侠了!”

    随后,他又把详情细说一遍,风溪不久后回了衙门,尚奎把所需之物全都收好,次日一早,风溪来给他们送行,出世宁县十里才回来,两人快马加鞭,风餐露宿,第二天子时便回到三千户,此刻夜深人静,唯有镖局点着灯,得知他们来了,宋云飞率领大伙出门迎接,进屋一看,发现叶仇早已回来,还多了一个人,此人身高八尺,身材魁梧,脑后梳着一根短辫,身着银白大衣,气宇不凡,双手拿着一对八楞开天紫金锤,单锤五百斤,双锤一千斤,正是罗公升,众人围坐一起商谈破阵之事,花离烟把阵中经历说了一遍,问:“尚大侠,你看此阵该怎么个破法?”

    尚奎想了想,道:“按少侠所说,此乃疑阵,不识阵法者若强行入阵,必然失去方向被困其中,加上各种机关埋伏,纵然千军万马也难逃一死,当初诸葛武侯以乱石设摆八卦阵,阻东吴大都督陆逊十几万人马于夔关之外,可见其中奥妙无穷。”

    宋云飞问:“莫非此阵无法可解吗?”

    尚奎摇头:“非也,有一阵便有一解,世间各阵皆在五行之内,不过是按不同方位所摆,故破解之法亦不相同,明日待我前去观阵,看看此阵如何。”

    第二日,他和花离烟两人去了绝仙谷,穿过前面山洞到了那片树林,尚奎细细打量一番,围着转了一圈,突然,只听身后有人说话:“少侠莫非要今日破阵吗?”

    回头看去,见武圣和扈昌站在后面,花离烟说:“今日非是破阵,而是观阵。”

    武圣看看尚奎,道:“这不是尚大侠吗?当初在武圣台你破了我一座阵,想必此番是他们请你来帮忙,不过你来了也是白来,想破此阵可没那么简单。”

    尚奎一笑:“不过是区区一座疑阵而已,这有何难?”

    听到此话,扈昌厉声道:“不错,此乃疑阵,实不相瞒,此阵乃我所摆,放眼整个江南尚未遇到破阵之人,你若能破,我便离开江南,永不回来!”

    尚奎笑道:“如此,你可以马上就走,以免破阵之日当众丢人现眼。”

    扈昌大怒,赤手空拳来战尚奎,尚奎把长枪插在地上,同样手无寸铁和他战在一处,要论武艺,他二人不相上下,但扈昌被司徒宫斩断一指,伤口未愈,如今动起武来隐隐作痛,未出五十回合被尚奎一掌打退,尚奎道:“今日无心与你动手,否则定叫你有来无回。”

    扈昌还要动手,武圣把他拦住,道:“二位若要观阵就请自便,我等先行告退。”

    他们走后,花离烟问:“尚大侠,可有破阵之法?”

    尚奎道:“此阵情况我已知晓,咱们回去再说。”

    二人回到镖局,尚奎借用文房四宝,在纸上画出八阵图,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方皆有标明,另外图中还画着许多小刀以及细线,他指着图说:“此阵是按照八阵图所摆,阵中遍布机关埋伏,我以小刀代替,另外花少侠所说,那些树上皆有一种怪蛇,据我所知,此乃赤背噬血蛇,在我师傅所留书上曾见过,此蛇剧毒无比,被咬一口当场丧命,其血液同样带着剧毒,沾上一滴也会半身不遂,若普通人触之,半炷香内必死无疑,无药可救,在图上我以细线替之。”

    宋云飞问:“那么该如何破阵呢?”

    尚奎道:“破阵不难,凡天下各种奇阵皆有生死二门,入死门大难临头,进生门有惊无险,可全身而退,此阵生门在巽位,其他皆是死门,有去无回,从巽门入阵直走,可避开迷局直达中央戊己土,取下红布再由乾位出阵,如此一来大阵可破,但据我推测,生门也有机关埋伏,若要进阵,非得武艺高强不可,不然同样九死一生,我是不行,花少侠初次入阵安然返回,破阵之人非你不可,另外,武圣很可能在阵里安排人手,想从中作梗阻止破阵,光是你一人还不行,得再去一个。”

    宋云飞说:“尚大侠,我随贤弟前去破阵!”

    花离烟摇头:“哥哥,此事万万不可,你有伤在身,不可动武,何况阵中危机四伏,稍不留神便回命丧大阵。”

    他看看司徒宫说:“司徒,你随我入阵如何?”

    司徒宫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闭着眼,似乎毫不在意,道:“也罢,我就跟你走一趟。”

    尚奎又道:“待我画出阵图,你们入阵后按图前进,另外,还需准备一斤狗血,每人涂半斤在身上,那怪蛇遇血必退,纵然爬上树去也不会出事。”

    众人商量完毕,决定两天后破阵,大伙各自去准备,为以防万一,叶仇重新制作火神镖,每人带着三十把,破阵前一日,镖局来了六个人,其中四个都认识,头前两人正是黑白双剑,第一个镇南大剑陆灵山,第二个白鹤大剑施睿平,后面一人八十左右,身穿灰袍,须发皆白,长得慈眉善目,正是当初往楚州押镖所遇之人,东郊外三十里莲花亭之主,太极大剑孟公是也,孟公身后还有三人,其中两个皆是老翁,一个紫袍,一个青衫,一高一矮,相差不过一尺,那紫袍老者名叫武元公,人称古林大剑,青衫老翁叫裘渡莲,号称画外大剑,在武元公身后还站着一人,此人生得眉清目秀,雌雄莫辨,薛赋一看认识,正是在二神沟所交好友霍如冰,宋云飞率领众兄弟出门迎接,先见过太极大剑孟公,随后问陆灵山:“二位前辈莫不是还想抓我不成?”

    陆灵山摇头道:“前些日子多有得罪,我听信谗言误伤你们兄弟,还望宋少侠恕罪,老夫在此赔礼了!”

    说罢深施一礼,宋云飞急忙双手相搀,道:“老人家不必多礼,如此大礼我岂能承受得起?如今误会已解开便是好事。”

    施睿平道:“都怪我当初没打听清楚,一时糊涂伤了少侠,恳请宋少侠不要见怪!”

    他也躬身一礼,宋云飞又扶起来,道:“二位前辈不必如此,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何况我如今安然无恙,过去之事就让他过去吧。”

    两人互相看看,暗自点头,陆灵山道:“少侠果真是气度不凡,真乃少年英雄!”

    宋云飞一笑:“老人家过奖了,快请屋中一聚!”

    众人进了屋,又搬来一张桌子,分两桌坐下,这时,叶仇到了陆灵山面前,一抱拳道:“老人家,那日我多有得罪,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陆灵山笑道:“少侠哪里话?你骂得好,若非当初少侠一番话语,我至今还蒙在鼓里,回去之后便质问我那二弟,再三逼问之下他总算说出实情,与少侠所说分毫不差,我那侄儿死了也是报应,他自作自受,害我险些误伤好人。”

    云卿也过去向施睿平赔罪,老剑客宽宏大量,彻底翻过此篇,向大伙介绍其他几位,众人一听大惊,来者皆是武林高人,宋云飞问:“不知几位老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陆灵山说:“我们对之前所为深感愧疚,近闻武圣在绝仙谷摆下一座奇阵,以人质威胁要各位前去破阵,我们担心少侠人手不够,故此特来帮忙,还请来了这几位好友。”

    众人大喜,今日就在镖局住下,掌灯时刻又重新商量一次破阵之策,还是由花离烟和司徒宫两个进阵,其他人就在阵外接应,次日一早,众人吃饱喝足,各自准备兵器,离开三千户赶奔绝仙谷,到了山洞外,见有三十几个人在此等候,正是当初昆仑山天云台之人,头前两个乃武圣和一气通天圣孔立,武圣上前一步,笑道:“诸位,我等已恭候多时了!”

    花离烟道:“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武圣道:“少侠果然高见,实不相瞒,我已将叶掌门等人送入大阵,即使你们破了阵也无法救人,那铁锁坚不可摧,除非有钥匙才行。”

    宋云飞大怒,厉声道:“莫非你想反悔不成?”

    武圣摇头:“我可没说反悔,不过是稍微改变规则而已,我身后乃是迷踪洞,一会儿我亲自把钥匙放进洞中,你们若取得钥匙则可入阵,若取不得也可入阵,区别就在于无法开锁而已,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宋云飞问花离烟:“贤弟,你怎么看?”

    神笔将想了想,道:“那铁锁我曾试过,确实坚不可摧,武圣既然提出来,这山洞之中必有机关埋伏,只怕没那么容易,但若无钥匙便救不出人,只可一试了。”

    众人答应要求,武圣带着花离烟进了山洞,绕了许多弯路,最后到了一处洞穴,不过一间房大小,钥匙放入一个木盒,将其置于地上,武圣道:“钥匙就在此处,现在咱们出去,一会儿你若能拿便拿去。”

    两人出了山洞,到外面一看,三门两会那些人皆不见踪影,武圣又说:“各位,我先告辞了。”

    说罢,他走进一旁灌木之中也不见了,花离烟问:“哥哥,那些人哪里去了?”

    宋云飞说:“你们进去后不久,那些人便跟着进洞了,莫非你没遇上吗?”

    花离烟一笑,心里明白三分,道:“看来他们是准备陷阱去了,纵然如此,这钥匙我是拿定了。”

    宋云飞问:“贤弟,你想怎么办?”

    花离烟说:“当然是进去了,哥哥你与其他兄弟以及各位高人在此等候。”

    太极大剑孟公道:“少侠一人恐寡不敌众,老夫与你同往。”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孟公一看人多行动不便,最后决定五个人进洞,分别是他和花离烟,镇南大剑陆灵山、画外大剑裘渡莲、还有一个罗公升,让他跟着是为以防万一遇到再世裴元庆胡璋,只有他可敌此人,众人进了迷踪洞,其他人在外面等候,单说其他四个跟着花离烟走,他按照记忆寻找放钥匙之地,洞中点着火把,不至于黑灯瞎火,走过两处弯道,前面出现九个洞口,孟公问:“少侠,该走哪边?”

    花离烟从左往右数下去,指了指第八个,正要进去,忽听风声呼啸,从第一个洞口飞出一支箭矢,足有三尺长,众人急忙闪开,刚躲过去,第二第三个洞中又飞来几支,其他人一一躲开,唯有罗公升稍慢一步,陆灵山一看不好,挥动宝剑把箭矢劈开,这才救他一命,孟公喊道:“快避开洞口!”

    众人贴着墙壁站立,无数支箭矢雨点般飞来,根本不留进洞余地,不久,箭矢停下,五个人趁此机会赶紧跑进第八个洞,不料刚进得洞来,就听洞口响起机关转动声,一块二尺厚石板从上往下把入口堵死,众人大惊,只可往前,不出十丈,两侧石壁射出上百根细针,花离烟走在最前面,若非身怀绝艺,早已百孔千疮,急忙往后退去,谁知正前方同样有飞针袭来,如今地方狭小无处可躲,他使了招力分天地式,横劈一剑,剑气直直往前,将飞针尽数打落,罗公升趁此机会走上前来,对着两侧石壁猛砸几下,把机关全都摧毁,石壁应声倒塌,众人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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