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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回
    且说五将要计取司徒,亥时出门,到子时一一回来,先到屋中一聚,不久各自休息,唯有杜全挑着灯在院里走动,想是有些冷,去柴房拿出些许干柴,放到院中点火取暖,烟雾腾腾,到丑时三刻回屋,没多久又出门来,但这次并非他一人,而是众兄弟都来了,云卿看看火堆,道:“怎么样?都烧完了吗?”

    杜全说:“一点不剩都烧了。”

    云卿点头:“好,大家分开找,可搜仔细了。”

    兄弟们分头行动,有的上房,有的钻巷,片刻功夫,只听薛赋在房顶喊:“找到了!在这里呢!”

    听到此话,众人纷纷上房顶,只见薛赋旁边躺着一人,乃是夜行人打扮,面带轻纱,宋云飞将面纱扯掉,细看一眼,正是司徒宫,不禁大喜道:“果真如此!三弟好计谋!”

    原来这便是云卿之计,他让兄弟们去买迷香,丢进火里焚烧,以此来迷倒司徒,他们几个事先都服了药,故此安然无事,薛赋把司徒背到屋里,给他也灌下解药,不久,司徒醒来,一看他们都在眼前,这才明白中计了,也怪他对五将毫无防备,叹道:“不想被你们算计了。”

    宋云飞说:“司徒兄弟,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不要见怪,我只想向你打听二弟下落,他是否还在东庭府?”

    司徒道:“恕我无可奉告。”

    宋云飞又说:“兄弟,我欲见二弟心急如焚,他要去东海蓬莱岛,万一有个闪失可叫我怎么活?必须拦住才行,若你知晓还请指点一二,千万帮我们阻止他!我在此感激不尽!”

    司徒说:“我不过是奉命行事,他要去哪与我无关,所在之地我也不清楚。”

    宋云飞给他跪下,哀求道:“司徒兄弟!就请你实言相告吧!我兄弟几人当初在长安结拜,情同手足,缺一不可,绝仙谷一战,我本以为你与二弟都不在了,如今得知你们还活着,无论如何也要兄弟再聚!”

    大伙见他这样,也一一跪下,司徒暗叹一声,难怪花离烟这般本领,竟心甘情愿与他们结拜,这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忙起身相搀,道:“宋公子快快请起!怪不得那厮这么冲动,有这样一群兄弟,若是我也会如此。”

    宋云飞问:“如此说来,司徒兄弟愿说实话?”

    司徒点头:“何止实话,我还要帮你们把他拉回来,你我都清楚一事,那东海蓬莱岛岂是说去就去?莫说是他,就是再算上我也远远不够,他也是一时怒火攻心。”

    宋云飞忙问:“那他现在何处?”

    司徒说:“如今还在城内,尚未动身,说是要准备一番,走吧,我这就带你们去。”

    众人跟着他离开屋子,采薇姑娘也没睡下,见此情况便随着一路去,此刻半夜三更,街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到了土地庙前,司徒说:“自绝仙谷一战,我和他均被孔立所伤,一直以来就在这庙中修养,你们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

    众人正要进去,突然,除去司徒和姑娘之外,其他兄弟皆呆在原地,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说话,宋云飞大惊,问:“司徒兄弟为何如此?”

    司徒心中明白,道:“不是我,是他干的。”

    宋云飞朝庙中喊:“贤弟!我欲见贤弟已久!如今终得机会,兄弟重逢,何故又要如此呢?”

    薛赋也说:“二哥!大哥甚是想你!那日回到镖局连续几个月茶饭不思,前些日得知你的消息,不顾危险到城外寻你,如今你不见我们倒也罢了,怎么连哥哥都不愿相见呢?”

    叶仇说:“老二!绝仙谷之事我们并不怪你,这都是天意如此,镖局被毁也与你无关,是我们技不如人才落得这般地步,只要你我兄弟一条心,报仇之事多久都不晚!”

    花离烟听得真切,隔着墙说:“哥哥,各位兄弟,纵然你们如此说,可我还是无颜相见,你们只当我已经死了,东海蓬莱岛非去不可,不杀轩辕誓不罢休,兄弟们都回去吧!”

    宋云飞说:“贤弟果真要去,那愚兄陪你去!咱们结拜之时曾对天盟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司徒听了冲里面喊:“兄弟们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说罢,他给众人解开穴道,宋云飞正要往里走,司徒将他拦住,道:“做哥哥的做到这般地步已经足够,让他自己出来。”

    许久,但见花离烟从庙中走出来,换上素日里那套衣裳,一见大哥泪流不止,跑过来跪倒在地,道:“让哥哥这般费心!小弟罪该万死!”

    兄弟相拥,宋云飞说:“那些事不必再提,回来便好。”

    弟兄重聚,一起回了家中,忙活半个时辰,已是卯时,天虽晚,个个精神百倍,酒菜摆上,大哥说:“贤弟,此番回来可不许再走了,纵然要出门也须先说一声。”

    花离烟说:“小弟明白,待明日我要先回家一趟,给我娘报个平安,再去衙门把官辞了。”

    云卿问:“你不打算继续为官了吗?”

    花离烟说:“当官不自在,自在不当官,当初我本无意做官,实在是迫不得已,倒不如做个闲人来去自如。”

    宋云飞说:“如此甚好,只要咱们兄弟能过安稳日子也就足够了。”

    花离烟问:“哥哥莫非不想报仇吗?”

    宋云飞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下我们立足未稳,不宜轻举妄动,何况那轩辕也非等闲之辈,蓬莱岛龙潭虎穴,没有把握还是不要乱来为好。”

    花离烟说:“轩辕盖南确实麻烦,但我与他势不两立,那日让他跑了,下次一定取他首级,至于我之前说要上蓬莱岛,那是气糊涂了,只要轩辕一死,蓬莱不去也罢。”

    薛赋问:“二哥,你有把握胜过轩辕吗?”

    花离烟道:“这不好说,他确实是个强敌,依我看,同武圣不相上下。”

    云卿说:“怕他作甚,现在你回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他要是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宋云飞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现在跑了,我们也可高枕无忧了,先养精蓄锐,日后再图报仇之事。”

    众人举杯痛饮,天亮方散,花离烟带着司徒回了自己家,先见过老母,又去了衙门,知府大人听说他回来了甚是高兴,谁知他是来辞官的,大人欲留,奈何他不愿为官,不再强求,如今辞官不做,又回去八仙楼做了伙计,司徒无事可做也一起去了,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转眼到了二月初一,这天晚上,各位兄弟正在院中练功,突然有人敲门,薛赋把门打开,见门外有个年轻人,看样子在二十左右,相貌平平,衣着朴素,薛赋问:“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年轻人问:“请问五将弟兄是否在此?”

    一听此话,薛赋立刻双眉倒竖,一伸手把他拿下,拖进院中把门关上,拔出宝剑就要动手,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幸好其他人在旁边,宋云飞见状急忙把他拦住,道:“六弟!你要作甚?”

    薛赋厉声道:“哥哥,此人定是轩辕派来的细作,要打探我们的消息,不杀了他后患无穷!”

    年轻人听了直喊冤枉,道:“误会啊!我不认识什么轩辕,也不是细作!”

    薛赋问:“既不是细作,你打听五将作甚?”

    年轻人说:“我是奉命而来,有事相告!”

    云卿问:“你从哪里来?奉谁之命?连同姓名一一道来。”

    年轻人说:“我叫曹弘,从青州来,奉飞叶门总管所差来找少掌门,请他回去主持大局!”

    闻言,叶仇上前细问:“有何为证?”

    曹弘道:“我有总管书信一封为证,但此信必须交给少掌门,我听说他是五将之一,所以才打听此事。”

    叶仇道:“我就是你要找之人,你把书信拿来我看。”

    曹弘问:“你果真叶仇少爷?”

    叶仇说:“你若不信看看此物。”

    说罢拿出一支火神镖,这乃是当初九爷独创,后来传授给他,曹弘看了大喜,立刻把信给他,叶仇展开观看,上面写着:

    少掌门在上,今老掌门故去,飞叶门群龙无首,犹如散沙,加之近来青州又现一门名曰白月门,三番两次对我飞叶门发起挑衅,奈何门中无主,只能任人欺压,已是岌岌可危,望少掌门见此书信速速赶回青州主持大局,重振山门,不负老掌门之所托!

    叶仇看罢万分感慨,飞叶门虽是九爷所创,可他却一次未曾进过山门,如今九爷已去,但宗门尚在,万不可毁于他人之手,对那曹弘说:“此事我已知晓,你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回去转告总管,就说我十日内必到青州,请他再辛苦些许日子。”

    曹弘说:“信已送到,我不可久留,只望少掌门尽快出发,我先告辞了。”

    说罢马不停蹄又往青州去,宋云飞说:“四弟,事关重大,不可耽误啊。”

    叶仇说:“我自然知道,但就我一人恐怕难以成事,还望各位兄弟随我走一趟。”

    薛赋说:“不需四哥说,我们自然要去。”

    宋云飞点头:“既是兄弟,有难同当,咱们马上准备,明日一早就走,七弟,你去旁边通知二弟和司徒一声。”

    杜全到了隔壁,他们早已知晓,隔着墙就听见对面一阵吵闹,花离烟说:“如此也好,久不去中原也有些想念,你转告哥哥,明日我自会赶到。”

    杜全回去,次日一早,花离烟辞别母亲,和众兄弟一起离开东庭府赶奔青州,他们几个各骑宝马良驹,采薇姑娘乘着轿子,一路无事,六天之后到了青州城外,此时已是晚上掌灯过后,宋云飞问叶仇:“四弟,你知道飞叶门山门在哪吗?”

    叶仇说:“自家门派怎能不知?不过难得回来一次,我想先去一趟李府,如今李总管不在,不知他那个侄女如何,我看看能否帮上些忙。”

    云卿道:“说来也有几年没见了,我也挺想念我妹妹,正好一起去。”

    姑娘从轿子里探出身来问:“三弟,你何时有个妹妹?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云卿说:“嫂子有所不知,那不是我亲妹妹,是当初认的义妹。”

    不久,到了李府门前,只见大门紧闭,门外无人看守,叶仇上前叩打门环,许久不见有人开门,宋云飞说:“莫不是李姑娘不在家中?”

    叶仇说:“哥哥且稍等片刻,待我进去看看。”

    说罢,自西墙翻进院里,一路寻到后院,见有间屋子还点着灯,在窗前映出两个人影,悄悄靠近侧耳细听,只听里面有女子说话,其中一个说:“万一是熟人叫门可怎么办?”

    这声音甚是熟悉,叶仇暗道定是刘老爷孙女刘香儿,另一个说:“管他是不是熟人,总之到了晚上不管是谁都不要开门,万一遇到歹人,你和我手无缚鸡之力,她又病倒在床,岂不是任人宰割吗?任他敲破门环也不能出去。”

    叶仇听了暗自点头,这后者必是李总管侄女李笑兰,倒是挺小心谨慎,走到门前又敲几下,屋中人吓了一跳,李笑兰惊道:“门外何人?竟敢擅闯民宅!”

    叶仇推门而入,笑道:“敲了半天不见回应,原来都在这里呢,仔细看看我是谁。”

    二人借灯光细看,不禁大喜,李笑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道:“是叶哥哥回来啦!”

    叶仇将他推开,道:“我刚才听你说她卧病在床,莫不是小素吗?”

    李笑兰说:“正是,如今天寒,她身子虚弱,整日有气无力,我们也不敢去请大夫。”

    叶仇说:“兄弟们都来了,就在门外,你去开门,我给她瞧瞧。”

    李笑兰急忙跑出去把门打开,迎接众人进府,到屋中坐下,云卿得知妹妹生病心急如焚,问:“怎么不请大夫?”

    李笑兰说:“那日府上来了几个人,个个凶神恶煞,看样子连老掌门都怕他们,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连鲁神医和李叔叔一起,临行时嘱咐我们千万不能出门,因为怕有人暗中对我们下手,还告诉我如果他一个月内若不回来,就让我把府上那些丫鬟仆人都打发走,现在偌大一个李府就只有我们三个,白天也不敢出去,到了晚上只能紧闭大门。”

    云卿大怒:“定是武圣那帮混账东西!”

    叶仇道:“笑兰,关于李总管之事,其实他……”

    他欲言又止,李笑兰说:“我知道,李叔叔他已经不在了。”

    叶仇一惊,问:“你怎么知道?”

    李笑兰说:“前些日有飞叶门的探子来转告我,说他和老掌门还有鲁神医都命丧绝仙谷了,你们在那里一场恶战,这些我都了解一二。”

    宋云飞上前说:“姑娘,真对不住,我们未能救下李总管他们。”

    李笑兰道:“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改变,死去之人应当牢记,活着之人更是重要,若只是一味地一蹶不振,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这时,云卿将唐翎拉过来,道:“老五,你懂得医术,快给我妹妹看看。”

    众人围拢过来,见晏小素昏迷不醒,唐翎给她号脉,道:“不打紧,吃上几副药也就好了。”

    云卿道:“那你还坐着干嘛?赶紧去抓啊!”

    唐翎点头,随后出了府去药铺抓药,李笑兰说:“如今叶哥哥你们回来了,我们也不用再担惊受怕,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府内房间众多,众人收拾一下各自休息,不久,唐翎回来,云卿让他也去休息,亲自熬药给晏小素,守在床边哪也没去,连日奔波赶路,不久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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