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中,有人急问:“他到底是谁?居然能虐杀杜一辰。”
“不知道,不是我们这座山的。”
“也不是我们这座山的,我从未见过此人。”
“我查了任务榜,此人从未接过任何任务,没有任务就没有资源,他是怎么修炼的?”
众人议论纷纷,但心中却有了一分期待,二打一,顺天宗几乎没有胜算,若是战败,失去荆棘城,顺天宗就是一座孤地,成为困兽,荆棘城就成为了永久的牢笼。
但这怪人的出现让他们隐隐的生出一丝期待,毕竟他只两招便虐杀了圣焰宗的狂妄天骄杜一辰。
也有人小声说道:“我听对面的说,说说他是魔门中人。”
“胡说,那人称呼张雅馨真传为师姐,肯定不是魔门中人。”魔门论一出口,立刻遭到众人反对,并给出了证据。
的确,很多人都听到了路子夜喊张雅馨师姐,当时就像孩子见到妈,委屈巴巴。
众人议论纷纷,但中军大帐内却是安安静静,路子夜躺在木床上,身上披着张雅馨的被子,顾小青在大帐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这个乌漆嘛黑的怪物师弟。
“实在是太脏了,看不出长相。”顾小青喃喃,她好几次停下来,想要拿个湿毛巾擦一下这家伙的脸,但都忍住了,那味道当真是令人有些作呕。
执法堂。
这里靠近北关,自然也就成了北大营的临时会议室,此刻灯火通明,有层层阵法笼罩。
远远的,张雅馨就看见执法堂内的众人,大门敞开着,只是因为阵法的缘故,无法听清里面人的议论。
大堂高位上坐着一个枯瘦老者,高颧骨,鹤发童颜,此刻表情略显轻松,与下面的几个大长老在议论什么事情。
“大师姐。”
一个看门的弟子见到张雅馨,赶紧上前拜见,态度谦恭。
张雅馨并未回应,自顾自观察里面这些大人物的脸色和表情,她一路上都在思索各位长老以及掌岸大人会问什么,该怎么答对才算得体。
优秀如她,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掌岸大长老,自然也是有些紧张。
“大师姐,掌岸有交代,大师姐若来,请直接进入,无需通报。”看门弟子再次提醒。
“嗯。”张雅馨嗯了一声,闪身进入阵法,走向执法堂。
看门弟子瞄了一眼张雅馨的背影,嘴中喃喃:“到底是何等人物才能得到大师姐的垂青?”
没了阵法,议论声清晰地传入张雅馨耳中。
“延宗,可调查清楚了?”掌山大长老问道。
高延宗拱手:“还没有,不过雅馨应该是知道的,不如直接问她。”
听到这话,张雅馨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心里琢磨,那家伙根本就不是顺天宗弟子,是师傅私自带回,藏在沙毛峰的。
心念电转间,张雅馨打定主意,迈步进了大堂。
“你看,说谁谁就到。”高延宗看见张雅馨进来,直接开口。
张雅馨心里冷哼一声,老狐狸,62级的元帝,隔着十里地就能通过元素感应到她的气息。
张雅馨面带平静,走到近前,躬身一礼:“弟子张雅馨拜见掌岸大人。”
掌岸韩元启伸手,虚扶了一下,露出微笑,很是慈祥。
她又看向高延宗,抱拳行礼,才又看向诸位长老,朗声道:“拜见师尊,拜见诸位长老师伯。”随后就站在了高延宗身边。
这就让高延宗很是满意,不住点头,面带笑意,环视众人。
张雅馨略有些尴尬,想要捂脸,往日一幕幕又涌上心头。每每,高延宗隔三差五的就带着张雅馨去各个山峰转悠,明面上拜访,实则是炫耀。
老师是这样,师尊亦然,难道就不觉尴尬吗?张雅馨面带微笑,追随着师尊的目光跟各位长老点头示意,时不时瞥向掌岸,露出一丝恳求之色。
掌岸韩元启呡了一口茶,轻咳了一声。
高延宗也清了清嗓子,终于停止了炫耀,看向张雅馨,笑道:“雅馨呐,斩了杜一辰可是大功一件,你们师姐弟为师门解了灭门之危。”
灭门之危解了?张雅馨眨了眨眼,不确定地看了看高延宗。
高延宗哦了一声,高声道:“忘记告诉你,宗地之危已解,具体情况不知,但长老殿已经收到圣焰宗的休战书,愿意和解,退出宗地争夺。至于天水宗,独木难支,也答应十年之内互不侵犯。”
张雅馨听的一愣,难以置信,如此悬殊的兵力,两宗却主动认输,这不合理啊?就算损失一名天骄,数百弟子,但实力差距依旧巨大,怎么就认输了?
“师尊,此话当真?”张雅馨还是不敢相信。
高延宗瞬间严肃起来,道:“为师还能骗你不成?掌案在上面看着呢。”
张雅馨自觉失言,赶紧躬身,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道:“弟子失言,师尊莫怪。”
这一笑,诸位长老都愣了下,冰山美人的名号,这些长老也有耳闻,今日见其一笑,顿觉满堂花开。
“呦,难得啊!”高延宗打趣。
掌岸轻咳一声,似是对这些老不正经的态度有些不满,诸位长老赶紧严肃起来。
掌岸问:“雅馨,你那师弟可是与你一样,出身沙毛峰?”
这不明知故问吗?张雅馨心里吐槽一句,上前抱拳道:“回掌岸,弟子不敢隐瞒,路子夜是我胞弟,并未拜入宗门。”
众长老哗然,互相对视,却没人说话,实在是门规森严,这是元启大陆尽人皆知的事,江湖有言,修炼易,入顺天宗难。顺天宗对弟子的甄选极其严苛。
高延宗咳嗽一声,严肃道:“雅馨,宗门门规你可知晓?”
“弟子知道,但弟子那胞弟实则是个痴儿,父母已去,实在是不放心他独居,故而”
“嗯?”高延宗板起脸,故作严肃。
张雅馨赶紧跪下,一脸惶恐:“弟子知错,弟子愿受门规处罚。”
空气有些冷,长老们互相对视,显然是在传音议论,不敢开口,实在是那少年乃掌案亲自过问之人,绝非小事,不敢妄加议论。
“延宗,莫要吓着弟子。”掌岸开口,略带责备的口吻。
高延宗拱手,但眼神依旧严厉,带着怒意看着张雅馨。
张雅馨不傻,明白师尊的用意,当即将头埋的更低,一脸的惶恐,葱白玉指握起拳头又松开。
其他长老明白了掌岸的意思,立刻对高延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