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刚才我不该下手那么重的！”
在一切解释清楚后，钱歌还是放下面子给冯离道了歉。
她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什么贡献都没有做出，拖了后腿不说还要靠别人相救。
冯离还称呼自己为队长，她自己都感到脸红，抬不起头来。自己这个队长做得确实失败。
冯离正视她一眼，对方低着头，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见此情形，冯离反而对钱歌心生好感：可以嘛！这家伙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愧是天灯！拿得起放得下，敢作敢当！
想到这里，他摇头反驳道：“你的错可不是下手重的问题。”
“不是我脾气暴躁的问题？我刚才可是下了狠手，如果打在你身……”
冯离直接打断了她：“对敌人下手稳准狠，这是正常的，你的错误是没有确认目标就动手。不过这也不怪你，这次的情况确实诡异。”
冯离想了想，竟然一反常态，语气赞赏道：“出手果断，不拖泥带水，拥有顶尖的心里素质和实力应该是优秀天灯的必备条件了，你多多少少都沾一点，要继续保持才对，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任务，你可不要因为这档子事留下阴影，从而影响之后的配合。”
钱歌闻言抬起头看向他：“你不责怪我？”
冯离低头皱眉道：“为什么要责怪你？”
“我刚才可是对你下死手啊！”
“那是有原因的，刚才我不说了吗？”
“可我这次也没帮上什么忙……”
“你是新手，比我还新，一共就出过两次任务，第一次太过简单甚至可以忽略，这次没死就不错了，还要什么战果？况且你不是救了段玉吗？其实你已经做出贡献了。”
“……”
沉默许久，冯离看见钱歌有些失神，急忙出声叫醒她：“喂！你怎么了？魔怔了？”
钱歌回过神：“哦，没事，谢谢了。”
她很讶异冯离非但不计前嫌反而还这么鼓励她，要知道两人只是刚刚认识几天而已，说是塑料搭档都不为过。
冯离欣慰点头，心道：开玩笑，以后可是长期战略合作伙伴，队友的情况是很重要的！有时候神队友和猪队友也能决定战局，冯离只是更担心她以后因此失去自信而畏手畏脚罢了。
他的搭档需要强悍的心理素质，决不能有任何的畏缩行为，以防关键时刻掉链子。
“怎么感觉你挺惊讶？话说徐镇年没教过你这些道理吗？”冯离观察入微，他发现了这一点。
“其实他不太支持我进入十二天灯的，后来我执意进入后，他对我要求很严厉的，希望我知难而退，”钱歌眼里没有泪水，但却藏着光，撅起嘴角道：“也对！毕竟他是守门员，不过我也绝不会半途而废！”
“守门员？这是什么意思？”冯离听到了一个陌生名词。
“十二天灯有三大档位，上游是神一样的存在，中游也都是一群大佬，可以说中上游是真正的主力，负责那些隐藏最深，极致危险的任务。”
“而师兄虽然是下游天灯，职责所在，平时和猎人处理日常任务，但严格上来说也算得上主力，他就像一把尺子，只有超越他，才能接触另一个世界。”
钱歌转而指了指自己道：“我只是一个下游选手，还是上面新旧换代破格录取的。之前加入天灯是需要兼职赏金猎人经过一段磨炼期的，而我碰巧赶上内部消化扩招，还没出过任务就又入了天灯，我自己都奇怪我运气怎么这么好？”
“我也看出来了，你运气确实不错！”冯离有些咂舌，继续打探道：“这么说中上游才是天灯的中流砥柱了？”
“是啊！正常情况下他们很少出手，只负责特殊情况，换代率很低，大多是老天灯退位的，下游就不一样了，什么任务都做，换代率很高，而且大多是死亡后再找其他人补位的。”
钱歌偷偷看了冯离一眼道：“师兄说中上游一代一代传承，有最好的天赋、资源，个个都是怪物，阵容绝对是这一行的天花板。而下游天灯大多是从赏金猎人里挖的，找来死了，死了再找……这也是他不太希望我入局的原因。”
冯离咂咂嘴：“合着就是炮灰呗！”
“这叫责任！你的能力，你的付出，你的待遇，你的选择所带来的责任，怨不得别人，而且中上游也有他们的职责。”出乎意料，钱歌对这个问题态度明确。
“中上游的人在哪？第九区最近不是很太平吧？你的同事、队友呢？”
“……他们应该有更重要的任务。”
“你知道？他们打电话告诉你的？”冯离不屑出声，无根无据的猜测他可不信。
钱歌翻了个白眼道：“你当然不知道！内部信息还是师兄告诉我的，是因为鬼王复苏！”
“你说什么？鬼王复苏？”冯离终于又套路出一个关键词。
然而某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还在讲解道：“没错，很危险，极致的危险，规模尚且未知，不过这是中上游的人负责的，所以你应该能猜到他们去哪里了吧？”
冯离还想多问，钱歌却摆手道：“我只知道这么多，就这还是师兄告诉我的，要不然以我的身份还没资格知晓。”
说到这里，她才后知后觉道：“对了！你可不要出去散播信息！以免引起恐慌！不然你就等着挨我鞭子吧！”
“放心！”冯离讪笑道：“我像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冯离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
这次组队赚大了！套出来这么多秘密！
真正的任务在中上游的手中，只有接触到那个层次，才能探寻到更深的秘密。
而且想要进入或者与其合作的资格，就是实力要达到守门员徐镇年那种程度……
他总算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寻找到另一个世界了，方法和道路就在眼前。
可他却不确定能不能走到那里。
因为钱歌还透露了另一个重要讯息：鬼王复苏，规模尚且未知。
鬼王复苏，极致危险，不管是中上游天灯还是鬼王，暗中都应该有大动作，两大势力此刻可能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博弈。
怪不得最近的鬼怪一个比一个猛，仅仅只是s级别任务难度就直线上升，看来高阶鬼怪都要跟随鬼王降世出来了。
“不管怎样，冥冥之中这条路是我唯一的选择……”冯离心中怅然道。
只是，
接下来我要面对的诡异事件以及任务难度恐怕是真的要超出自己想象了……
“喂！你想什么呢？”
冯离如梦初醒，看到钱歌在自己面前挥手。
“噢！没什么！”冯离摇了摇头，眼下先把这个鬼屋解决了再说。
钱歌担忧道：“我们谈论这么久，该去看看其它俩人安危了。”
“没事的。”冯离无所谓道：“段小飞已经照我所说躲起来，很安全，段玉已经不会信任我和段小飞，咱俩一起的，她应该对你也半信半疑，只要那俩人保持警惕待在房间不出门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就这么肯定？”
“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操作吗？很奇怪？能经受这种环境考验的，可千万别把人家当白痴！这对母子已经在这鬼屋下生活了一段日子，早就知道鬼不会破门，天亮后正常的家人还会回来，
而且咱们都看得出来他们很在乎对方，只是不明白此地真相，一直这样靠运气、胆量和感情支撑了很多天，直到今晚才见识到并确信屋内有鬼，像很多人遇到鬼屋这种情况早就直接跑路了……”
冯离摊开手道：“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这么放心的跟你聊天？”
“……算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