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清净峰广场之上,便是掀起了一阵波涛!
弟子们瞬间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有说姜为可笑的,有说姜为丢人现眼的,就连清净峰本峰弟子们都是面面相觑。
不过很快便有人理解了姜为的意思:“这姜为实力虽差,但好歹也是清净峰首席,自然不肯把这位置轻易让出,三拳,便是给自己的最后一个台阶。”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原来如此。
正说着,众人便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横的气机,在场中弥漫。
而气机的源头,竟然正是眼前的姜为!
只见姜为浑身衣衫无风自动,望向王贺浅声道:“小贺子,我没有玩笑,接得下我三拳,我送你去挑战赵青阳。”
说着,姜为忽然对着场中朗声道:“我这番话,对你们在场所有人也是一视同仁,但凡有能接的下我三拳的,我姜为会自行放弃挑战。”
在场众人本纷纷都被姜为这堪比入品境的气机所震慑住了,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
王贺却是眼神发亮:“姜为哥,你恢复了?”
姜为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抱拳道:“清净峰姜为,请赐教。”
王贺也是收敛了脸上的喜色,同样是一抱拳,话语之中充斥着战意。
“无极峰,王贺,请赐教!”
王贺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压迫感朝着自己周身涌来。
下一瞬,一道金黄色的拳影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
王贺瞳孔一缩,好快!
躲闪已经是来不及,王贺一咬牙,双手浮现出了淡青色的灵力,与姜为硬撼了一招。
下一瞬间,一道气浪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之上的落叶被气浪冲得飞起。
在场所有人瞳孔都是瞪大了双眼,只见姜为立于原地纹丝不动,而王贺却是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堪堪止住脚步!
好强!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之前的废物首席?”
场中有一道干涩的声音开口,此刻却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些入门不久的弟子们,都是面色僵硬。轻松一拳将五品武者王贺击退,自己却毫发无损,这还是之前他们所听说过的废物姜为吗?
废物姜为,竟然真的崛起了!
而另一些在宗门待了有些年头的弟子,却是逐渐回忆起了当年那天资横溢的少年,年仅十二岁便八脉尽通的天才,他回来了!
看着面色有些绯红的王贺,姜为开口道:“王师弟,还要继续么?”
王贺闻言则是苦笑道:“原本也没想出这个头,既然姜师兄有这个实力,自然是不用继续了。”
姜为轻轻点头,望向在场众人抱拳道:“这二十来天,清净峰锁峰,我也一直在闭关恢复修为,天脉所做之事,我也是刚刚听说。不过请诸位师兄弟放心,五日之后,我自会出手教训那天脉赵青阳,顺便告诉整个宗门。”
“我人脉弟子,不弱于人!”
……
姜为轻松击退五品武者王贺一事,迅速在宗门内传播了开来,而姜为一月之内从通脉三段到击退入品武者一事,则是成了所有弟子讨论的焦点。
所有人都在揣测姜为究竟遇见了什么奇遇,竟然使得三脉实力在不到一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一些在宗门修炼了许多个年头的弟子们,似乎也是慢慢回忆到了许多年前。而新入门的弟子,也是通过老弟子的嘴里慢慢了解到,在十年前,姜为十二岁时便已八脉全通,只是后来因为灵识受创而导致境界下滑,这才沦为所谓的宗门史上第一废物。
人脉姜为并不是废物,他只是个陨落的天才!
而这个陨落的天才,如今正在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重新崛起!
于此同时,人脉姜为向天脉赵青阳放出的狠话,也是传到了宗门诸脉弟子耳朵里。
赵青阳,还有三天,洗干净脖子等死。
……
全真山,六脉合围。
圣子殿。
两名弟子对坐在一道茶几之前。
“周无岐,最近你们人脉那个姜为很嚣张啊?”蓄着火红头发的黑衣青年笑着问道。
他口中那名叫周无岐之人,是个相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道袍青年。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开口道:“我刚来宗门的时候姜师兄还指点过我修炼,不过很快他就因为灵识受创,沉寂下去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应该是恢复了。”
说到这里,周无岐顿了一顿,语气有些不屑:“那个朝磊真不是的东西,败在我手上,竟然去那些普通弟子的麻烦。”
红发青年哈哈大笑起来:“这朝磊的确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们天脉出来的,也都是这个鬼样子,真期望那个姜为能够狠狠挫挫天脉的风头,那就有好戏看咯。”
周无岐有些无奈地瞟了一眼红发青年。任炎,地脉前任首席,圣子榜排行第六,比自己还要高出两名。却是每天无所事事,成天只想着看戏。
沉吟片刻,周无岐摇头道:“姜……咳,姜为现在虽然说是恢复修为,但十年前毕竟也没有入品,如今一月不到,能到破一品都是难得。恐怕不是赵青阳的对手,毕竟赵青阳觉醒了神体,可不是王贺一流能够比拟的。”
任炎轻轻挑起了眉头,点头道:“说的也是这么回事,希望这个姜为加把劲,不然丢的还是你们人脉的脸。不过,你们人脉现在都要被天脉欺负的快哭出来了,想不想报仇?你把你那柄天品灵宝借我玩两天,我现在就蒙着头打朝磊一顿,反正我不要脸的,如何?”
周无岐脑门上迅速浮现出了几道黑线,并不愿意回话,重新合上了双眼。脑海之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人的面庞。
姜为,沉寂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要再度崛起了吗?
……
天脉,天圣峰。
天殿。
一袭白袍的大长老与梁无量走到天殿窗台之前,望向眼下的峰峦起跌,大长老开口道:“萧凌峰还是一直待在他那座小山,寸步不移?”
梁无量点头道:“一直未曾出来。”
大长老望着面前那只不断朝着窗台之上攀爬着的小蜗牛,目光淡然道:“最后的挣扎,徒劳罢了,蝼蚁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蝼蚁。”
“给他的时日足够了,两日后,趁着万众瞩目,你亲自动手,让他下山吧。”
说罢,其袖袍一震,那只即将要攀至台上的蜗牛便化为了齑粉,消失不见。
……
人脉,道法殿。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与一名约莫四五岁、穿着红肚兜的孩童,一同端坐在一道黑白棋盘之前,对坐而弈。
老者落下一颗白子,笑道:“小灵儿,如今局势风云诡谲,可曾看出点什么?”
孩童开口,声音极为稚嫩,却是答非所问:“师傅,难道萧师叔真的重伤了么?”
老者将目光缓缓投向了不远处的清净峰,淡然道:“或许不论有没有受伤,他都不该拿那份天大的机缘,如今宗门之中无数双眼睛暗中环伺着他。
宗门之外,也有无数道眼睛虎视眈眈。
这次,天脉那位趁着两名小辈弟子比斗,不断推波助澜,也并非兴趣使然。
而是要乘着万众瞩目之际,彻底逼你萧师叔下山。若是他死赖着不出山门,宗主凭借着当年之情,就算是装傻,也会全力护着他。可若是不出山门,他那位弟子,可没了活路。倘若他除了山门,真被逼下了山,宗主也没道理护着他了。萧凌峰啊,你会怎么选?”
被称作小灵儿的孩童听言,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
老者抬头,望向天际慢慢凝聚的黑云,不由得叹道。
“多事之秋,山雨欲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