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村。
阴风嘶吼,天上星月全无,漫天乌云落来,黑沉到了极致。
整个村内没有一丝声响,寂静的让人心神不宁。
齐风小心翼翼地来到坟场。
寻一处偏隅角落,他开始刨土,挖掘出那个心心念念的宝贝。
只见他手掌一摊,一七寸长界棺悬于手心,时有阴气缭绕。
此棺名为———阴阳界行棺。
棺内每一日可诞生一“坟果”,服用后,修为自衍,实力突飞猛进。
他不记得吃了几次,只是每癫狂一次,就跑来偷吃一次。
就在他思索之际,所有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大脑。
齐风,他已癫狂多年。
这些年来,他精神错乱,口齿不清,经常一个人走在村中喃喃自语。
时而沉默痴呆,语无伦次,时而性情狂躁,打人毁物。
村民们都以为他疯了,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要问他,不是傻愣,就是发狂。
七年了。
他不是一人穿越到平远村。
这事说来奇怪,当齐风醒来时,连人带院一起来到这方世界。
这是一个无法逃离的村子。
受紫色毒香影响,村民半步不可离。
不过对他们来说并无大碍,他们本就是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于他们而言,无非换一个地方罢了。
一年前,神使下山。
所有村民好像都得了癔症,满嘴嚷嚷着要上山修行,拜入神使门下。
可他们资质普通,道基不稳,根本不具备修炼之法。
受惠神使恩典,每人得一“长药丹”,更改道基,通脉化气。
一年之内,成功通脉之人,可跟随神使上小神宗修行武道。
眼看四周无人。
齐风将“坟果”好生收起,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村道上,时不时胡言乱语,俨然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
大家对他这幅德行,视而不见,早已见怪不怪。
就在他一副痴呆无神,双眼空洞的返回屋内准备就寝时。
“吱”
门外传来响亮的清脆声。
一个身穿灰色麻衫的老妇人推门而入,手端一碗热乎乎的汤药来至床前,她脸色不太好,面颊有些发黑。
令人惊奇的是,她的左眼睑下挂着一颗半拳大小的紫色肉瘤。
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齐风,伸手递过去,语调轻柔道:
“小风,喝药了,这是张婆子亲手熬制的‘药汤’,喝了它,你的病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齐风瞅了一眼张婆子手里端着的“药汤”,这哪里是什么治人的良药,碗里分明就是一个不断蠕动的血色肉球。
“快,小风,赶紧喝了它,一月后,神使大人亲临,说不定你也有机会跟随大人上山修行。”张婆子苦口婆心的催促道。
齐风面无表情,随手一挥,打翻张婆子手中的碗,肉球在倒地的一瞬间,化为几缕狼烟飞去。
“你这小疯子!怎这般不识好歹?活该一辈子犯病,爱喝不喝!”
张婆子受到齐风这般举动,心中怒火中烧,摔门而出。
齐风并未在意张婆子离开,反倒是刚才“药汤“倒地一瞬间发出的古怪声音,令他眉头一紧。
他好像听到虫子在惨叫?
屋外。
平远村村长在门外一旁等候,看到张婆子,满是关怀的询问道:“如何?”
张婆子摇摇头:“老样子,神经兮兮的,油盐不进,怕是没救了。”
“唉,这娃如此不听话,什么时候才能修补道基,上山修行呐…”村长暗自叹息,负手离去。
张婆子看了一眼屋内已经漆黑的灯,又盯着自己手中的空碗。
在路灯的熏黄下,神色沮丧,不知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
鸡鸣渐白。
齐风透过窗户上的缝隙向外看去,男女老少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许是吃“长药丹”吃的?
他们的脸上或左或右,都长有一个紫色的肉瘤,肉瘤上有幼虫在蠕动,诡异又瘆人。
大家每日拼命吃药,重铸道基,妄想有朝一日通脉成功,跟随大人上山修行。
可齐风不是,他从来都不吃药,他只吃果子。
自第一次尝过“坟果”后,他就愈发的上瘾。
看向手中的果子,舔了舔嘴唇。
一口吞服。
四肢百骸再次涌入极为狂妄的力量,体内精血止不住的沸腾。
这“坟果”好似拥有奇异功效,可短暂麻痹神经,给人一种若真若假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
每一次服下后,齐风都会忍俊不禁的从面目痴呆到神色癫狂。
不知为何。
他一定会笑出来,会绝对癫狂的笑,会极致狰狞的笑。
他无法看到自己的表情,但他相当享受此刻的感觉。
少顷。
一股温暖又兴奋的感觉包裹全身,犹如沉浸在醉生梦死里日复一日。
窗外。
村民正合力垒起一个大火炉,添上不少干柴,将“长药丹”的一小部分倒入锅内,加水熬制。
众人满怀期待的等着“药汤”出炉,更有兴奋者跪地叩首,祭拜神使。
距离神使下山,还有一月时间,大家眸中充满希冀,等待上苍眷恋。
屋内。
齐风继续不断啃食“坟果”,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流的衣衫上都是。
第一次服用果子,身体基能差,吃下一枚后,就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持续服用,身体遭不住,只会爆体而亡。
但今时不同往日。
齐风这一吃就吃了一年,每一次服用,身体都发生巨变,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他的实力到了哪一步。
然而…
这个村子里的人就好比井底之蛙,一不懂境界,二不懂修炼之法。
齐风亦是如此。
但他在服下“坟果”后,无师自通,自创一套神法。
此神法早已驾轻就熟。
只见他意念一动,一股极为新奇的“力量”从体内爆发而出,周身气象现,一团黑白缭绕的阴气驱之不散。
这黑白阴气相当恐怖,迄今为止,还未在人前展露过。
齐风右指轻抬,黑色阴气化为一道匹练拖住桌上摆放的瓷瓶,悬于空中几尺高。
一霎那,瓷瓶化为齑粉散落。
故此招名为,“阴阳怪气”。
有一件事他思虑很久。
对于体内存在的力量一直存疑,他只感到相当怪异,因为这股“力量”根本不属于灵力。
这是一个名为“异祂之力”的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