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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世事无常
    陆青柏大为震惊。

    他确实用天子望气术观测到聂轩身上的死气。

    那预示着血光之灾。

    但他以为那并不致死,想着是聂轩会和人起冲突。

    不曾料想,聂轩就这么死了。

    世事无常啊!

    陆青柏走到说话的仆役旁,不动声色,侧耳倾听。

    众人皆是一怔,半天回不过神。

    诸人都知道聂轩在正楼当值,前不久升职,成为二等仆役,前途无量。

    有人想着找机会结交,谁能想到从此再无机会了。

    “怎么死的?”有人问道。

    “司晴!三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修。”

    “嚯,聂轩怎么会惹到司晴?”

    陆青柏蹙眉,这两人压根不搭嘎啊。

    “听三少爷院里的人透露,司晴到后花园游玩,见到一个粗使丫鬟昏死倒地,便救醒了那丫鬟。

    那女修检查丫鬟身体,又询问那丫鬟好些问题,最后说是服用的废丹里的丹毒郁结,伤到了身体根基。

    那女修喊来了聂轩对峙。

    听说司晴当场斩杀了聂轩,骂他是个黑心商人,该死。”

    围在周边的仆役越来越多,都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聂轩之死,令大家兔死狐悲,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全感。

    王府虽然治家严苛,但很少见到这种动辄杀人的主子。

    “这买卖你情我愿,我辈修士谁不懂废丹的弊病?那女修好大的威风?”

    “哎,外面的散修,无法无天惯了。”

    爆料的仆役接着开口:“这还不止呢,听说司晴喊来了三少爷,要彻查府里倒卖废丹一事。”

    “这……一大批人要倒霉了。”

    据陆青柏所知,倒卖废丹就有七八人。

    “聂轩刚晋升二等仆役吧?那就是炼气七层,你确定是一击毙命?”

    “我确定。那女修至少是筑基期。”

    听到这里,陆青柏一阵后怕。

    聂轩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既是同事,又住在一个小院。

    人就这么没了。

    他这才意识到,王府外的世界,就是如此的弱肉强食。

    心里一紧,陆青柏不再看热闹,往偏楼走去。

    “要加紧修炼!”

    傍晚。

    陆青柏回到小院,见杏树下瘫坐着一个人。

    那人听到响动,扭头见是陆青柏,干涩嘶哑的嗓音喊道:“陆兄,我等你好久了。”

    “云兄?”

    陆青柏见是陈流云,心里一沉木,想到了司晴彻查倒卖废丹的事情。

    “我恐怕是再也能给陆兄带书册和废丹了,”陈流云像是快烧干灯油的破灯,周身笼罩在颓丧中。

    陆青柏走过去,默不作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流云这次真是走霉运了。

    以大夫人的处事风格,虽然严苛,但也愿意展露仁德,不会一棍子敲死。

    按照她的风格,罚半年月钱,这事基本就过去了。

    否则以陈流云的家生子身份,他怎么会不知道府里的红线。

    可惜,他碰到了司晴和三少爷这两个变数。

    陈流云说道:“三少爷彻查倒卖废丹一事,我们几个全都要被撵出去。明天,我就要去灵石矿。”

    陆青柏张了张口,依旧无话可说。

    他拍了拍陈流云肩膀,沉声道:“珍重!”

    陈流云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道:“陆兄,我敬重你是读书人。我听人说,君子一诺千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陆青柏点头:“你说说看。”

    “我想请你继续购买废丹,至于书册,我三哥会帮你带,”陈流云从怀里掏出特制的灵石袋,说道:“这是两百灵石。”

    陆青柏诧异,问道:“你不是有好几个兄弟,怎么找上我了?”

    陈流云苦笑着摇头:“我那几个兄弟肯定不赞同此事。”

    陆青柏觉得奇怪,问道:“我们……也不太熟,你信得过我?”

    陈流云:“我信得过,也只能信你。我不爱读书,却在南槐城见过几个儒修,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看得长远的高雅之士。”

    陆青柏最终答应了陈流云的请求,拿到了购买废丹的联系人。

    晚上。

    张赫从膳房回来。

    两人聊起聂轩之死,皆是无限感慨。

    “那天他从咱们小院搬出去,何等的意气风发?”张赫摇头:“谁知天意弄人。”

    “嗯,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陆青柏赞同道。

    又把陈流云罚去灵石矿的事情说了。

    张赫长吁短叹:“下个休沐日,我带你去南槐城找那卖废丹的女学徒。”

    翌日。

    天刚破晓,万籁俱寂。

    小院里猛然传来嚎啕大哭声,刺破了宁静。

    陆青柏登时坐起身,睁开眼睛。

    张赫同样睁着惺忪的睡眼,不明所以。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向窗边靠去。

    “执法堂的人来了,”陆青柏从窗户缝瞄了一眼,说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方桌上的灵石袋,胸口郁结闷气。

    太压抑了!

    索性起身,来到小院外的杏林,练习玄木棍法。

    半个时辰后,陆青柏出了一身汗,使出聂轩回礼的清洁符。

    按部就班,往兵器库走去。

    一路上,仆役们面带忧色,府里的气氛变了。

    众人怀念起大夫人了。

    用天子望气术观测龙槐树,发现竟然又产生了三道碧幽木炁,左一右二。

    陆青柏用槐叶吐纳术吸引后提炼吸收,然后悄然离开。

    聂轩之死在杂役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讨论里大半个月。

    这期间,修炼之风愈发盛行。

    原先,诸人是少年,和前世的中学生差不多,但没有父母和老师催促,修行一事,全靠自觉。

    但五年大考和聂轩之死,激发了大家的警惕。

    至少在默契的认知里,若是聂轩能躲过致命一击,向府里的管事求情,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哪怕司晴有三少爷撑腰,他的后半生在灵石矿里度过,也好过变成一捧黄土。

    陆青柏依旧起的最早,练到最晚。

    这一日,他来到偏楼的角楼上,透过窗户俯瞰四周。

    隔壁的演武场尽收眼底。

    只是,那块场地如今笼罩在云雾中。

    这是设置了禁制。

    但陆青柏却想试试。

    王府的规章制度是完备且严苛的,但只要是人执行,就会有纰漏。

    万一碰到一个教头,心情不好,懒得设立禁制,岂不是赚了?

    以有心算无心,守株待兔,慢慢地磨。

    所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来角楼观察下演武场。

    就像是有的人坚持每天买彩票,图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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