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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宝鉴
    “赵师兄,赵师兄!”

    陆青柏轻轻叫唤,却得不到回应。

    赵瑞的眼睛再也从铜镜上挪不开。

    听到陆青柏的动静,他眉头一皱,傲慢地伸出手,指向门外,示意其离开。

    陆青柏识趣,退出雅室,说道:“这铜镜,师兄您先把玩,我回去登记一下。”

    关上门,陆青柏眼神幽深,慢慢往外走去。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在叫司晴?”

    “这个赵瑞真是胆大包天,肯定早已对司晴产生别样的心思。’

    想到一击致命的聂轩,以及发配到灵石矿的陈流云。

    陆青柏实在不懂:“那女阎罗司晴,别人绕道走,你却是眼巴巴凑上去。我陆某人敬你是条汉子!”

    回到耳房。

    陆青柏斟酌着措辞,故意‘无心’透露消息给杨飞,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

    杨飞当即来了兴趣:“此事当真?”

    陆青柏:“千真万确。”

    杨飞嘿嘿大笑。

    他早就记恨着赵瑞,听了这话,兴奋地双手搓着,来回踱步。

    一边走动,一边说道:“哼,坏事传千里。

    赵瑞吃了熊心豹子胆,癞蛤蟆居然也想吃天鹅肉,真是白日做梦。

    我定让他扬名立万!

    正好,他是三少爷的娘家亲戚,狗咬狗一嘴毛。”

    陆青柏:“不会查到咱们?”

    杨飞不以为意,说道:“从未听说过王府的流言蜚语错杀过谁。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那赵瑞必定在其他地方露出马脚,这流言就‘活’得下去。

    没影的事,本就传不开。

    传开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原来如此,”陆青柏点头。

    他不善交际,对王府了解不深。

    听杨飞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这——”杨飞嘿嘿笑道:“今日下工,我便不去桑槐林练功了,我瞧瞧锦儿妹妹。”

    陆青柏:“那是自然。”

    *

    且说赵瑞。

    宝鉴映照出日思夜想的司晴仙子,一颦一笑,十分逼真。

    赵瑞只觉得心脏扑通,快飞到嗓子眼儿了。

    那惹人烦的陆青柏走后,赵瑞心神恨不得扑进宝鉴里。

    摩挲着着镜面,见司晴仙子长裙飘然,独自在幽深的山间小路漫步,眼眸中尽是孤苦。

    赵瑞心魂动漾,荡悠悠的觉得进了铜镜,与司晴互诉衷肠。

    冷月高悬,两人静静走在青石板路上,花径幽深,时不时说几句话。

    倏然间,夜雨飘落。

    一把油纸伞撑过来。

    赵瑞再看,司晴仙子温婉一笑,最是动人,青丝在微风中飘荡,闻到淡淡的丁香味道。

    空寂的山路中,司晴是个贴己的温柔可人儿,说着藏在心里的话,埋汰三少爷陈环庸俗不堪,期待良人降临。

    赵瑞心生喜悦,再也找不到人生中,比此时更幸福的时刻。

    忽地,外面的铜锣敲响三声。

    兵器库下工了!

    赵瑞惊觉,连忙把宝鉴扔到茶桌。

    他匆匆一瞥,发现时间飞逝,竟过去了大半天。

    意识归位,只觉得浑身冒汗,像是从水桶捞出来一般。

    望着古朴的铜镜,赵瑞怅然若失。

    “虽说是镜花水月,当不得真,却也足以慰藉相思之苦。”

    但兵器库有宵禁。

    他取出随身的清洁符,祛除汗渍,匆匆回到小院。

    赵瑞作为二等仆役,拥有单独房间。

    屋里的陈设十分精贵,比普通的二等仆役奢华。

    关紧门窗,从怀里取出铜镜。

    那水波般的画面里,司晴在喊他进来说话,天真烂漫。

    赵瑞一个激灵,忽然扔开铜镜,冷哼道:“区区幻境,妄图扰乱我道心?可笑!”

    说着,开始打坐,运转槐叶吐纳术。

    头脑渐渐清明。

    赵瑞思村:“这铜镜很不对劲,竟知道我内心的秘密。哼,明天我就拿去找管事,封印了它。”

    “这铜镜十分古怪,我先将它镇压,免得夜长梦多,又遭它算计。”

    这般想着,他取出掺杂龙槐叶的秘制灵腊,点燃,用滚烫的蜡汁浇铸镜身。

    再把铜镜锁进小木盒,放进大箱子,再塞到衣柜,用许多衣物压住。

    如此折腾下来,已是月上中天。

    赵瑞走出房间,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眼神不由自主,飘到东边。

    望着三少爷的院子,只觉得孤独凄苦。

    “三少爷庸俗不堪,却连累司晴。哎——为什么有情人,总是不能。”

    “那日在荷花池,司晴仙子向我展颜一笑,我便深知,她已经对我有了爱慕之心。

    可三少爷——哎……”

    烦闷,苦恼,忧愁……

    各种复杂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

    一瞬间,心里的某个堤线乍然崩溃。

    赵瑞再也等不及,匆匆回房。

    取出柜子上的衣物,掏出压箱底的铜镜,用手指抠去灵腊。

    翻转到正面。

    终于,见到了灿若玫瑰的司晴。

    赵瑞不免又故技重施,同铜镜里的人说话解闷,消解枯燥乏味的漫漫长夜。

    直到破晓,赵瑞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

    三天后。

    “那几个丫鬟在鬼鬼祟祟地在说什么?”

    这日,司晴和陈环从南槐城回府,来到梅园,却见几个小丫头凑在角落,叽叽喳喳。

    她便支开陈环,收敛气息,隔着一颗青翠的百年柏树,偷偷听着。

    一炷香的时间后。

    司晴脸色铁青,仿佛受到侮辱。

    她连续用了好几个清洁符,却仍觉得遭受到了玷污。

    “一个杂役,竟敢亵渎本仙子。”

    “岂有此理,想也不可以!”

    回到沉香院,司晴坐在水榭亭中,脱了鞋,两只玉腿伸到水中,戏耍鱼儿。

    眼珠子转了又转,须臾,她唇角勾起,喊来了一个小丫头。

    *

    “什么?司晴仙子写的信?!”赵瑞顶着深重的黑眼圈,又惊又喜。

    小丫头见他枯槁如同干尸,吓了一跳:“是的,瑞大爷。”

    “行,你去吧,”赵瑞喜不自胜,摆了摆手。

    信封上写着‘瑞郎亲启,晴’,忙拆开来看。

    大致扫完书信,赵瑞愈发得意,疲惫的眼睛射出精湛的光芒。

    百般情绪迎上心头。

    在信中,司晴敞露心意,邀约自己在黎明时分,来竹园外的花溪处,互诉衷肠。

    司晴的倾慕之心,令他男子气概大涨,一时间豪情万丈。

    “陈环,你有什么本事?”

    “西外院五个小主,就你在龙槐山待不下去,只敢在王府称王称霸。”

    “司晴仙子艳比牡丹多三分,灵若红梅胜半边。”

    “岂是你有福消受的?”

    “西外院中,大姑娘陈沅飞上枝头当贵妃,世人说她百般好,我却觉得她太端正了,了无趣味。”

    “四姑娘陈珏,色如春晓之花,面如中秋之月,可比起司晴,少了几丝妩媚,冷冰冰的像个玉人,倒不像个活人。”

    “五姑娘陈琛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照理来说很是不错,但她时常女扮男装,没有女儿滋味。”

    “再细想王府里诸多女子,实在比不上司晴仙子的半根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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