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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深山古寺
    那人回过头来,已是满头大汗,正是深夜未归的吴沫。

    林墨走向前去,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安抚着她的情绪,安慰道:“别怕,我是修行者,我会保护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恐惧。”

    吴沫颤抖着声音道:“三年前我见到了另一个自己,她就像是我的一道魂魄,但除了哥哥外没人能看见她。而在近日,我发现自己总是失去一些记忆,做出一些我根本就不知道的事。这让我意识到,很有可能是她控制了我的身体,所以我怕,我怕我不再是我。”

    “而就在前几天,我还见到了一个会飞甚至能开口说话的纸衣,它让我赶紧离开烟雨城。种种怪事缠着我,让我心力交瘁,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林墨聆听着吴沫的讲述,与此同时,一片深山老林中,月色如血。

    “汝为何人?”

    “烟雨城,吴沫。”

    深夜子时,一座看似荒废的古寺后,有一女子独自站在老树前,似是在与谁对话。

    零零散散的星辰点缀着夜空,几许暗沉的微光照在女子的身上,见她似乎穿着白衣,竟还是一身纸衣。

    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胭脂味,浓妆艳抹,红唇似火,打扮的像是新娘子。

    “过来,过来~”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老树中传来,勾着少女的神魂,一步步向前走去。

    突然,树上的枯枝犹如一只只手臂张牙舞爪动了起来,缠绕着少女的全身。

    杂乱的枝条同时扎入少女的身体,吸取着精气。

    少女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这千年古刹周围回荡着。

    幽罗寺,建寺三千年。

    但如今,这古寺之内已没有一僧一佛。聚集于寺内的,却是那些山精野怪,孤魂野鬼。

    很显然,那生长在古寺后的老树是一只树妖。现在这只树妖正在吸取着少女的精气。

    少女此时已经精尽人亡,而她身上的血液都被身上的纸衣吸取。

    白色的纸衣瞬间染成了红色,像是一袭鲜艳的纸嫁衣。

    很快,少女的身体便被树妖及纸衣吸成了人干,被抛弃在那老树后一堆堆枯骨上。

    纸衣散发着光芒,在空中飘荡。

    “这女孩儿的味道还不错,今日记你一功,你且下去吧。”树妖发出一阵很享受的呻吟,心满意足的说道。

    这时,一道男子的声音忽然从纸衣上传出:“多谢姥姥!”

    随即,纸衣飘荡着,飘向古寺中。

    当它将女子的血液吸尽之后,便褪去了一身红色,变回白色。

    而藏在纸衣之内的,却是一缕想要往生的魂魄。

    他便是陆红尘。

    陆红尘本是一名修士,而此时却只能借附在诡异的纸衣之内,苟延残喘。

    大概是百年之前,他拜了一名道士为师,当年他就是因为追逐一只狐妖进入了幽罗古寺。

    不料这寺中妖物众多,修为尚浅的他被困在古寺之内,因中了妖术而昏迷不醒。

    当他醒后,发现自己仅剩一缕残魂,被封印在纸衣之中。

    陆红尘发现,这纸衣可以维持自己残魂不散,但需要不断地吸取鲜血。

    否则纸衣的灵气就会消散,他的魂魄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他想要苟活于世,不想魂飞魄散。

    就这样,他从一个为人间降妖除魔的小道士,变成了一个吃人的鬼。

    纸衣刚入寺院,就见一对凶神恶煞镇守在门前。他们皆是四方大脸,手持利斧,赤裸全身。

    却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双眼也是一眨不眨,任由白纸衣飘进了大门之内。

    进入寺门,院中魂影绰绰,时不时地传出几声哭泣或怒吼,阴气聚而不散。

    那落满灰尘的佛像前,趴着一只白狐和两只赤狐。佛头上,还盘绕着一条黑鳞毒蟒,吞吐着长信。

    纸衣进入寺内,便落在了西北墙角,孤零零不与他人为伍。

    这时,那只白狐挣开双眼,缓缓来到纸衣前,发出一声慵懒的声音:“小家伙,当年你追姐姐追到这里,说什么降妖除魔替天行道,如今吃人比我吃的都多。”

    “这又怎样,你奈我何?”陆红尘不屑一笑。

    这时,白狐变作一女子,只见其身段婀娜,长发披肩,美目如玉。

    眸子里透着妩媚,眼神中却带着杀气。

    她恶狠狠地盯着纸衣,咬牙切齿:“仗着姥姥给你撑腰,终有一日我活吞了你!”

    “您请便!”陆红尘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纸衣翻了个面,‘躺’在地上,随即便传出一阵呼噜声。

    狐妖白玉,如今已有三百年修为,却是这幽罗寺里最年轻的妖怪。

    而其他两只赤狐都是八百岁的老妖,自从陆红尘来到这幽罗寺后,就没见过这两只老妖怪变成过人。

    这一对老狐狸,是一公一母,堪称是雌雄双煞,在这幽罗寺内甚至比那树妖姥姥的地位还高,没人敢对它们不敬。

    因为树妖喜食女子精气,陆红尘这些年便与其狼狈为奸,专门替树妖抓来一些女子,供其吸食精气,而自己则饮其鲜血。

    因此,陆红尘深得树妖欢心,便一直受其庇护。

    阴风吹过,吹起寺院一地落叶。

    寺院外,有人缓缓走来。是一个穿着浅绿色裙子的束发少女。

    少女来到古寺前,驻足片刻,看到门前两个吓人的大怪物,竟没有丝毫害怕,背着双手向着寺院内走去。

    这时,许久未动的两位凶神竟同时侧目看向这少女,且面露凶光,散发着极为浓重的煞气。

    然而,少女只是轻轻小手,那一对凶神恶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石化,真的变成了一对石像。

    “本就是一对石像,装什么凶神恶鬼。”少女歪着头,嘻嘻一笑,背着手,很是调皮古怪,蹦蹦跳跳进了院子内。

    这院内冤魂不散,阴风四起。

    少女亦是不怕,却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哟?”

    “咳,不管它了!”

    少女摇了摇头,憋了口气,突然张开小嘴大声喊叫起来:“纸衣哥哥,纸衣哥哥你在吗,我是吴沫啊,我来找你了纸衣哥哥!纸衣哥哥你在不在呀,你在吗纸衣哥哥……”

    只听她在院子里像只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这不仅惊醒了藏在寺中的陆红尘,也惊动了这附近的妖怪。

    听到外面的喊叫,陆红尘被惊起。而此时,白玉已经冲出门外,面对着绿衣少女。

    那条盘绕在佛头上的毒蟒也变成一位黑脸大汉,紧随白玉走了出来。

    而纸衣是第三个飞出来的,当它‘看’见少女的时候,亦是忍不住咆哮了起来:“我不是叫你带着家人离开烟雨城了吗,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少女眨着无辜的大眼,看到纸衣飘了出来,便兴奋的手舞足蹈:“纸衣哥哥你真的在这里呀,我找你找了好久!”

    “聒噪!”一道沙哑的声音自寺院后面传来,这正是树妖姥姥的声音。

    白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女,回头看向纸衣,冷笑一声道:“有趣,刚死了一个吴沫,这又来了一个吴沫。陆红尘,这次我看你怎么向姥姥解释!”

    “啊?纸衣哥哥,你不会真的让阿紫姑娘扮作我的模样送给妖怪吃了吧?不是吧不是吧!纸衣哥哥你好狠的心啊!”少女竟坐在地上撒泼,哭闹不停。

    陆红尘一时头大,知道今天自己要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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